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是笑著說出來的,可蕭若若和勝雪愣是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呵呵,我也這么覺得!”略帶驕傲的看了勝雪一眼后,蕭若若才回頭看向蕭以昭,“以昭哥哥,你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蕭以昭的聲音依舊是平淡中透著溫潤:“父皇的壽誕過幾日就要到了,西林國派使者前來賀壽,他們想趁此機(jī)會向父皇借兵。而我們在南岳的探子也傳來消息,說南岳到時也會有使者過來?!?br/>
“以前此等事情都是皇叔負(fù)責(zé),可景逸的婚事就要到了,父皇怕他忙不過來,就把此事交給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有些問題想要向皇叔請教。”
“哦?!?br/>
說到這里蕭若若想起來了。之前南岳太子遇刺身亡,老皇帝又無故病逝,所以皇位空虛,引得其他幾位皇子虎視眈眈,紛紛為此大打出手,南岳頓時陷入了一片波詭云涌當(dāng)中。而這個時候,西林卻趁虛而入,想要吞下這塊肥肉,結(jié)果引得兩國爆發(fā)戰(zhàn)爭,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一直到前年,雙方才簽下了停戰(zhàn)協(xié)議。
這會兒西林借賀壽之名來東黎,只怕是心有不甘,又想要對南岳下手,而南岳有所察覺,才會也跟著過來,欲要攪亂西林的計劃。
蕭若若對西林的皇帝感到有些無語,你自己好好的促進(jìn)本國發(fā)展不好嗎,干嘛非得盯著別人!
不過自古以來,國與國之間都是如此,蕭若若倒也沒覺得他做的有什么不對。
隨后,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蕭以昭告辭離開。
蕭以昭走后,蕭若若還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郡主,昭王殿下有什么不對嗎?”勝雪自接到自家郡主暗示的那刻起就一臉的莫名,這會兒人走了,她也就不再顧忌。
蕭若若聞言瞬間回神,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不太對勁!你以前何時見他對我做過如此親密的動作了?”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他有什么不對啊!”
“是不能說明什么,可是他一過來就先捏我脈門,!這能不能說明?”蕭若若聲音陡然冷厲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事情就大條了!勝雪一時也有些氣惱。
他們習(xí)武之人最忌諱這樣的動作,因為脈門很脆弱,被人捏住,再稍一使勁,那么基本上自己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昭王這是想干嘛?!
“你去醉生夢死一趟,讓憐星好好查查!”意識到事情不簡單,蕭若若也并不打算兩眼一抹黑的等別人的后招。
“是!”
勝雪走后,她拿開毯子,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而這時,欺霜才急急忙忙的跑進(jìn)屋里。
“郡主!郡主,不好了!”欺霜氣喘吁吁的開口,“聽說皇后娘娘失蹤了!”
失蹤?!
“你從哪里聽說的?皇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怎么可能會失蹤呢!”蕭若若根本不信。
欺霜頓時急了:“真的!真的!奴婢剛剛?cè)N房,聽送菜的劉嬸子說的。就連王爺也被皇上召進(jìn)了宮!奴婢回來時,正瞧見王爺出門呢!”
蕭若若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先是蕭以昭異常,再是皇后娘娘失蹤,然后自家爹爹被召進(jìn)宮,莫非這又是皇上的陰謀?!
可是不對啊,他針對父王的陰謀怎么會把皇后扯進(jìn)來?難不成……皇后娘娘其實早就不見了???!
心中一驚,她就往門外走去,欺霜怕她有什么閃失,就干脆把她被在背上,一路飛奔。
才到前廳,正好遇見李福走了進(jìn)來。
“爹爹呢?他已經(jīng)走了?!”蕭若若睜大眼睛,手指緊緊的摳住欺霜的肩膀。
欺霜雖然很疼,可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對,就強(qiáng)忍著沒有出聲。
李福聞言一愣:“回郡主的話,王爺剛走,不過,他騎的快馬?!?br/>
完了!
“近日府中有何異常沒有?!大小都算!”說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蕭若若按下驚慌,作此一問。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李福也嚴(yán)肅了起來。他沒有立刻作答,而是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才猛然驚道:“昨晚京郊的莊子上遭了賊!”
轟隆!如五雷轟頂!蕭若若腦中那條名為理智的弦險些崩掉:“李叔你趕緊派人去看看!不,不行!欺霜,你去!莫要讓人發(fā)現(xiàn)是你!快點!”
欺霜只得迅速放下蕭若若,然后化作一道殘影,飛快的朝門外掠去。
如果她所料不錯,皇后應(yīng)該就在那里!蕭若若心中氣急:蕭楚弘,你好狠!
此時,李福也反應(yīng)過來了。只是現(xiàn)在,他再想做些什么,也已經(jīng)晚了,只能和蕭若若一起等著欺霜的消息。
見蕭若若站在那里,神情緊張,他便喚來一個小丫鬟,交代了幾句,小丫鬟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郡主,事已至此,急也無用!你身子不適,先坐下歇息片刻?!毖巯逻€不知道情況如何,他再急也得先把郡主安排好。
“嗯?!?br/>
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蕭若若隱隱覺得有些頭暈,但是她一直硬撐著,這會兒李福一說,她才昏昏沉沉的坐下去。
沒過一會兒,之前那個小丫鬟拿著東西又回來了。將毯子蓋在蕭若若身上,又把手爐遞給了她,小丫頭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然后兩人就坐在了大廳,半步都不肯離開。說不清是在等什么,欺霜的消息,皇宮的消息,蕭楚河的消息,亦或是全部都有。
不知過了多久,下人進(jìn)來稟報,說是下雪了。蕭若若始才記起,今天是冬至。
悠悠的小雪從天而降,前腳落在枝頭上,后腳卻又被風(fēng)吹的紛紛揚(yáng)揚(yáng),一如她此時的心情般七上八下。
天慢慢的黑了下去,雪還是沒有停。
黎玥忙了一天。去采購婚禮所需的物品,又再次將擬好的賓客名單敲定了一遍,因為今天是冬至,所以她還要準(zhǔn)備冬餃,忙到現(xiàn)在,她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