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離開倒樹位置后,信號很快就接通了。
“顧小七?!鳖檳m鋒冷硬的聲音通過通信器傳到了顧小七袖里的通信器。
“少爺?少爺你們在哪里?”通信器那邊顧小七著急又驚喜的聲音。
“馬上下山。我們已經(jīng)在撤離。收到,執(zhí)行命令?!?br/>
“是,少爺?!?br/>
“少爺,你和楚姑娘沒事吧?”顧小七不放心的追問。
“沒事?!鳖檳m鋒面無表情的按斷了通信器。
安未楚緊閉雙眼,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精神力似乎快達到了極限。顧塵鋒的手攥了起來,卻又什么也幫不了。
“到了。”安未楚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有絲蒼白,唇色褪去。
飛行器正在慢慢下降。
呲…飛行器與地面的摩擦聲。整個飛行器直接停在砂石村壩子上。安未楚后仰著頭,靠在椅子上,深吸呼。
“楚楚,怎么樣了?”顧塵鋒立馬上前扶人。安未楚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自己整個人趴在顧塵鋒身上。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休息一會就好?!?br/>
“別急,不急于一時?!?br/>
“顧塵鋒,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笨吭谒缟系陌参闯p聲呢喃,語氣里帶著迷茫和脆弱。
急沖沖的下山,然后呢?
“你不用做什么,站在我身后就好。”顧塵鋒眼底深處滿是柔軟。卻見安未楚輕環(huán)著的手,突然用力的抱住了給人安全感十足的男人。
“外面雨很大,一會你就呆在里面,不許出來,好不好?嗯?”顧塵鋒輕哄。
安未楚沒有回答,手上的力道更緊了。身體無意識的蹭著。原本兩人身體就緊貼著,這會顧塵鋒明顯感到身體里的那道封印燒起來,烤得他快要暴裂開來。
解封印還和安未楚有關嘛?
飛行器雖然是半夜的大雨中下降,但是正處于無法平復心中的仇恨的村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等發(fā)現(xiàn)時,這架寵然大物已經(jīng)停著不動。
人群慢慢的圍了上來,卻未敢靠得太近。飛行器外,竊竊私語的人們終于不再沉默,腳下的石頭,手中的大刀,率先朝大鐵盒砸了過來。發(fā)出了“哐啷…”的聲音。
一直低頭裝雕塑的幾個護衛(wèi),眼珠終于轉動了。還沒敢發(fā)表在空中飄的感覺,就見少主和楚姑娘在虐狗。簡直無法用語言表達心中的……
少主,說好的高冷霸道,不近女色呢?
安未楚眼睛一睜。機門緩緩開啟,顧塵鋒壓著體力生起的欲火,瞼著一身懨氣踏出了飛行器。身后跟著六個護衛(wèi)。
“顧塵鋒?”
圍著的眾人中,安辰希也在其中,看到顧塵鋒從鐵盒子出來,明顯嚇了一跳。
“少爺?”顧家護衛(wèi),驚喜的叫出了聲。
顧塵鋒周身冷氣彌漫,幽暗的黑眸中醞釀著深沉的嚴肅掃向圍著的眾人。
“怎么回事?”冷得掉冰渣的聲音。
安辰希臉色也黑了下來:“顧塵鋒,安未楚呢?”
“安辰希!”顧塵鋒直呼其名,眼里有掩不住的厭惡。安未楚對皇室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卻不料皇室竟然一而再而三的為難人。
果然權勢之下,親情、友情都是浮云。
“安未楚呢?”
“安辰希請自重,她是我顧某的未過門的夫人?!?br/>
“你…能不能成為你顧塵鋒的夫人還很難說,還是先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吧!”安辰希諷刺。
安辰希這會也是一身懨氣。他的人明天才能到。砂石村卻先出事了。之前揚言要滅村的豪話,這會真被滅村的事實,讓他打擊不輕,雖然所有言論都沒有指向他。
但是整個村的人就死在他眼皮底下,這不是赤裸裸的打皇家的臉嘛?
“安未楚呢?讓她滾出來?!奔拥拇迕瘢_始叫嚷。
“對,躲在鐵盒里面不敢出來見人嘛?滾出來!”
“啊…”一聲慘叫…
顧塵鋒的劍動了,未見人拔劍,卻見叫罵的兩人左臂轉眼間被斬斷在地,鮮血混著雨水流在地上,腥紅的一灘,很快被雨水沖散。
眾人大驚,一下禁了聲。
這時,機門內伸出了一把油紙傘。傘頁在門外打開,一雙修長的雙腿邁了出來。
揚起傘的瞬間,眾人看到了安未楚那張清冷面無表情的臉。撐著傘走向了背影高大的男人,并排著站定住了。
顧塵鋒沒有轉頭,只是用余光看看站在身邊的人,眉頭微皺。抬手,把頭上遮雨的那把傘給掰向了安未楚,他的大半個肩膀露在雨中。
眾人不語,警惕的看著兩人。
“是誰第一個說安未楚下的毒?這個人,給我站出來。”安未楚直了直背,語氣平靜,卻能讓眾人精神緊繃。
“我再說一遍。是誰說我安未楚下毒,毒死村民的人,給我站出來?!?br/>
眾人面面相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安未楚,不要胡鬧了!”安辰希低吼了一句,說著就要朝安未楚走過來。
安未楚眼睛未眨,右手插入兜里,快速的掏出手槍,咔咔兩聲,動作熟練的上了膛,舉手朝天一槍,砰的一聲,響聲還未停止。槍口已經(jīng)對準了安辰希腳下。
砰砰兩聲…
安辰希臉色黑得可以擰下墨汁,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勁突突的冒了出來。
“安未楚!”
“安辰希,我正在申辯!誰要是打斷,就是與真兇是一伙的?!?br/>
“你…”安辰希惱怒的閉了閉眼,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是誰?說吧”安未楚幽冷的雙眼掃視不敢言語的眾人。大雨中,只有抱著斷臂的兩人,在痛哼著。
“怎么不說話?不是你們親人死了嘛?屁都不敢放了嘛?”
“安未楚是吧,你別欺人太甚?!?br/>
人群中,趙士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很快人群給他讓出了一條道。安未楚抬眼向著走過來了趙士。
“怎么說?”安未楚也不惱,直視的雙眼沒有褪卻的意思。她到是想聽聽這幫人怎么評價她的。
“你好歹毒的心,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數(shù)嘛,還在這里拙拙逼人。不要以為我們真怕了你?!?br/>
“我做了什么?下毒?下的什么毒?誰看到了?目的是什么?說!”安未楚的好脾氣已經(jīng)快用完了,隱藏在眼底的深處的肅殺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