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離國獲勝的消息經(jīng)先行離開的游俠口中傳到自由之城,一時間舉城歡慶,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街上行人也奔走相告,不少商戶甚至打出了軍人、游俠免費的條幅。山海族這座壓在離國所有人心上的大山終于被搬開。
城頭上有衛(wèi)戍的士兵發(fā)現(xiàn)一隊千余人的隊伍向著自由之城而來,急忙極目遠眺。當確定是天魁軍后,臉上喜色繃也繃不住,匆匆跑下城墻,向守城的將領報告。
天魁軍班師回朝的消息不脛而走,數(shù)不清的離國人自發(fā)來到城門處,自覺列隊歡迎天魁軍。許多樸素的農(nóng)民手里托著各種各樣的農(nóng)產(chǎn)品和食物,想要獻給在前方浴血奮戰(zhàn)勝利歸來的戰(zhàn)士。
離國人還是很質(zhì)樸的,氏族間的隔閡在離國成立后漸漸消失,各族互相通婚,漸漸有融合之勢。
騰翼、騰旭和邯鄲三人在部隊前方策馬而行;在部隊后方,駝駝獸拉著犧牲的戰(zhàn)士、無人收斂的游俠緩緩而行。沒有喧鬧甚至沒有低語,整支隊伍顯得**而肅穆。
當隊伍來到列隊的民眾前,數(shù)不清的人驀然跪倒,高呼離國萬歲。
騰翼向人群微微點頭致意,并沒有停留,帶著部隊緩緩進城。戰(zhàn)士們軍容嚴整,沒有一個人上前接受熱心的民眾遞過來的東西。
城內(nèi),騰翼與騰旭分開,騰旭帶著隊伍回到軍營,騰翼則回離宮準備祭天,告慰犧牲的戰(zhàn)士在天之靈。盡管騰翼對祭天這一套不太感冒,但祭天是人族傳統(tǒng),而且離國初立,是第一次祭天,他不好違背,只能遵循。
將祭天的告示公之于眾,時間定于明日,地點定于自由之城外的一處石臺上。
離宮內(nèi),侍女與內(nèi)官穿行不息,忙碌地準備著祭天之事。
第二天,祭天如期而至。
自由之城外的巨大石臺,天魁軍環(huán)列,大量離國普通民眾圍觀。石臺下,九十九長老錦衣華服,肅然而立。石臺左側(cè),有一巨大石盆,盆內(nèi)放著數(shù)百犧牲了的軍士的銘牌,右側(cè)則有一堆巨大柴垛。此外石臺下還有一隊手持樂器的樂手。
石臺上,騰翼身披大裘而內(nèi)著袞服,頭戴王冕,十二串珠簾前后各六垂下。在他腰間,插著一根玉圭,手里則拿著鎮(zhèn)圭先是向西方緩緩而拜,而后轉(zhuǎn)身對著堆滿銘牌石盆再次緩緩而拜。
騰翼威嚴的聲音傳遍四方:“今日祭天,一為祭祀天帝,謝天帝庇佑之恩;二為拜祭犧牲的離國戰(zhàn)士,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br/>
這時鼓樂齊鳴,報知天帝降臨享用祭品。又有內(nèi)官點燃堆滿銘牌的石盆,火焰竄起,天魁軍齊齊跺步,步聲恢宏步點一致,送袍澤前往天國。
隨后,騰翼牽著獻給天帝的牲畜并將它宰殺。有內(nèi)官將牲畜抬下,連同玉璧、玉圭、繒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騰翼點燃柴火,將三杯酒水灑到地上,又自飲了三杯。
飲畢,有舞隊越眾而出,禮樂升騰,騰翼與舞隊同舞《云門》之舞,舞姿狂野而粗獷,將人族與大自然爭斗的一幕幕展現(xiàn)出來。
舞罷,騰翼將準備好的肉食、酒水分與各位長老,眾人席地而坐,同飲同食。
自此,祭天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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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騰翼決定再次到畢方小依那里去。一來哼哼未醒,看看能不能找到喚醒哼哼的方法,二來建木之上的離域出口,還需要仔細確認,沒有親自走一遭,騰翼始終有點不放心。
騰翼將手中事務處理完畢,又將之前東部荒原獲得的戰(zhàn)利品交給騰旭,囑咐他尋技藝高超的工匠打造靈器,并要求他加強訓練軍隊。此間事了,騰翼帶著依舊昏迷的哼哼前往東部荒原。
此次東部荒原之行異常順利,當騰翼將神動境的威壓釋放出來后,一路上并沒有不長眼的蠻獸出現(xiàn)。很快騰翼就來到共工遺軀所在的石洞外。
騰翼下意識看了看洞首,只見那洞口上所書的“共工埋骨之地”已然不見,原來位置的石頭似乎被什么東西刮過,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騰翼眉頭微皺,仔細觀察起石洞周圍來。石洞外有不少碎石散落一地,與上一次騰翼看到時的干干凈凈不同;而在洞口附近,則有火燒水淹的痕跡,洞口左側(cè)的石頭甚至被燒得裂開了。
感覺到不對勁的騰翼將神識蔓延而出,很快就覆蓋了他身旁百米距離,神識掃描而過,將情況不斷反饋給騰翼。
進階神動境后,騰翼神識的數(shù)量大增,運用的技巧也更加高明。此時神識所化的網(wǎng)的密度遠沒有未進階前高,但查看石洞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能隨意控制神識化網(wǎng)的密度,是神動境后騰翼掌握的技巧。如果按脫骨境那時施展的神識網(wǎng)的密度,即使在現(xiàn)在神識大增的情況下,騰翼遠也做不到覆蓋百米,只能達到5米的范圍。但這5米范圍內(nèi),騰翼的神識密度足以讓他在戰(zhàn)斗中洞悉敵人的動作,這5米就是他的“領域”。
在神識掃描下,騰翼很快發(fā)現(xiàn)身后十丈開外的叢林里,有過打斗的痕跡。騰翼快步走到那片叢林駐足觀察。
此處赫然是一處方圓3丈見方的戰(zhàn)場,只見這片區(qū)域樹倒枝歪,不少樹木被火焚燒過,復又被水澆滅。戰(zhàn)場外圍,有兩串不同腳印朝著石洞相反的方向而去。仔細觀察,基本可以確認其中一串腳印就是水火魔猿踩出來的。腳印旁,有已經(jīng)凝固的淡淡的滴狀血液,一股血腥氣傳入騰翼鼻中。騰翼低語道:“看來此地就是最后的戰(zhàn)場,那水火魔猿應該是逃走了?!?br/>
這時,共工器靈的聲音幽幽傳來:“少主,我醒了。請少主看一看那水火魔猿,沉睡后的這段時間里,我總覺得這水火火猿不簡單,興許以后有大用,還請少主收服它。”
騰翼點點頭,說道:“便依前輩之言吧?!?br/>
言畢,騰翼飄雨步施展開來,沿著水火魔猿的足跡跟去。
十余里外,水火魔猿被一個奇異“人族”攔住。
說他是人族卻又不像,只見那“人”的身材與人族無異,身后背著個大箱子。只是他的左手卻是鳥爪,干枯而修長,右手是虎臂,黃黑相間而肌肉虬扎,背后還背了個類似龜殼的東西,有尖刺突出。
那“人”聲音沙啞,對水火魔猿說道:“別跑了,被我巫十三盯上,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掉的。桀桀桀,我只要你的左腿,不取你的性命,我要在我的收藏品中增加一個水火魔猿的腳?!?br/>
水火魔猿大怒,卻不敢上前,轉(zhuǎn)身就跑。想來桀驁不馴的水火魔猿也被這怪“人”嚇的不輕。
巫十三看著跑開的水火魔猿,慢悠悠跟上。
循著腳印追來的騰翼,在全力施展飄雨步之下,終于也追上他們,看著前面一人一獸,微微皺眉。
水火魔猿的氣息弱了很多,而那人給他的感覺更是奇怪,仿佛是一個凍糅西湊而成的靈魂,并不完整。
騰翼飄然落到水火魔猿和巫十三中間。巫十三看著眼前的少年,感受到少年神動境的修為,心神大動,急忙停下腳步凝神戒備。而那水火魔猿也止住腳步,眼神復雜望著騰翼。
巫十三率先開口,說道:“想不到放逐之地還有神動境的人族,你是何人?為何攔住我?少管我的閑事?!?br/>
騰翼眉頭深鎖打量著眼前的怪人,沒有開口。
倒是器靈共工的波動傳來:“少主,這似乎是巫族,但又好像不是。他的靈魂似乎是融合了好幾個巫族?奇也怪也……”
騰翼反問道:“你是巫族?”
巫十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淡淡說道:“巫族嗎?呵呵呵,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是巫族!我是巫十三。識趣的趕緊讓開,不要妨礙我收集藏品?!?br/>
“藏品?”騰翼疑惑的問道。
巫十三雙眼放光,將身后的大箱子拿到跟前,打開給騰翼看。里面的東西讓騰翼目瞪口呆:鳥類的翅膀、人的耳朵眼睛、獸類的腳,不一而足。
巫十三狂熱的說道:“看到我的藏品了嗎?這還只是一部分喲,哈哈哈?!?br/>
騰翼看著這個有些癲狂的巫族,說道:“水火魔猿與我有緣,你走吧,我不為難你?”
巫十三嗤笑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不過就是神會境而已,我豈會怕你?想讓我放棄藏品,沒門?!?br/>
話音未落,巫十三雙膝微曲,像炮彈般躍向騰翼,左手上的鳥爪泛著金屬的光澤抓向騰翼,同時右手的虎掌散發(fā)出冰寒的氣息拍向騰翼。
騰翼神識蔓延而出,籠罩自身5米范圍,各種信息傳遞到騰翼腦中。當巫十三進入騰翼神識范圍,騰翼握著水神戟悍然施展分水破海戟法,戟出如龍,湛藍的戟頭直直刺向巫十三的左胸前。
巫十三感受到水神戟傳來驚人波動,半空中強扭身體,鳥爪和虎掌虛影暴漲,齊齊自右向左拍向戟柄,想以此改變水神戟刺入的方向。
鳥爪虛影觸及水神戟,傳來金屬激碰的聲音,水神戟微顫,虎掌虛影拍到水神戟上,冰寒氣息蔓延,想冰封水神戟。
水神戟作為后天靈寶,又豈是如此簡單能夠應付的。隨著騰翼實力的提高,水神戟的威能越來越盛。
只見一股無比渾厚而溫和的氣息自水神戟傳出,頃刻間將虎爪的帶來冰寒氣息瓦解,戟身軌跡不變,繼續(xù)刺向巫十三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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