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泠鳶距離當場死亡只有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她的腦子和嘴從來沒有轉(zhuǎn)得這么快過,“干媽不和干爹一起睡當然是因為干媽要陪你呀!”
陶澄澄小朋友拍拍胸脯,說:“真男人都是自己睡!”
這估計是陶絮輕那個女人為了不陪孩子睡覺而想出來的借口,巫泠鳶擼了一把小朋友松松軟軟的卷毛,“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真男人都是有老婆陪著睡覺的?!?br/>
巫泠鳶原意是想糾正一下小不點的認知,但是沒想到小不點會舉一反三,扭頭就問封廷寒,“那干爹沒什么沒有老婆陪著睡覺,是因為干爹不是真男人嗎?”
封廷寒氣到失語,很好,現(xiàn)在他在小朋友眼中,不但“不行”,還不是真男人了!
看著封廷寒陰沉的面部表情,巫泠鳶趕緊捂住小朋友的嘴,“別瞎說,干爹是男人中的男人!”
“哦?是嗎?”封廷寒問,“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巫泠鳶像是吃骨頭卡住了嗓子,好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陶澄澄小朋友趁機掰開她的手指頭,小聲問封廷寒:“干爹,真男人長大了都會有老婆陪著睡覺嗎?”
“不一定,”封廷寒意味深長地看了巫泠鳶一眼,“你問問你干媽?!?br/>
小朋友充滿好奇的眼神落在巫泠鳶臉上,“干媽……”
“走!回被窩里,干媽慢慢跟你講?!蔽足鲽S抱起小家伙就想溜。
小家伙委屈巴巴地說:“干媽,我從三歲開始就一個人睡覺了,你在旁邊我睡不著?!?br/>
我泠鳶想,我可以睡沙發(fā)。
睡客房的沙發(fā)總比去主臥室打地鋪好!
封廷寒聞言,開口叫住巫泠鳶:“來我房間睡?!?br/>
正好,免得她晚上胡思亂想,影響自己的睡眠。
封廷寒一言九鼎,巫泠鳶寄人籬下,就算哈哈百般不情愿,最終也只能抱著小枕頭敲響主臥室的大門。
這次她自覺得很,進門就去柜子里拿被子準備打地鋪。
“別折騰了,”封廷寒掀開床上的半邊被子,“過來睡。”
巫泠鳶躊躇片刻,不是吧,狗男人良心發(fā)現(xiàn)了?居然主動邀請她上床?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狗男人在發(fā)騷?
巫泠鳶警惕地看著他。
封廷寒:“不想睡床是吧?那你打地……”
“地鋪”兩個字還沒說要,巫泠鳶就像一顆小炮彈似的沖過來,整個人摔進柔軟的大床里。
“睡好?!狈馔⒑读艘幌卤凰龎鹤〉谋蛔樱上聲r不小心壓到了她的長發(fā)。
巫泠鳶“嘶”了一聲,說:“痛痛痛……”
“知道痛就老實點?!狈馔⒑畮退龜[好小枕頭。
畫面過于溫馨,讓兩人心底都生出一點異樣的情緒。
他們這樣吵吵鬧鬧,真的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呸!巫泠鳶在心里搖了搖頭,誰家老夫老妻天天蓋被純聊天的?
他們倆明明是三國演義里的好兄弟!
“關(guān)燈嗎大哥?”巫泠鳶把自己代入關(guān)羽,把封廷寒當成了劉備,一聲“大哥”義薄云天,喊出了當場結(jié)拜的氣勢。
封廷寒:……莫名其妙有一種背德的罪惡感。
“你喊我什么?”
巫泠鳶從《桃園三結(jié)義》的夢中醒來,“關(guān)燈嗎老公?”
封廷寒接不上話,怕她得寸進尺想出什么新花樣來折騰自己,反手關(guān)了燈命令她,“睡覺?!?br/>
“哦?!蔽足鲽S乖乖閉上眼睛,心想這才幾點就睡了?老男人精力不行,可是自己還年輕著呢!
這個時間正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她有點懷念09號了。
封廷寒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09號?
誰是09號?
和夜生活有關(guān)的09號,怎么想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代號!
這女人不會背著他養(yǎng)了小鴨子吧?
封廷寒突然掀開被子。
巫泠鳶嚇得跟著起身:“怎么了?”
看著封廷寒一言不發(fā)朝浴室走去,渾身都寫著“別惹老子”這幾個大字,巫泠鳶小心翼翼地跟上去,“老公?”
“別叫我老公!”鬼知道你有沒有也這么叫過別的野男人!
封廷寒氣得冒煙,偏偏還不能直接問。
巫泠鳶在浴室門口翻了個白眼,狗男人也有更年期嗎?怎么脾氣這么陰晴不定的?
她從善如流地喊了一聲“上將”,接著問道:“你是要上廁所嗎?”
為什么上廁所會這么生氣,總不能是憋尿憋的吧?
巫泠鳶樂了,那狗男人豈不是比更年期來了還要可怕,憋個尿都能被自己氣死。
封廷寒臉色陰沉地說:“我洗頭?!?br/>
巫泠鳶問:“大半夜的洗頭?”
圖啥呢?
封廷寒回:“我看看是不是白毛浮綠水!”
巫泠鳶:……啥玩意兒?
紅掌撥清波?
“出去!”封廷寒直接把人關(guān)在門外。
巫泠鳶碰了一鼻子灰,決定不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狗男人想干啥就干啥,關(guān)她屁事!
巫泠鳶被子一掀,舒舒服服躺進柔軟的被子里,沒心沒肺開始做大夢。
封廷寒給李秘書發(fā)了兩條消息,讓他著重調(diào)查一下巫泠鳶從前的夜生活,然后氣得當真洗了個頭。
等他頂著一頭濕發(fā)出門時,床上那個小騙子已經(jīng)進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一個人占據(jù)了三分之二的大床。
封廷寒更氣了!
“巫泠鳶!”他喊了一聲。
睡眠質(zhì)量不錯,但是很容易驚醒的巫泠鳶猛的睜開雙眼:“嗯?怎么了?”
地震了?
吼那么大聲?
封廷寒把人喊起來也沒想好要怎么樣,就是氣不過。看著小騙子眼神迷離的小模樣,心軟了片刻,“沒事,睡你的吧。”
巫泠鳶瞌睡醒了大半,罵人的精力激l增,狗男人是不是有病?!自己不睡覺就算了,還把她也喊起來熬夜!神經(jīng)病吧?她好不容易夢到09號脫了衣服準備給自己……
“巫泠鳶!”封廷寒冷著臉打斷巫泠鳶的思緒。
巫泠鳶壓著火氣,“又怎么了?”
“過來,”封廷寒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寒著臉說,“給我吹頭發(fā)?!?br/>
巫泠鳶咬咬牙。
行!姑奶奶今天吹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