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21
小小的狩獵隊營地中消息傳的極快,只是不大一會的功夫,端木隊長要演試三階卡片的消息便已傳遍了整個營地,試演卡片的靶場中也因此擠的水泄不通。
得知阿扎克突破瓶頸,制作出三階卡片的旅法師們圍在阿扎克身邊,七嘴八舌地恭喜,哪有半點強者的模樣。甚至其中一個金發(fā)爆乳的美女旅法師還擠到阿扎克身前,挨挨擦擦地邊蹭邊笑道:“我念力也快能突破三階了,等我哪天突破了,你一定要幫我制做張三階卡片哦,要什么材料,要多少手工費盡管開口,就是要老娘陪你上床,也是可以商量的嘛……”
阿扎克老臉通紅地退了一步,手足無措道:“波姬你別鬧了,別教壞小孩子?!?br/>
波姬媚笑著橫了阿扎克一眼,吃吃笑道:“那也就是說,你只是顧忌會教壞小孩子而已咯?那等你兒子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們再來聊這個問題如何?”
唐涉川平時見慣了阿扎克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這時候看到他被調戲,只覺得十分有趣,笑嘻嘻地在一旁幸災樂禍。阿扎克百忙中瞪了唐涉川一眼道:“笑什么笑,帶你來是讓你笑的?端木隊長要用地卡了,好好看著去!”
唐涉川肚中好笑,卻還是依言轉頭,卻發(fā)現(xiàn)場地中央的端木陽果然有了動作。
靶場的中央是一塊四五米高的墨玉石,上面坑坑洼洼地滿是傷痕。這正是旅法師們用來測試卡片攻擊強度的靶子。
端木陽緩步走到墨玉石前十余米處,便已停步,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伸出右手,掌中已多了張“平原”。
這張“平原”一望便知已用過不少次,卡片上的畫面已經(jīng)變的極淡,若是等到卡片上所蘊含的要素之力耗盡的時候,這張卡便會重新成為空白卡片,需要制卡師重新制作了。但這時候,卡上的元素之力雖然已經(jīng)所剩不多,卻仍可清晰地看的出,畫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陽光斜照在長草之上,反射出點點光芒。
端木陽的念力催動之下,卡片發(fā)出耀目的光芒。然后他的身周便驟然亮了起來。
此時正是光線充足的下午,卻仍可清晰地發(fā)現(xiàn),一圈淡淡的光暈蕩漾在端木陽的四周。光明,但卻毫不刺眼。
就仿佛是黑夜中,一間只點了支蠟燭的屋子里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熾燈。
下一刻,在端木陽周圍數(shù)米內的景象陡然一變,完全幻化成了卡片上所繪的景象。
原本堅實的泥地剎那間變成了碧綠的草地,齊膝的長草在微風中婆娑舞動。端木陽便站立在草地的正中,任由清風拂動發(fā)梢,飄逸若仙。
端木陽深吸了口氣,第二第三張地卡連續(xù)打出。光暈中,他身周的地卡幻成的世界幻起一陣如同水波般的蕩漾,猛地一漲,略一停頓后,又是一漲,形成一個半徑十來米的圓形。內中亦多了白云彩霞,老樹古藤,紅花清泉。三張地卡上所繪的景物極其和諧地交融在一起,其間所蘊含的光明要素也是大盛。
阿扎克在心中嘆了口氣,老臉有些微微發(fā)紅——端木陽如此舉重若輕地就打出了三張地卡,必定早已突破了三階。只怕是因為一直沒有三階卡片才總是自稱兩階巔峰吧?多半還是因為顧及到自己的面子才這樣說的……看來還是自己的制卡技術拖了老友的后腿啊,若非阿川那小子,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做出三階卡片呢……想到唐涉川,阿扎克不經(jīng)意地望旁邊瞄了一眼,然后一下子便愣在當場。
第一次見到旅法師施展地卡的唐涉川正處于極度震撼之中。
以唐涉川的觀察能力,端木陽打出的每張地卡上所繪的每一個細節(jié),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便看著這些細節(jié)一個個地揉入到端木陽身周的小世界里,幻出同樣的光明意境,流露出風的自由。
在他的眼里,端木陽幻出的這片世界,便是一副最偉大的藝術品。
一副可以觸動靈魂的藝術品。
福至心靈的感覺油然在心中升起,一剎那間,唐涉川突然把握到了制作卡片的關鍵——這不就是命題作畫么?無論畫的內容是什么,只要能表達出相對的意境,就能被充斥于天地間的要素之力所承認,就能成為一張能被旅法師所使用的卡片!
平原卡的主題不就是“光明與風”么?
唐涉川閉上眼,前世周游世界時所見過的一幕幕風景,那些白云蒼山,紅日碧海,懸崖瀑布,戈壁黃沙變成一幅幅的畫面在心中流過,如同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沒有半分渣滓。
一股創(chuàng)作的欲望極其突兀地在心中噴薄而出,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地勢無可擋。唐涉川猛地抬起頭,突然一愣。
廣場上的人群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散盡,只剩下阿扎克和端木陽在不遠處含笑看著他。原本高懸天際的紅日也已西斜,居然已經(jīng)是黃昏了。
見到唐涉川睜眼,阿扎克欣然笑道:“每一個制卡師,第一次制卡之前都會有一次頓悟——也就是你剛才的那種狀態(tài)。一般的制卡師,進入頓悟狀態(tài)只會維持幾分鐘時間,你卻足足保持了兩個小時……感覺如何?是不是有種非常強烈的愿望想要繪卡?”
唐涉川順著阿扎克的目光往邊上看去,就見到一邊的土墻下不知何時放了張矮幾,上面卡紙制卡筆一應俱全,甚至連紅藍綠三色卡墨都已經(jīng)配好了。唐涉川感激地對阿扎克點了點頭,大步走到矮幾前,抓起了制卡筆。
唐涉川平日里見到阿扎克所繪制的平原卡,基本都是以草原矮丘為主,但他卻并不準備照葫蘆畫瓢,略一凝神,便在卡紙上畫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
那是唐涉川記憶中的撒哈拉沙漠。
無邊,無垠。赤紅的太陽高掛天空,照射在金黃的沙上,亮的晃眼。地面上有風。將無數(shù)沙粒卷起,在虛空中旋轉飛舞,相互碰撞,折射出七彩的細碎光芒。
唐涉川滿意地吐了口氣,輕輕擱下筆,習慣性地想打量一下自己的作品,那卡片卻陡然間亮起了朦朧的銀光,空氣中莫名地凝聚出無數(shù)肉眼可見的細小光點,爭先恐后地投入到卡片中去。
數(shù)息之后,卡片上的光芒散去,整張卡片已經(jīng)由青銅色變成了銀色,上面的畫面亦有光暈流轉,仿佛又了生命一般。
阿扎克與端木陽對望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說不出的震驚。兩人同時失聲道:
“銀卡?。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