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龐秋雨走在出去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忐忑,到底該怎么面對她,我馬上就要被處死了。我給不了她任何東西。
與其讓她一直念著我,倒不如想辦法讓她忘了我,至于到底該怎么辦,我心里真是有些猶豫。難不成真要像那些坑爹的偶像劇里一樣,說一些狠話讓她放手。
想到這我自己都笑了,不由得搖了搖頭。龐秋雨回頭奇怪得看了我一眼,“你小子死都臨頭了還能笑得出來?”
我對著他擺了擺手。其實現在發(fā)現龐秋雨這家伙也挺不錯的,可能就是長期待在監(jiān)獄里當獄警,所以才形成了那樣的性格。
一直以來他好像都挺照顧我的,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完全和剛進來時不一樣,少了那時的威嚴,到多了幾分親和。
“那你到底和龐秋良有沒有關系?”
我想著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就要再被他打一頓也沒啥,但是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在我的心頭,讓我特別好奇。
龐秋雨忽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瞪著眼看著我,“你小子是不是還想挨我的揍?”
我趕緊擺擺手,一臉笑嘻嘻得問道,“這不是馬上要死了嘛,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br/>
反正我是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絲毫沒有怕他的意思。
龐秋雨看著我愣了一下,而后一把勒過了我的脖子,使勁往胳膊下一夾,接著單腿猛地一下子踢了起來,愣是把我踢得在空中翻了個滾。
以我現在的實力竟然都有些躲閃不及,就那樣被他踢了一腳,最后要不是龐秋雨伸手拉住了我,我估計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你小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要以為你是修煉者就牛逼了,這世上還有很多厲害的人。”
龐秋雨說完之后,猛地一下子放開了我的手,而后自顧自地在前邊走著。
我聽著他這句話愣了一下,次奧,一個獄警的話我竟然聽出了哲理問題,而且他居然也知道修煉者的事。
走了幾步之后,龐秋雨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竟然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龐秋良是我哥,這下滿意了吧?!?br/>
什么,龐秋良真是他哥,我一開始就在懷疑,他們倆的名字那么像,而且長得也非常相似,沒想到真讓我說中了。
但是為什么從來沒有聽龐秋良說過呢,我有些納悶得看了看他。
“我是從小就離開了家,這些年和他也只見過幾面,他應該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弟弟吧。”
龐秋雨說完這些之后,便什么也不說了,趕緊催促著我來到了接待室。
說實話這種地方我還只是在電視上見過,瑪德,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親自體驗一番,這他娘的還真不是什么好的體驗。
走進去之后,龐秋雨看了看時間,臉色有些急促,“你抓緊時間,只有十五分鐘?!?br/>
龐秋雨轉身剛想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對著我說道,“跟人家姑娘說清楚,你他媽都要死了,別耽誤人家,那么漂亮一個姑娘要是為你守活寡,老子把你的尸體挖出來在斃一次?!?br/>
指著我一臉嚴肅得說完之后,龐秋雨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我次奧,你他媽什么意思,是我愿意耽誤她嗎,自己賴不掉好嗎?,數逻@個龐秋雨也是,平時一副別人欠他幾百萬的樣子,臉色沉重得仿佛要把人吃了似的,結果沒想到是個這么逗比的人。
說實話聽完他這番話,我那么沉重的心情都想笑了,正在這時我看到接待室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開門聲。
我趕緊扭過去一看,一身紅衣靚麗非凡的云靈在幾個獄警的護送下走了進來。
看到我之后,她非常的平靜,轉身對著那幾個獄警鞠了個躬,然后說了些什么。
因為隔著玻璃我只能看到人,聲音是一點也聽不到,說話是需要用電話的。
那幾個獄警對著她指了指手表,好像是在提醒她注意時間,然后他們就走了出去,云靈轉身坐到了我面前。
我顫顫巍巍得拿起了話筒,對著里邊說了句,“云……云靈,你……還好嗎?”
我以為我們倆的見面會像電視劇里演得那樣,一見面就各自哭得稀里嘩啦,云靈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哭得梨花帶雨,然后各種苦情戲。
然而我發(fā)現我錯了,而且錯地很離譜。云靈不僅沒有哭,反而非常平靜,我注意到她來之前還特意化了個妝,身上依舊穿著一件紅色大衣。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得,這么熱的天穿風衣,我都還穿著短袖呢。
她平靜得拿起話筒后,對著我膽淡淡得一笑,“我挺好的,你好吧?!?br/>
我可能好嗎,瑪德,馬上就要被執(zhí)行死刑了,我怎么可能好的了。
“那個,你都知道了吧,我馬上就要被……”
我的一句話還沒說完,云靈便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你被判了死刑。”
我次奧,你知道我被判了死刑居然還可以如此淡定,這不符合常理吧,你最起碼也表現出一點傷心不舍的表情吧,最起碼我還保護了你將近一個月,雖然不算出生入死,但也好幾次都是玩命的活。
“你知道了,難道就一點都不傷心嗎?”我握著話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本來心里還有一大堆話呢,連臺詞都編好了,結果被云靈這一下弄得,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傷心?傷心什么?”云靈一臉得天真,奇怪得問道。
我次奧,我一下子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太沒良心了吧,連為啥要傷心都不知道。我趕緊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頭上頓時一萬頭羊駝飛過。
“就是我要死了,你難道不傷心嗎?”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了,一臉尷尬得看著她,心里要多無奈有多無奈,云靈你就是故意來氣我的吧。
再讓你氣氣,我他媽又要給國家省子彈了。
“哦,你是說這件事,我知道啊,怎么了?”
云靈好像還是沒有抓住而問題的關鍵,仍是一臉的奇怪。
怎么了?我次奧,我真的是被她氣死了。然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我直接氣蒙了。
“我知道你被判了死刑,那你就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