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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妤笑著說吉祥話,恭賀他喜得麟兒:“阿宓自聽鸞之后再無所出,這的確是個天大的喜訊?!?br/>
商墨凌在房中又來回走了兩步,笑道:“如果是個女兒也很好,把她養(yǎng)的像你一樣,能文能武,可領(lǐng)兵可治國。”
宛妤急忙擺手:“陛下可莫要再如此恭維我,我會飄飄然的。”
商墨凌哈哈大笑,欣喜了好一陣才逐漸平靜下來:“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宛妤的眼神猛然一厲:“說出來你恐怕會不相信,是鳳姮兮告訴我的。”
商墨凌皺起眉來:“她怎么會知道宮里的事情,而且會在我之前?”
宛妤深吸口氣,輕輕嘆了出來:“榮太妃,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
商墨凌眉心皺的更狠:“榮貴太妃在向坤城君通報內(nèi)宮中事?為什么?”
宛妤輕笑了一聲:“枉費你還是曾經(jīng)領(lǐng)兵的將軍,連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的道理都不懂嗎?”
商墨凌搖了搖頭:“不,我疑惑的是,榮太妃怎么可能在母后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小動作的?”
宛妤也怔了一怔,猶疑道:“這……這的確是……”
商墨凌沉吟了一會,將手按在桌案上:“先不著急,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我們且先等等,如果宮里果真又喜訊傳來,再行商議對策不遲?!?br/>
宛妤問道:“如果是真的,你打算如何?”
商墨凌笑了一下:“說實話……我更愿意相信榮太妃此舉,是得了母后的默認(rèn)?!?br/>
宛妤沉默片刻,輕輕嘆息:“你不要小看任何一位鳳氏女人,父皇膝下那么多子嗣,只有長兄墨凜與你交好,在你登基之后受到重用,權(quán)傾東南;而在先帝后宮之中,也只有榮太妃受到特殊優(yōu)待,得以受封貴太妃,在內(nèi)宮中頤養(yǎng)天年??伤?dāng)年選擇你我三人為主的時候,我們連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是個謎。”
商墨凌又皺起眉心,也跟著沉默下來。
宛妤頓了頓,又補充道:“當(dāng)年先皇后掌內(nèi)宮,就連母后都被排擠,可榮太妃卻一直安然無恙,甚至成為父皇最后一次出宮狩獵時唯一的伴駕嬪妃。陛下,你覺得這樣的人,她在內(nèi)宮經(jīng)營一生,會連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送信渠道都沒有嗎?”
商墨凌抬起手,在皺起的眉心上用力捏了捏:“看來坤城君的確是雄心勃勃,想要將這個女兒送進(jìn)后宮了?!?br/>
宛妤道:“所以我先前才會追問你有何打算。”
商墨凌道:“內(nèi)宮已經(jīng)留了一位坤城鳳氏的女兒,難道坤城君還不滿足?”
宛妤輕哼一聲:“人的*總是無限的?!?br/>
商墨凌沉吟片刻,道:“將這件事報給長樂宮。”
宛妤點頭道:“好,我這就寫信?!?br/>
那封信發(fā)出去的第二天傍晚,商墨凌收到了長安傳來的喜訊,言皇后已經(jīng)有一個半月的身孕。
皇太后讀完了宛妤的親筆信,讀完了她知道的所有蛛絲馬跡的猜測,遣人詔來了桓宓:“最近一直沒有問你,新妃們受封之后,可還安穩(wěn)?”
桓宓坐在下首,恭順地回答:“一切尚好?!?br/>
“因為陛下不在罷,”皇太后笑了笑,將那封信遞給她:“靖州寄來的,你來看看?!?br/>
桓宓先前以為那是商墨凌報平安的手書,激動地接了過來,然而入目卻是娟秀的字體,沒有任何鋪墊和過度,直切主題。
她的心思逐漸平靜下來,開始認(rèn)真思考信上所說的內(nèi)容。
皇太后見她久久沒有做聲,便出言催促:“有何看法?”
“兒臣不知,”她吐出一口氣,將信紙交還給皇太后:“兒臣不知,倘若阿姐信中說的是實情,那么貴太妃向坤城君通報內(nèi)宮變動,是欲行何事?!?br/>
皇太后笑了笑:“鳳氏所關(guān)心的,只有那個后位?!?br/>
桓宓垂下眼睛:“貴太妃不是好高騖遠(yuǎn)之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以為她的這些消息,可以幫助一個連宮妃名份都沒有的女人問鼎中宮?!?br/>
“可宮妃資格,并不是你愿給就給,不愿給就能不給的,”皇太后意味深長道:“皇后當(dāng)知這世上有個詞,叫做身不由己。”
桓宓道:“兒臣愚鈍?!?br/>
皇太后解釋道:“宛妤在信上說,皇帝賜予鳳文征都尉軍銜,準(zhǔn)他領(lǐng)三千兵?!?br/>
桓宓點了點頭。
皇太后繼續(xù)道:“可鳳氏子弟是絕不能出任官職的,這是祖上的規(guī)矩。”
桓宓抿了抿唇:“或許陛下另有打算。”
“他是另有打算也好,被逼無奈也好,總是此事已經(jīng)成定局了,他為坤城鳳氏破了這個例,你要知道萬事開頭難,可是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擋住后續(xù)的勢頭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