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奉勸娘娘一句,若娘娘再惹到我……就沒有下次了?!?br/>
云綰顏咧開嘴,朱唇與貝齒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淑妃瞳孔一縮,只覺得腦中一陣的嗡鳴。
等她再反應(yīng)過來時,云綰顏已經(jīng)走遠了。
侍衛(wèi)們見云綰顏出來,再也沒給六公主和駙馬留面子,站在門口便將兩人連勸帶趕的送出了儲康宮。
云綰顏出宮后剛好看到了淮王府的車夫。
“三小姐,二公子讓我在這兒等您,他說讓我先送您回去?!?br/>
聞言,云綰顏踏上馬車,道:“等等二哥吧。”
“誒,好?!?br/>
到了馬車內(nèi),云綰顏正看到軟榻上放著一襲披風(fēng),她剛拿起披風(fēng),那車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笑著道:“對了,三小姐,二公子說下雨天兒冷,若您執(zhí)意等他,就讓小的囑咐您上車了把披風(fēng)披上,免得染了風(fēng)寒。”
車夫的話讓云綰顏心中一暖,她聽話的披上披風(fēng),半晌才道:“……知道了。”
等了一會兒,云綰顏打了個哈欠,上眼皮下眼皮已經(jīng)開始打架了,四周實在安靜,云綰顏忍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馬車不遠處還停著另外一輛馬車,那馬車不算扎眼,就這么靜靜停著。
馬車轎簾被掀開,透過縫隙,隱約露出了男子小半張玉似的容顏,雖只是一點兒也讓人移不開眼,控制不住的想要看看全貌。
“大人,郡主上了王府的馬車,屬下看郡主身形與往日無異,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嗯?!避噧?nèi)的人只回了一個單音。
“只是郡主在外面站了半個時辰,衣裙下擺有些濕了?!?br/>
聞言,車內(nèi)的男子半晌沒說話,墨痕也不著急,只等著聽吩咐。
“回去吧?!币购返穆曇舻统恋穆牪怀鱿⑴?,墨痕也不敢擅自揣測大人的心意,只得應(yīng)是。
……
云綰顏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嘴里像是吃了二兩鹽似的,身上也是忽冷忽熱的。
“喝水?!?br/>
她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了,身下已經(jīng)不是馬車的軟塌而是柔軟的床,身上也是熟悉的被子,這里是她的臥房,只是……
她自己就是學(xué)醫(yī)的,一看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她就知道自己這是染了風(fēng)寒了。
今天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也沒想過這身體能弱到這個程度啊。
云綰顏有些好笑的想著。
卻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云綰顏抬眼,正看到母親淮王妃端著一杯水快步走到她床邊。
“母親?!痹凭U顏聲音沙啞的叫了一聲。
“快別說話了,娘親扶你起來。”
這下可把淮王妃心疼壞了,她趕緊把水杯放在桌上,扶著云綰顏坐了起來。
病來如山倒,剛剛還能徒手把云樂安掀飛出去呢,現(xiàn)下她只覺得起身都能累出汗來。
喝了水,云綰顏終于覺得好受點兒了。
她看了一眼母親,卻見母親坐在身邊,一臉的擔(dān)憂。
淮王妃攥著手帕,在云綰顏醒來之前甚至把責(zé)備的話都想好了,可一看到寶兒似的女兒這樣子,她哪還忍心責(zé)備,說出口的話都成了心疼,“府醫(yī)說你這是濕氣入體,加上你以前落過水,身體弱,所以這次風(fēng)寒來的才這么急?!?br/>
“顏顏,儲康宮那個到底做什么了?你跟母親說說?!被赐蹂穆曇舨蛔杂X的帶上了鋒芒。
這還是云綰顏第一次見到母親如此模樣。
云綰顏軟軟的笑了笑,撒嬌似的道:“母親,淑妃已經(jīng)被皇帝禁足了,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您就別氣啦。”
“你熱的臉都紅了,還說沒事兒?怎么,你還怕母親被她欺負了去?”淮王妃一臉的不贊成,言語間盡是對淑妃的不屑。
“怎么能呢,母親最厲害了,淑妃在母親眼里就是個小小的……螞蚱?!?br/>
見母親臉色不太對,云綰顏趕緊表明態(tài)度,母親常日里不問世事,但他們幾個孩子都知道,母親要是真發(fā)火了,那可就不只是淮王府的事情了,太傅府那幾個老人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說到螞蚱,淮王妃不由得想到了當(dāng)年的事情。
想當(dāng)年,儲康宮這位還真就是一只小小的螞蚱。
淮王妃想到了當(dāng)年的事情,忍不住嫌惡道:“歷代住進儲康宮的淑妃,每一個都能配得上淑這封號,偏偏這個……”
淮王妃邊說著邊連連搖頭。
這么久以來,淮王妃還是第一次提到當(dāng)年的事情,見母親如此,云綰顏問道:“母親,當(dāng)年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您以前就認得淑妃?”
“認識倒也談不上,當(dāng)年先皇還在,如今的皇帝也還是皇子,先皇子嗣眾多,但有資格爭一爭皇位的也就那幾個,你父親也是其中之一?!?br/>
云綰顏認真聽著,這件事父親跟她說過,但父親說自己只想做個閑散王爺,卻并沒心思爭什么皇位,當(dāng)時先帝也是這么想的。
淮王妃接著道:“當(dāng)時我與你父親情投意合,方嵐舒倒好,覺得你父親有登基之望,成日里往你父親面前湊合,竟連臉面都不要了!”
許是眼前浮現(xiàn)了當(dāng)年那場景心情起伏,淮王妃并沒注意到有人進了屋。
云綰顏看了眼站在不遠處那讓她不要喊自己的父親,而后默默的閉了嘴。
“母親是說淑妃當(dāng)初喜歡的是父親?”看了父親一眼,云綰顏試探性的問道。
問到這兒,淮王妃一拍桌,憤憤道,“她哪是喜歡你父親啊,她喜歡的分明就是日后能坐上那張龍椅的人,顏顏,我從未見到過如此,如此無恥的人,見你父親無心皇位,她轉(zhuǎn)頭就投奔到了如今皇帝的懷里!”
“那時候皇帝還是大皇子,卻也年近三十了,遑論他在那之前還與一個異域女子糾纏不清,那時候他府上已經(jīng)有皇子妃和側(cè)妃了,方嵐舒一個嫡女,竟不顧臉面去給人家當(dāng)妾室,實在是……實在是……唉。”
原諒淮王妃一輩子都生活在錦衣玉食的府里,良好的教養(yǎng)讓她就算是氣急了也實在罵不出那粗俗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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