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到底演那出?難不成是有人故意賣兇殺自己,卻又有另一波人出了更高的價格,讓這群來砍自己的人迫于情勢所逼,演戲糊弄最先出價錢的雇主?
讓這么一群高手中的高手來做戲,未免也太大才小用了吧!
雪惜翻著白眼兒,眼光掃過眼前這群黑衣人,懶懶地打了個秀氣的哈欠,一抹精光飛快閃過。
既然他們不敢傷了自己,這可就別怪她了!
刷的一下抽出腰間軟劍,幽寒之光如星光般閃爍,散發(fā)著森然殺氣。
倏忽,耳邊忽聞‘噌’的一聲輕響,呼嘯的冷風(fēng)中,有一名身著黑色大氅的男子一劍刺穿透身前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慘叫一聲栽倒在地上,鮮血涌出濕了大片地面。
一個旋身,那人反身已將雪惜勾入懷中,緊緊護(hù)住。
雪惜瞪著雙眸,眼角有些抽筋。這是那個不長眼的來搗亂?老娘還想查出幕后黑手了……
她心底還沒譏罵完,卻見身后男子手中之劍環(huán)舞,一片劍光籠罩,幾招之內(nèi),已將那群圍上來的黑衣人刺傷大半。
破出包圍圈,雪惜被男子挾著正欲逃離,誰知,一聲嘯叫,頓見四面八方又涌出一批黑衣人。
“走?!?br/>
男人朝她使個眼色,反手扣了她手腕,手中長劍如虹,筆直朝剛才那群被男子刺傷的黑衣人殺去。
刀光劍影一閃而過,血霧飛散,身后頓傳嚎叫痛呼。
雪惜被男子攜帶著,飛快朝著一個方向逃竄,忽然有嗡鳴聲陣陣……
噌!
身前,一陣箭雨,破空而來,幽藍(lán)之光,森冷一閃,瞬間迫入眉睫。
“快走。”
男人倏地轉(zhuǎn)身,一聲厲喝,揮劍格擋開如利的箭,掌風(fēng)同時將雪惜送出了箭陣。
“嗯!”
雪夜之中,一聲痛吟幾不可聞,雪惜飄離的身子陡地頓下,回頭看去,男人胸口一支利箭正自顫巍。
她心下一緊,落下的身子在地上一點(diǎn),提劍正欲朝男人奔去,卻憑白一抹白影飄落而下,大氅一卷,雪惜只覺懷中一沉。
“帶他先走,我擋住他們。”
眼見那人大氅卷落一片箭支,緩了眼前危機(jī)。雪惜連忙抱緊懷中男人,誰知,初一觸上男人身體,濕熱殷滿手掌。
低頭看去,男人眉間紫黑之氣浮游,在看掌中,印著深黑色的污血,那箭上顯然被人淬了劇毒。
此時,白袍男子袖風(fēng)一展,頓見先前被他卷入大氅的箭支,悉數(shù)射出,悶哼陣陣傳來。趁此空隙,雪惜反身背起男人,尋著那白袍男子殺出的血路,幾個輕蹤已然沒了蹤影。
幽深暗巷突然抹過絲黑影,如鬼魅般緊跟了上去。
不敢跑的太遠(yuǎn),怕毒會快速流進(jìn)男人心脈,只得就近選了一處破舊無人居住的房子。
將男人放下,燃了火堆,才看清男人的傷勢,那箭其實(shí)并未傷到要害,棘手的卻是箭上的毒!
取出箭支,黑血隨即洶涌溢出,雪惜眉宇一蹙,沾了腥點(diǎn)兒湊近鼻子……
“箭上有毒……”男人不知何時已醒轉(zhuǎn),正半瞇著眸子看著她。
雪惜眸光微暗,細(xì)細(xì)嗅了那血,沉吟道:“不止有毒……”
“還有媚魂散?!?br/>
只見男人唇角微勾,雪惜眸中飛閃一抹詫色。
這媚魂散,是一種極其稀有的媚藥,沾染一滴,必在半個時辰內(nèi)與人歡好;否則,就會欲火燒身而死,真的是辣毒無比!
此時,男人的眸中已暈了暗暗的炙熱之光。
可是不管怎么說,必須先解了他身上的毒,至于那媚藥……
時間緊迫,已不容她在想。
撕開男人衣袍,用刀刃挑了嵌在肉里的箭頭,她俯下身,一口含上那溢出黑血之處……
柔軟撞上堅(jiān)硬,男人血紅的眸子隨之一蕩,那紅光越勝剛才。
吐出一口黑血,雪惜隨即又覆上,身子卻叫男人猛力推開。
“滾!”
他薄唇緊抿,氣息難掩粗重急促,體內(nèi)欲火正如火如荼。雪惜拂了把嘴上的血漬,爬起來復(fù)又回到他身邊,低頭又吸出一口黑血……
“我不需你救。”
“我不會欠你人情!”
男人已沒有力氣在推開她,聲音變得低沉嘶啞,雪惜看到他血紅的眸中,有痛苦的掙扎。他體溫滾燙灼人,置在兩側(cè)的手,卻是死死捏緊,有顫巍輕泄而出。
雪惜看得出,他體內(nèi)的媚藥,已到了能忍耐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