*** 聽到謝重山此生絕不再回牧云宗,韓山亭一掌拍在旁邊的茶桌上,怒道:“為了個妖女,你就與我們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事情過去這么多年,難道你還沒想通,還覺得錯在我們不成?”
謝重山也生氣了,“雨濃雖為妖,卻心地善良、與世無爭,好過太多邪惡歹毒的人。
而你們卻總是抱著偏見,容不得她,難道不是你們的錯?”
“妖就是妖。人族與妖族勢不兩立,我們道門中人更應以鏟除妖怪、維護人族安寧為己任,你卻偏要與妖相戀,違背天理。
為了讓你及早清醒,我們才出手幫你斷去孽緣,有何不對?”
“韓山亭!”
謝重山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隱隱現出殺意,“若不是念在同門之誼,我早就殺你為雨濃報仇了。”
方云鶴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謝重山勸道:“謝師兄,冷靜點兒。韓師兄當年只是失手,其實并無殺她之意。”
謝重山緊握著的雙拳上青筋凸現,不過他并未動手,只是仰頭閉眼片刻,待急促的呼吸平復后才道:“算了,雨濃已死,殺誰都無法讓她復活。
我與牧云宗早已沒有關系,今日也無需在此與你們多什么,告辭。”
罷便拂袖奪門而出。
他開門離開后,沉默在旁的岑青嵐卻似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驀地起身快步跟著他跑了出去。
“師兄,等等?!弊返酵饷嬉粋€無人的院里,她才開喊住謝重山。
謝重山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來。
“師兄?!?br/>
岑青嵐緩步走到他身旁,聲音有些顫抖,“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這些年來,我一直很自責,總希望有一天能再見到你,親自向你道歉?!?br/>
“事已成定局,多無益?!敝x重山語氣冷漠。
“你還在怪我?”
“我誰都不怪,怪只怪自己沒用,沒能保護好她?!?br/>
“我……”
“好了,別再這件事了,我另有一事要提醒你?!?br/>
“什么事?”
“洛璃,應該是你的弟子吧?”
謝重山忽然提到毫不相干的洛璃,這讓岑青嵐頗覺疑惑,“是的。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哪種血脈?”
“這個在入門時就已測過,是難得的天星脈?!?br/>
謝重山聽后搖搖頭,道:“沒這么簡單,看來你們都沒發(fā)現?!?br/>
岑青嵐更加不知所以,“究竟怎么回事?”
謝重山終于轉身正面面向她,然而神色卻出奇地嚴肅,“洛璃并非普通天星脈,而是七變天星脈?!?br/>
“什么!”岑青嵐驚得雙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手中拂塵,“璃是七變天星脈?”
謝重山點頭道:“嗯。她的血脈曾在她十歲生辰時顯現,還因此引來一個覬覦她天星脈的妖道。
當時我正好經過,便誅殺妖道將她救了下來。
可惜她的父母不幸死在妖道手中,我怕她日后再遇到同樣的劫難,便指點她到牧云宗拜師,看來她后來真的去了?!?br/>
“這就是你與她的淵源?難怪那孩子在修行方面,進步速度比一般天星脈還快不少?!?br/>
“總之,你以后多費心引導保護她一些吧,免得她誤入歧途?!?br/>
“我知道了?!贬鄭怪挥X肩上擔子沉重,話聲音也因此變得十分低沉。
謝重山交代完正事,便隨道了聲別,飛身往院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