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陣血肉粘連的黏膩聲響起,女子將手抽出陳逸文身體,而胸前是赫然拳頭那么大的血洞!
手刀抽離,黏膩鮮紅的血液沾了滿手,血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女子嘴角一扯便是詭異的笑,抬手舔了舔手上陳逸文的殘血,喃喃道:“沒錯,是你錯了,你真不該把我放出來?!?br/>
蘇靈和熊戒八有些驚呆,尤其是熊戒八,這廝被驚得有些還不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腿抖得跟篩糖似的。
這殺人的功夫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蘇靈甚至還能看見指間暗淡附著的一層紫色妖氣,塑的極薄
這妖女和前面遇到的妖怪比起來,那些簡直是炮灰中的炮灰,這絕壁是蘇靈人生中最大的挑戰(zhàn)。你問她害不害怕?差啥不怕,她又沒比別人多幾個膽子,遇上這樣極品妖怪也只能說她引怪的能力天強(qiáng)大。
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彪y道這是老天爺給她的試煉?那我先謝謝您了。
蘇靈輕呼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腦袋告訴運(yùn)轉(zhuǎn),有什么辦法能逃出生天,至少也要保住這條小命,二八年華,正活的有滋有味呢,她可不想早早的就死,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以越老越好。
“八戒?!彼吐暯辛讼?,戳了戳熊戒八后背,朝對面努努嘴。
這慫貨轉(zhuǎn)臉看著蘇靈神情還算正鎮(zhèn)定,哎呀,師妹都這么穩(wěn)當(dāng),他再嚇得跟個什么似的顯然不太好,便是也跟著緩過神,順著蘇靈下巴的方向看去竟然是許澤!
這貨也跟著轉(zhuǎn)移過來了?!
陳逸文沒有殺他,畢竟取了身上的玉佩就行,所幸這人還算有點理智,沒到喪心病狂殺人魔的程度。
這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交流中便是心領(lǐng)神會。
計劃很簡單,就八個字:蘇靈掩護(hù),八戒搶人!
真是簡明扼要,對啊,這樣才適合文化水平均在學(xué)齡前之下的二人組。
事不宜遲,那妖女也反應(yīng)過來,這里似乎是出了陳逸文外還有其他閑雜人等,而首當(dāng)其沖的當(dāng)然是蘇靈,誰讓她是引怪達(dá)人呢。
她也很痛苦,很無奈啊,掩護(hù)誘餌這個角色總是非她莫屬。
蘇靈撇了下嘴,似有不屑,似有飲熱血上戰(zhàn)場的豪放,總是提棍而上,身法輕盈,幾個閃身如疾風(fēng),竟比平常還要賣力三分!
廢話,此時不沖何時沖,若是去了閻王爺那報道,就是想沖都沒法兒沖了。
八卦棍是貫了靈氣的,上面靈紋浮動,劃過潮濕地面似有隱約痕跡,棍端挾勁風(fēng),肅殺之氣凜然。
說時遲,那時快,蘇靈身影在沖出的剎那已是極快,但那紫衣妖女更快,腳下點地掠起,右手虛空一抓,立刻寶劍驟然出現(xiàn),被其一把握住后,拇指一彈,勾劍出鞘,蘇靈能看見上面流轉(zhuǎn)的紫光。
鏗鏘!
紫衣妖女揮出一劍,劍光如水隱隱化成一條細(xì)線,但可別小看這細(xì)線的功力,乍然一股強(qiáng)烈逼人的妖氣襲來,雖是無形,但也壓得蘇靈喘不上氣來。
棍劍交叉比拼是表面,而雙方靈力與妖力的較量才是內(nèi)在,拼的就是誰提煉的更醇厚,更雄輝,可是呢
人家少說也有好幾十年道行啊,雖然沒有三尾狐的道行高,但畢竟是經(jīng)過邪靈氣跟妖氣吊著淬煉的妖股啊,還長的這么漂亮。
咳咳,漂亮不是重點!
硬碰之下,蘇靈功力不足,便是不住后退,想遂以巧勁化蠻力也沒法兒,人家的級別在這呢!
好在竹樓臨行前那老頭贈,哦不,是借了八卦棍給蘇靈,要放在一般的人間兵器,恐怕是還沒近身,就被那妖氣斬斷了。
“八戒,快!”蘇靈從牙根里擠出兩個字,她實在分身乏術(shù),還要照顧許澤,還要頂住妖女攻擊。
終于!
噗!
她全無還手余地,硬碰硬之下內(nèi)傷就怪了,被妖氣逼出,腳下不住點了好幾米才停下,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昨天剛換的鵝黃衣裳。
“蘇靈,你沒事吧!”熊戒八好歹是經(jīng)過靈者村專業(yè)級別的訓(xùn)練,額,雖然這訓(xùn)練似乎對他成效不大,但搶人跑路的技術(shù)一流,蘇靈一招對戰(zhàn)紫衣妖女不過五六個呼吸的時間,這貨幾乎跟她同時回到“安全范圍”內(nèi),這一身的逃跑功夫,不用在當(dāng)神偷身上都浪費。
不過
蘇靈翻白眼了,“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嗎”
熊戒八:“哎呀,吐血了,傷勢好像挺重哈!”
要不是為了保存戰(zhàn)力,蘇靈真想飛上去甩這人兩個嘴巴子,還好像,明明就是好嗎!
熊戒八眉頭緊鎖,看著對面嘴角噙笑,似是饒有趣味看著他倆的妖女被當(dāng)成玩具了,難道是多年被關(guān)在玉佩里寂寞的?
“蘇靈,咋辦啊,我遺囑還沒寫呢。”熊戒八委屈道。
蘇靈又送了他個大白眼,“有車有房嗎你?”
熊戒八無辜:“沒有?!?br/>
蘇靈:“那你寫個鳥遺囑,你家那點吃的還沒人惦記?!?br/>
熊戒八驚疑:“誒!你又沒去過我家,咋知道我家有吃的呢?”
蘇靈無語扶額,不想再搭理這逗逼,便是迎上對面紫衣妖女的目光,冷聲道:“他那么愛你,為何要把他殺了?”
那妖女被蘇靈冷不丁的問題問得一怔,但是轉(zhuǎn)瞬即逝,代替而來的則是嘴角詭異的笑,她抬手看了看留在指縫的殘血,那是陳逸文的。
聲音悠揚(yáng)又輕快:“我難道要感謝把自己的愛人送進(jìn)監(jiān)獄的人嗎?”
陳逸文?把自己的愛人送進(jìn)監(jiān)獄?!
這跟前文不符啊!
熊戒八超愛狗血劇,便是問道:“不是你主人把你關(guān)進(jìn)去的嗎?”
“主人?”紫衣妖女輕笑,俏麗的臉蛋上略顯憂容,又似是恍然大悟,但卻怎么看怎么教人不舒服,“對啊,把我關(guān)進(jìn)玉佩的確實是我主人。”
“那為什么”
那妖女突然猛地一甩手,兩滴血珠從指尖飛落,掉在潮濕侵水的地面,慢慢融入水中,暗淡,血色漸消
她咆哮:“若不是定下私奔那日他沒出現(xiàn),我又怎會被主人發(fā)現(xiàn)淪落階下囚的下場,你說!不是他親手送我進(jìn)的玉佩監(jiān)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