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象功第三層,開!
一個披頭散發(fā),身穿獸皮衣的jing干少年面上青筋暴起,站在一處絕壁下,陡然暴喝一聲,登時山石震動,塵土漫天,無數(shù)碎石從山上簌簌滾落。
一道霸猛異常的無形氣浪從少年身上迅速散開,身后參天古木,枝葉紛飛,地上黃土墳起,老根yu拔。
此人正是在中州長羊山一帶某處密谷中苦修三年的許平,此時他已突破了《龍象心經(jīng)》的第二層,順利進階到此功第三階。
他雙目赤紅,面容堅毅,手臂上肌腱虬結(jié),猛然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舉起拳頭,腰身半轉(zhuǎn),如強弩上弦。隨后嘿咻一聲,身子扭轉(zhuǎn),猛地跨上一步,臂上肌肉一陣收縮,一拳揮出,勁風(fēng)如箭。
轟?。?!
整個山谷隆隆作響,以許平為中心,登時震起一股漫天沙塵,將他結(jié)實的身子瞬間埋沒。
半響后,塵埃落定,許平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他面容清癯,目光平靜,看著眼前的山崖怔怔不語。那塊原先還算平整的巖面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塊巨大凹陷,直徑足有三丈有余,那個圓形凹坑向里縱深半丈,以圓心處向四周擴散,無數(shù)龜裂細紋令人膛目。
許平卻是微微嘆了口氣,面現(xiàn)一絲失望之se,自打半年前他突破到了這《龍象心經(jīng)》第三階,然后無論如何刻苦的修煉,體內(nèi)都再也感覺不到半絲進境,這可跟以前的修行感覺大不一樣,好像功法停滯不前了一般。
他無奈地搖搖頭,隨手提起身旁的一個厚重石桶,一路小跑地向某個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碧翠深林之中。
這幾年來,他對于修行《龍象心經(jīng)》的好處深有體會,此功一旦突破桎梏進階,那么自身的力量、速度、感官無不上升到一個新的層面。不僅如此,在自然狀態(tài)下,身體雖是自然維持在功法的第一層,但只要意念堅定,強行躍階使用高層實力,那瞬間的爆發(fā)力不可估量。
不過壞處也有不少,那便是每次躍階使用強橫力量之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筋肉,都會酸痛無比,確如萬蟻噬肉,常人決然難以忍受這種痛苦,說不定還會jing神崩潰。而每次提升的力量僅僅只能維持一時半刻,時間稍長便會自動消潰,這也會讓妄圖長久利用此功的人大感頭疼。
此時許平單手平舉著一個厚重石桶,縱身跳躍奔行在山澗深林之間,不一會眼前豁然開朗,腳下出現(xiàn)了一個方圓三十余丈的小小山谷,他淡淡一笑,縱身一躍,翩若驚鴻,向谷中飄然而去。
這一躍看似輕盈,但臨近谷底,已是虎虎生風(fēng),一人一桶,重幾百余斤,其墜落之勢何其之大!許平只是面se沉靜,待雙腳著地的一剎,雙腿一并,微微蜷曲,一個下蹲,便把這重逾數(shù)千余斤的墜落之勢輕輕化去。
他撣了撣身上塵土,把額前亂飄的長發(fā)捋到腦后,隨即看準一處洞穴,幾步跨了進去。那個方才落地之處,堅硬的玄武巖地面上,有兩個不深不淺的腳印,并排而立!
啊——疼死啦?。?!啊啊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從那石洞里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音之凄厲,令聞?wù)呱?br/>
修行這么久,都強行使用五回第三階的力量了,怎么還是沒有進展。半響后,許平泡在一缸棕黃se的濃稠液體里,有些沮喪的嘟囔道。
如今已然十八歲的許平,皮膚稍顯黝黑,面上少了幾分秀氣,多了幾分成熟堅韌之se。三年山野修行的生涯,不僅給了他一具強健軀體,還令他的心智之堅韌,遠超常人。
此時泡了一會藥浴,他一縱而起,不過面上一抽,登時呲牙咧嘴,突然想起自己今ri強行躍階使用第三層功法的力量,可不是一時半會泡會藥浴能夠恢復(fù)的,隨即動作小心老老實實地從缸里爬了出來。
許平口中忍不住啐罵兩句,伸手拿過那件粗糙的獸皮衣服(其實只是幾片遮羞布,七拼八湊地縫在一起),正要隨意穿上,突然心中一動,看了看從洞外透進的光亮,嘴角神秘一笑,又輕輕將那獸皮衣放好,轉(zhuǎn)身走向石洞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截粗巨斷木,許平走近前去,伸手從里面拿出一件白中泛黃的麻布粗衣,原來那截滾圓斷木中間被掏了一空,用做了衣箱。
許平拍拍那件泛黃舊衣,眼中露出幾分懷念神se,原來這件衣物正是他還未拜入老和尚師門之時便穿的,這些年身居荒山,穿著練功多有不便,卻又舍不得扔掉,所以特意鑿空了一截斷木,搬回石洞用來盛放這件衣物。
半年前當他突破到《龍象心經(jīng)》第三層功法后,老和尚一喜之下,特批他到距此最近的城鎮(zhèn)龍炎城中觀游一ri,并許他此后每隔半年,便可以休息一ri,去龍炎城中放松放松,這也給他枯燥的修行生涯多添了一抹亮se。
今ri距上一次去龍炎城,正好半年之期。
許平深吸一口氣,神se微微有些陶醉,對他來說,走出這千里莽荒去一次人類城鎮(zhèn),可跟過節(jié)差不了多少。
他將那件泛黃的舊衫穿好,又向木箱里瞟了一眼,一柄失se不少的銀光短劍靜靜躺在里面,那是他在荒野生涯中必不可少的趁手工具,他稍稍思忖了下便微微搖了搖頭,還是不帶了,以免惹事生非,現(xiàn)在各大城鎮(zhèn)的守衛(wèi)越來越加嚴格,尋常百姓可不能隨身帶著武器進出城門。
臨出走前,他又用石桶中剩余的一些清水將面容與亂發(fā)徹底清洗一番,自己現(xiàn)在這種野人模樣,即便不帶違禁兵刃,也會被當成怪物給扔出城去吧,他不由微微苦笑著想到。
一陣水聲嘩啦,當他抬起頭來將長發(fā)隨意一綁,登時露出一張清癯但絲毫不掩俊秀的面龐,眼神炯炯,清澈如井,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笑容,身材雖不魁梧,但形體勻稱,看去jing干絲毫不顯弱態(tài),赫然成了一個舞象之年的俊美男子。
許平來到石穴之外,輕車熟路地奔進前方濃蔭碧翠的半谷林莽,然后在一處山崖上找到一根手臂粗細的結(jié)實藤蔓,本想一躍而上,但似乎想起什么,面現(xiàn)無奈神se,抓住藤蔓一點一點地向上爬去。
那去龍炎城的路途他自然沒有忘記,距此少說也有幾百余里的路程,若放在一ri前,也就是他隨便奔行幾個時辰的事情,可今ri強行練功在先,身體大不如前,自然不敢放開快跑。不過他面上并沒有現(xiàn)出難se,反而一臉輕松地向四周看了看,隨即兩指微彎,放入口中,吹出一聲尖銳的哨響。
深幽無盡的林莽中,大山深處,突然傳出一聲尖利禽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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