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也太低了點吧。”
李洪的胃口是很大的,他覺得現(xiàn)在的公司,至少也能賣8個億以上。
“呵呵,這是給你的機(jī)會,別給臉不要臉,你大可以去嘗試把公司賣到別的地方,但得看看 有誰有這個膽子接下來?!?br/>
李洪真是被吃得死死的,無論是伊藤,還是陳清水,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
陳清水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知道你和東洋的某些人達(dá)成了一致,能賣出更高的價格,但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期盼的伊藤社長,不會再搭理你了?!?br/>
“陳老板,你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br/>
“遮天?那得看這片天有多大,嘖嘖嘖,你這片天,應(yīng)該不算特別大?!?br/>
瑞克公司確實有一定的勢力,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商業(yè)價值大大降低,李洪硬著頭皮再次說道:”至少6個億,不然沒得談?!?br/>
陳清水忽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重新回到雪清公司上班,為期兩年?!?br/>
李洪不傻!
他可不認(rèn)為,陳清水真是準(zhǔn)備寬大處理了,而是另一種變相的羞辱。
——自己做的事,相當(dāng)于拿了一把屎擦在了陳清水的臉上,他怎么可能毫不計較。
“呵,堂堂陳大老板,總得有些氣度吧,斤斤計較的很掉價呀。”
“六個億,”陳清水拿出準(zhǔn)備好的合同,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甩在李洪的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道:“合同我已經(jīng)放在這里了,簽不簽的在你那里?!?br/>
“哦,對了,你別指望本子國的伊藤能拉你一把,他沒這個膽子。”
被陳清水亂搞一通,旭日精密的股票跌了整整一個月,蒸發(fā)了幾十億的市值
伊藤社長雖然極度憎恨陳清水,但也不想得罪這個瘟神,不然就不會一直躲在角落里了。
條款,一條條都要寫在上面。
——公開道歉、全透明玻璃辦公室、個人承諾.......
除了六億之外,其余條款都是極具侮辱性的,這就是陳清水所謂的殺人誅心。
李洪倒也硬氣,他說道:“陳老板夠大方的,為了讓我難堪,這么多錢都舍得出?!?br/>
對于李洪,實際上陳清水也很惋惜。
一套的資質(zhì),好好在公司干的話,混進(jìn)決策層也就是七八年的事,那也可謂是人生贏家了。
可惜,他的心太野、胃口太大,總覺得自己能得到更好的,竟然干出這種糊涂事。
陳清水無奈地?fù)u了搖頭,送了他一句話:“人總是在竭盡全力的追求最優(yōu)配比,可到了最后總是一無所獲?!?br/>
李洪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呵呵,不愧是陳老板,我果然不是對手。”
除了李洪,其他參與此次內(nèi)亂的前公司員工,只要愿意回來,所有人職位降一級,并保證不再深入追究。
這一策略,進(jìn)一步加劇了瑞克公司內(nèi)部的土崩瓦解,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跑光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公司,李洪心中百感焦急,但他還是不服氣,他覺得自己就是天縱之才,本就應(yīng)該擁有這一切。
“哼,六個億,足夠讓我東山再起了?!?br/>
他看著申城繁華的樓市,張開了雙臂:“兩年,6年之后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讓你們明白,我李洪,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陳清水,你也要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br/>
叮鈴鈴,陳清水辦公室的電話響起,是前臺的聲音:“老板,李洪那邊來了電話?!?br/>
“怎么說?”
“他說,他隨時可以正常上班?!?br/>
陳情水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讓職員把電話接到他辦公室里來。
“李洪,公司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你的辦公室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明天記得來上班哦?!?br/>
正如陳清水之前所說的那樣,他在公司的正中間用玻璃隔出了一間辦公室,里面應(yīng)有盡有,連沙發(fā)都是進(jìn)口的真皮座椅,只不過是全透明的。
剛一進(jìn)門,前臺小姐就客客氣氣地領(lǐng)著李洪上樓,然后對他解釋道:”陳老板吩咐過了,讓李先生先調(diào)整一段時間,隨后再安排具體的事務(wù)?!?br/>
“那就是說我什么都不用干了”。
“倒也不是!”秘書指著桌子上堆積成山的文件,說道:“這些文件都是收購瑞克公司的過程中產(chǎn)生的,由于太過復(fù)雜,我們一直搞不明白,可能得勞煩李先生出手了?!?br/>
這就是陳清水的做法,直接殺人中心,讓李洪在自己曾經(jīng)的同事面前,顏面掃地。
人的尊嚴(yán),有時候是無價的,但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總會有一個價碼。
陳清水開出了六個億收購瑞克公司,其中有一個附加條款,便是李洪必須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滿這兩年,否則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坐進(jìn)這個玻璃罩里,就好像動物園里的猴子一樣,任人觀賞,那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李洪嘆了一口氣,嘴里嘟囔著:”6個億,6個億呀?!?br/>
“忍了!”
“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莫德林輕嘆一口氣,緩緩的從陳清水背后走了進(jìn)來,他說道:”好歹也是公司曾經(jīng)的高級員工,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過分,不過分的,對一個商人而言,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
陳清水眉頭一皺,“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我更明白?!?br/>
莫德林還是于心不忍,就好像自己精心打磨的一個作品,一下子被毀掉。
“哦,對了,這件事還不算完,”陳清水走到門口,繼續(xù)說道:“我準(zhǔn)備在公司內(nèi)部進(jìn)行一次徹查,原則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br/>
說完,便輕飄飄地推門離去。
這一次,陳清水也不是完全的贏家,他和莫德林共事這么多年,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嚴(yán)重的一次分歧。
懷柔政策和果斷處理,這兩種極端真的很難調(diào)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