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玉妍抬手寵溺地揉揉兒子一頭烏黑的短發(fā),毫不吝嗇的夸獎道。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周圍,趁此刻沒人注意他們這邊,迅速從縫在腰間的隱形口袋里掏出一只包裝精美的黃色圓球,攤開手掌獻寶般說道:“看媽咪給你帶了什么?”
在府里時,她根據(jù)與公主的談話中知道墨逍遙也會來。
又想到上次自己及笄禮上,墨寶寶跟她說過,那男人是受不了被他和妹妹纏著,才答應帶上了他們兩個。
她依此估摸著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就提前準備了一些巧克力在口袋中。
讓她遺憾的是,可恨自己當初把口袋設計了,不然,她還想把那幾包沒舍得吃的瓜子,松子和干面包什么的全帶過來呢。
看來,暫時也只能一點一點的運了。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也不好突然一下出現(xiàn)太多的現(xiàn)代東西,孩子還這么,萬一引起別人的起疑……那些畫面,她都不敢去想。
尤其是在那個猶如一只老狐貍般的男人面前,連她都是要心謹慎,步步為營的應付著。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其實依然還對自己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呢!
也許等哪天找到機會,就會再次來試探她!
不行,等一下她一定要囑咐兒子幾句,千萬不可引起那只老狐貍的疑心。
看似才一瞬間,而尚王妍卻已是千思百轉。
見墨寶寶睜著一雙好奇的圓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臉上立刻掩不住的眉開眼笑起來,還心翼翼的回答:“是巧克力?!?br/>
難得見兒子露出這樣一副饞貓的樣子,尚玉妍不禁莞爾一笑:“媽咪先給你吃一個。”
說著,手上利索地撕開那層黃色的包裝紙,放進墨寶寶的嘴里,一口下去,墨寶寶的嘴立刻被撐的鼓鼓的,看著煞是可愛。
鑒于這些東西都不是屬于這個落后的朝代的,尚玉妍立刻又把本該屬于當垃圾丟掉的包裝紙揣回了口袋里,想著等拿回去再尋個沒人的時候心處理掉。
下一秒,她又摸出兩條德芙揣到墨寶寶的懷里,囑咐道。
“等沒人的時候記得給妹妹一個。”
做完一切,又若無其事般伸手捏了捏墨寶寶鼓起來肉嘟嘟的臉,扯唇,笑的一臉慈愛。
由于墨寶寶的嘴里塞滿了巧克力說不出話來,只得點點頭當作答應了。
“奴婢給公主請安,給白姐請安?!?br/>
掏出帕子正準備為兒子擦擦溢出嘴角的巧克力,驀地聽到站在幾步之外無影的聲音響起。
尚玉妍的身子不由僵了一下,眸色微沉,但很快便又恢復了手上的動作,側耳聽著身后一干人的腳步聲漸漸走近,故作嗔怪的語氣對墨寶寶道:“看你,吃的像個花貓一樣,來,給你擦擦。”
“尚妹妹這是在給孩子吃什么呢?孩子還太,不好亂吃,若萬一吃下去又不好克化可就麻煩了。”
一道嬌嬌柔柔的聲音在尚玉妍頭頂響起,看似稱呼叫的親昵,而話語中又透著關心,尚玉妍卻在其中品出了別的韻味。
可不是,明著看似是在關心她和孩子,實則是在暗指她尚玉妍就是在給孩子亂吃什么不好的東西。
介時,無影也已來到尚玉妍身邊,尚玉妍仿若剛反應過來什么情況般,伸出手示意無影來扶她站起身。
無影立刻會意,伸出手來扶起了她。
起身后她首先向晴雅公主微微彎膝,以示行禮,然后才看向同樣被丫鬟攙扶著的白鶯兒,扯開一個不失禮貌的笑,聲音不卑不亢。
“白姐言重了,不過是我自己怕在路上肚子餓,而帶出來的一些入口即化的點心而已?!?br/>
都入口即化了,難道還會不好克化?
還有,她兩世為人,皆是家中獨女,可從沒有過什么姐姐這種東西。
“哼,哪個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大家又沒親眼看見?!?br/>
驀地,另一道嬌縱任性的聲音橫插進來。
聞聲,尚玉妍挑眉看向站在晴雅公主和尚玉梅中間位置的鵝黃色衣裙女子,轉頭問白鶯兒:“請問白姐,這位是?”
只是還不等白鶯兒想好要怎樣介紹時,黃衣女子便盛氣凌人的搶著答道:“怎么?尚玉妍,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我乃刑部侍郎夏鎮(zhèn)風之女,夏麗瑩。
哦!我知道了,你是從此無顏面對于我,而故意裝作相見不識的吧?”
說罷,夏麗瑩看著尚玉妍的目光變的越發(fā)鄙夷了起來。
一直處于靜默狀態(tài)的無影看到這種情況,心中立刻升出一絲不憤。
豈有此理!莫不是以為他們偌大的將軍府沒人了?如今都開始明目張膽的聚眾欺負主子了!
當即不假思索的站出來替自家主子辯解。
但她也不是個傻的,橫沖直撞只會讓自家主子更難在此立足。
只見她上前一步,彎腰向眾人微微躬身后,才嗓音諾諾的解釋道:“夏姐真的誤會我家姐了,前些日子我家姐因額頭不慎被屋頂上掉下的瓦片砸中,而導致不記得任何事了,就連我家老爺也都識不得,看診的大夫管這癥狀叫失憶癥。
所以,我家姐當真不是假裝不識夏姐您的?!?br/>
“當真如此?”聞言,夏麗瑩依舊抱有一絲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尚玉妍。
對于這丫鬟說的,夏麗瑩不是沒有耳聞。
但倘若不當面試探一番,哪個又真能斷定真?zhèn)文兀?br/>
不過,如此刻看來,倒真有點像那么回事了。
不若擱在以前,自己如此對她說話,她早該像個潑婦般撲上來要撕打自己了,哪會像現(xiàn)在這般一臉無辜的老實站著不動。
如此說來,那件事豈不是也會隨著她的失憶,被一并忘卻腦后嘍?
那自己以后豈不是再也不用怕她嘍?
思忖到此,夏麗瑩不由悄悄松了口氣,一心只求尚玉妍最好一輩子不要恢復記憶才好。
不然,誰知道這該死的女人哪天腦子一發(fā)燒,再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尚玉妍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夏麗瑩臉上的變化,見她在聽到無影說自己已經(jīng)失憶的那一刻,明顯是松了口氣的樣子,不由引起了她心中的猜疑。
難道,這個夏麗瑩曾有什么把柄握在原主手里?
不然的話,她為何會是這種反應?
尚玉妍閉上眼,努力在一片空白的腦海里尋找著原主之前的記憶。
只是,事與愿違,她越是竭力去回憶過去,腦袋就越是如針扎般的疼,直到最后疼的她額頭冒了細汗也沒能翻出一絲的過往。
難不成真是那塊瓦片的原因,她的腦袋里才會沒有存下關于原主一丁點兒的記憶?
算了,不管了,暫且要緊的,是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其余無關緊要的,等以后再慢慢解決吧。
心下這么想著,尚玉妍抬眸與夏麗瑩四目相對,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道:“夏姐是吧?我覺得你剛才說的也不無道理。
哎!只可惜寶寶剛才吃的是最后一塊點心了,如若不然,我讓他再吐出來給夏姐和各位瞧瞧?”
淡淡掃視了圍觀的其他幾人一眼后,尚玉妍又補充道:“如若各位還是不愿信我,也盡可等寶寶吐出來后,去尋一位大夫來察驗,各位覺得如何?”
哼!真是天大的笑話,難不成,她還會害了自己的親兒子不成?
一群烏合之眾!雖然不能動手打你們,但也要先惡心惡心你們。
果然,一切都如尚玉妍意料中的那樣……
金枝玉葉般的幾個公主姐在聽到尚玉妍說出這一番話后,忙用手中的帕子掩鼻的掩鼻,掩嘴的掩嘴,作干嘔狀。
就仿佛她們已經(jīng)看到了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面。
竭力忍著干嘔的丫鬟們見了,忙有眼力見的伸手替自家主子拍背的拍背,撫胸口的撫胸口!
特別是尚玉梅身邊的翠,在替自家姐拍背的同時,還不忘甩給尚玉妍幾個眼刀子。
望著她們這些主仆的臉上色彩繽紛的變幻著,尚玉妍心中總算出了一口惡氣,連帶著翠的那些眼刀子都沒那么礙眼了。
夏麗瑩心中認定尚玉妍真的失憶了,對自己已經(jīng)不會再有什么威脅,不由得腰桿也直了起來,當即不顧場合的跳腳大罵道。
“賤人,誰要看那種惡心的東西,還是留著給賤人你自己看吧?!?br/>
尚玉妍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如刀似劍射向對方。
“賤人在罵誰呢?”
夏麗瑩見狀,不假思索的接話道:“賤人就罵你呢!”
墨寶寶見自家媽咪還是一如既往地狡詐,稚嫩的臉上不禁爬上一抺“放心了”的可愛笑容,側目對著夏麗瑩說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傻的人,居然自己罵自己是賤人。”
經(jīng)過墨寶寶這樣一提醒,夏麗瑩方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都說了什么。
雙目圓睜的瞪向正笑咪咪的尚玉妍。
都怪這個賤人誘導的自己。
惱羞成怒:“賤人,敢拐著彎罵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罷就作勢要撲上來和尚玉妍大干一場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