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沒有哇,兒子在外面很聽話的,只做對祖國對人民有益的事,絕不會干違法犯罪……”
老媽一聲怒吼:“臭小子,少騙我,晚飯前我去菜場買菜,剛碰上你開快餐店的小叔,他在網(wǎng)上看到消息,說你要跟長三角最厲害的三個家伙對打。兒子,你到底闖什么禍了?不過別擔心,闖了禍有媽在,實在不行,逃回家來躲躲?!?br/>
郭小凡愣得滿頭霧水,這哪兒跟哪兒啊,沒這檔子事呀,小叔犯了什么暈,造謠是要付法律代價的,我再在網(wǎng)上轉(zhuǎn)你五百回,嘿嘿小叔,你要坐牢的。
“媽,我真沒打人家,還三個呢,一個都沒?!?br/>
“胡說!你小叔會撒謊嗎?兒子,他說一個月前,有一個最厲害的角色被你打趴下了,這四個都是少掌門呢。少掌門我知道呀,金庸武俠小說里幫派,都很厲害的。兒子,你跟媽說說,那四個少掌門,都是什么來歷,少林派?武當派?華山派還是峨眉派。嘿嘿,兒子你哪兒學的這么高功夫,媽替你高興,為你驕傲!”
“咳,咳咳……”郭小凡往后便倒在了床上,“媽哎,你兒子不是令狐沖,更不是郭靖,你都想哪兒去了。他們是烹飪界的門派,不是武林的?!?br/>
把培訓班的事略微說了說,老媽這才放下了心。
家里欠下巨額債務后,老媽連手機上網(wǎng)包月都給省了,消息閉塞,怪不得她。
現(xiàn)在,家里債務都已還清,老爸老媽的生活,也正在恢復正常中。
老媽:“兒子,后天就是你外婆七十壽誕,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郭小凡整個人都一震,哇靠,這些天忙這忙那,竟然忘了外婆壽誕的事。
急中生智:“啊啊啊,那個老媽,我天天盼著這一天呢,后天一早就趕來,行么?”
老媽笑著:“臭小子,準是忘了這事了。行,壽誕是30日中午在市里狀元樓大酒店舉行,你直接去那兒吧。對了,親戚們都說了,你小子在甬市折騰出不小動靜,外婆壽誕上,一定要親自下廚,給外婆燒幾只皇家菜。聽明白了沒?”
“明白明白,一定一定?!?br/>
郭小凡答應著,心里有些奇怪,他的老家,在離市區(qū)三十幾公里的山區(qū)小鎮(zhèn)。
“老媽,不是在鎮(zhèn)上辦???”
“是啊,家里債務都有兒子幫我還,我就琢磨著,你外婆的七十大壽,該辦得風光些。跟你幾個姨、舅一核計,大家都覺得,應該找家市里上好的酒店?!?br/>
老媽突然加重了語氣:“兒子哎,你的這些姨、舅,都不絕口地夸你呢,這么短的時間,不掙了幾十萬元錢,幾個人能做到呀?兒子,你真行,老媽和老爸都為你感到驕傲!”
郭小凡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嘿嘿,那可不是嗎?
突然間有些喪氣了,因為給外婆去祝壽,要買禮物呀,外婆的禮物、老爸老媽的禮物、表姐表妹表哥表弟的禮物。
天啦嚕,可是偶木有小錢錢了也!
在鐘琪琪家,郭小凡把身家性命都捐了出來,500元的旅游費,還是江波幫他墊付的呢,后來要還,江波死活不肯,說你丫的把命都捐了,這五百元就算我救你命,另外再給五百當零花錢。
所以在培訓班一個月,郭小凡就是靠江波的一千元錢活了下來。
現(xiàn)在哪兒有錢去買禮物呢?
撓著頭皮,徹底沒轍了。
電話中,老媽劈頭蓋臉又是一頓臭罵:“臭小子,如果不是碰到你小叔,老娘還真不知道你折騰出哪些事呢。你給我老實說,甬市日報大半個月前,是不是登了你整整一版報道?”
“嗯嗯,有這事。”
“兒子,那媽就覺得奇怪,你小叔說報紙上登著,你把兜里僅剩的一分錢都捐了出去,這一個月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嘿嘿,老媽,吉人……那個……自有天相,有貴人幫你兒子呢。”
老媽怒了:“臭小子,有困難怎么不問你娘開口?你去查查賬戶,我剛給你打了一萬元錢?!?br/>
郭小凡愣了:“啊,老媽,你哪來這么多錢?債都還清了?”
老媽笑了,語音溫軟:“兒子,上回你打過來的25萬,還有好幾萬沒動呢。我不是說不用這么多錢,你卻硬要打過來嗎?!?br/>
“哦……”郭小凡記起來了,當時自己是說過,多余的錢,老媽老爸使著勁兒花,別省下。
擱掉電話,飛奔出酒店,在校園itm機上,先取出幾千元。
回實驗酒店,將一千元偷偷塞進江波口袋,哈哈,老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參加培訓班,酒店給郭小凡的假期是一個月,新年1月1日正式上班,恰好利用兩天的空余時間,去給外婆祝個壽。
不過離開甬市,按規(guī)定應該向總經(jīng)理請個假。
于是先打電話給高廚師長,再撥通了嚴旭日總經(jīng)理的手機。
嚴總的反應有些奇怪,先是一個勁地說好好好、應該應該、放心去,然后連問了三遍“你外婆的壽誕在哪家酒店”?
郭小凡就覺得嚴總有些反應過度,紹市的狀元樓,不過是家三星級酒店,你問那么嚴重干什么呢?
他估計,嚴總可能熟悉狀元樓,也可能和對方有些業(yè)務往來,所以多問了幾句。
……
30日上午。
郭小凡去市區(qū),為外婆和親友準備禮物去了。
遠在紹市的狀元樓大酒店廚房,卻風塵仆仆地走進了兩個身影。
這兩個人,一個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戴著頂草帽,活像個剛忙完田活的老農(nóng)民。
另一個是個中年婦女,長得倒不賴,手里捏著一疊用報紙包著的軟妹幣。
兩人徑直把狀元樓的廚師長請到了無人的角落里。
“請問,后天中午,是不是有個老太婆的七十壽誕?”
廚師長奇怪地看著兩人:“你們,有什么事?”
中年婦女將手中的軟妹幣塞到了廚師長手中:“后天中午,我們想在廚房里打個雜,他掃地,我刀工?!?br/>
廚師長掀開報紙一角,好家伙,目測足有五千元。
這是咋回事呢?
廚師長不解:“你們,會不會是來下毒的?萬一發(fā)生什么食物中毒案……”
中年婦女冷冷地說道:“我們什么也不會干,如果信不過,你派人盯著我們好了?!?br/>
廚師長摸不清頭腦,但想想一個掃地的,一個刀工的,不太可能往菜肴里下毒啥的。
嗯,白撿五千元,管他有什么用意,先答應下來唄,大不了到時真的派個人盯住他們就行。
這兩個人,來者不善。
外婆壽誕,也注定有場大事要發(fā)生。
而郭小凡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正盤算著親手給外婆燒什么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