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余杭起了個大早,拖著百凌佑進(jìn)了城。
她今日準(zhǔn)備將鬼屋與康貝勒送她的鋪子搞定,然后專心準(zhǔn)備國子監(jiān)的初試。
縱使她手握字帖,但還是要與其他入學(xué)者一樣,經(jīng)過初試,于軒特意準(zhǔn)備一段時間給她強(qiáng)補(bǔ)。
“諾,就是這兒了。”
余杭跟百凌佑到達(dá)她買下的鬼宅。
僅站在門口,百凌佑便雙眉緊蹙,只覺一陣陰風(fēng)襲來。
余杭感覺更甚,女子體本陰,這股陰風(fēng)比她上次來時來的更猛。
雖然是早晨,但這宅子外長著一顆巨大的槐樹,濃密的枝葉將光線擋住,陰氣將整間宅子浸染。
余杭跟百凌佑身上掛著余杭昨夜從周嬸子那兒取來的紅花,據(jù)說有辟邪之用。
百凌佑推開門進(jìn)去,只一眼便驚覺不對。
一雙黑瞳緊緊盯著進(jìn)來的兩人,嘴巴微張,露出鋒利的獠牙,黑色身影迅速閃過,留下一道殘影。
只見百凌佑大步走向屋子,就正中進(jìn)入原屋主所指那女鬼所死之屋。
“瞄~~~”
黑貓閃過,大嘴猛張,身上毛發(fā)頓時豎了起來,猛地朝百凌佑撲來。
百凌佑微微側(cè)身,正好閃過撲來的黑貓,右手一揚(yáng),大掌正正抓住掠過右側(cè)的黑貓。
黑貓不停掙扎,爪子又長又鋒利,百凌佑不小心被抓了一下,瞬間鮮紅血液大滴往下滴。
黑貓一見血雙眸頓時變得血紅,舉起鋒利的爪子又要上揚(yáng)。
余杭暗道不好,這黑貓是她上次來時所見,她已經(jīng)將它丟了出去,沒想到它又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如此詭異。
“百凌佑,小心?!?br/>
百凌佑眸光冷冽,任憑手中的血往下滴,一滴滴鮮紅血液在地板上顯得別樣詭異。
黑貓眸子不斷變得血紅,掙扎也愈來愈劇烈,然而身子卻被百凌佑死死抓住,動彈不得。
“這黑貓被女鬼陰氣所影響,日久便成了女鬼的一魂?!卑倭栌訛橛嗪冀忉尩馈?br/>
百凌佑仔細(xì)觀察了下這屋子的擺設(shè)。
許久未住人的屋子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灰,不少的蜘蛛網(wǎng)覆在上面,原屋主自從他夫人生病后便不敢亂動這屋子。
這間屋子原先正是她夫人所住,屋子里是一張紅色大床,如同血染而成,底下是兩雙繡花鞋,而旁邊還有著一雙孩童所穿的棉鞋。
余杭先前便將原屋主的話告知百凌佑,百凌佑聽后只是笑笑,這會已然心里有些底。
只見他盯著黑貓,薄唇微啟,緩緩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身懷六甲卻慘遭丈夫背叛,有了身孕的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想找情婦理論,卻在爭吵推搡之中被推倒,動了胎氣,而那女人冷眼看著你流下滿地的血,最終一尸兩命,正是在這間屋子,所以你不甘,化作厲鬼,要來報復(fù),對吧。”
余杭只覺得一身毛骨悚然,百凌佑的語氣過于森然。
黑貓聽到他的話眸色更深,而屋子里驟然劃過一陣風(fēng),冷不丁將屋門吹開。
百凌佑繼續(xù)講,“原屋主便是你生前的丈夫,你恨他,卻又深愛著他,不忍傷他,卻恨極了搶走他的那女子,于是你便日日夜夜糾纏她,而這屋子,正是你生前所住之地,你不甘就這樣死去,你看著她身懷有孕又想到你自己,更是不甘,便不停地折磨著她?!?br/>
他頓了頓,又道:“你這又是何苦不愿投胎輪回呢,你丈夫生前所愛,非你而是他人,又何苦死死糾纏。”
聞言,黑貓不斷掙扎,眸中憤恨溢出,冷如冰的眸光死死盯著百凌佑,似乎他就是那個負(fù)了她的人。
“放下吧,執(zhí)念太重你活著也累,想想你死去的孩兒,你愿意他一個人在下面孤無依而身為母親的你在這里死死掙扎而不愿去拯救他嗎?”
黑貓好像安靜了下來,眸色淺了幾分。
“你一定聽得見他在呼喚你,他告訴你他有多疼,在下面他受了多少苦,他想輪回,他還想做你的孩兒,可你卻不在……”
余杭只覺空中森冷之感淡去了不少,呼吸一松。
但這放松的呼吸只有一瞬,忽然一陣比之前更加強(qiáng)烈的陰風(fēng)襲來,余杭只覺整個人暈乎乎的,腳一軟,便要倒下。
百凌佑眼疾手快接住她。
眸中厲色大綻,“如果你還陰魂不散,那我也不必留情?!?br/>
百凌佑將黑貓掐在手中,一只手扶著余杭出了那屋子,余杭這才感覺緩過來了點(diǎn)。
他在院子中找到一根破舊的繩子,不知是綁什么用的,將黑貓捆綁住,不管他怨恨的眼神,死死將它捆在槐樹下。
轉(zhuǎn)頭對余杭道:“你去幫我找一碗新鮮的雞血,再買幾盆常青樹,另外買上一些黃符再帶上一個童子,必須是男童?!?br/>
余杭照著百凌佑所說去做,將他所要的東西帶回來并帶來了隔壁周嬸子的兒子小兵。
小兵今年只有七歲,符合男童標(biāo)準(zhǔn)。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之后,便可以將雞血灑在屋子四周,黃符貼至門上,窗口上各處,而常青樹則擺放在這間宅子幾個采陽點(diǎn),這會已是巳時過半,太陽正剛烈著,幾盆常青樹的采光點(diǎn)正好可以就著陽光。
將這一切弄好后,百凌佑便拉著余杭還有小兵出去,在門口附近一家茶館休憩片刻。
余杭雙眼放光望著他,剛才百凌佑所說她沒忘。
“百凌佑,你是怎么知道那女鬼之事的,還有那黑貓。”
只見百凌佑神秘一笑,揚(yáng)揚(yáng)手,余杭立刻將耳朵伸了過去。
“天機(jī)不可泄露。”
臥槽!
見余杭一副吃癟的樣子,百凌佑嘴角弧度更甚。
道:“其實我是猜測的。”
恩?
“那屋子一看便是女子所住之屋,女鬼怨氣過重肯定跟這女子有干系,而我仔細(xì)觀察過了,床簾是大紅色,則說明這屋子的主人剛新婚不久,女子新婚之后正常來講不久后便身懷有孕,而床邊的孩童鞋便證明了這一點(diǎn)?!?br/>
百凌佑頓住了,不再講,僅盯著眼前的茶杯。
余杭心中暗罵,訕訕端起了茶壺為他倒?jié)M。
“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