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一似秋去時。
一輛火紅色的流焰超跑停泊在洣脂酒吧門前,這款鈦合金整體打造的超跑是著名的菲爾斯引擎公司出品的至臻品,專門為天鼎國際設(shè)計的,車頭前的七星logo完全是由嵌著粉鉆的晶硅片鏤雕而成。
超跑后面,還有幾輛拓荒者SUV跟來。
車上下來五六個人,從他們冷漠的眼神可以看出,這些都是經(jīng)歷過生死歷練的職業(yè)安保,他們站立在酒吧門口兩側(cè),神情恭敬。
從超跑上下來的年輕人抬頭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眼神里盡是不屑,甚至覺得走進去就會拉低自己的身價。不過,他還是一個人走了進去。
吧臺后的寧安正在把一個杯子放在指尖上旋轉(zhuǎn),自從逃到政務(wù)區(qū),他的身體力量一直都在大幅度上漲,就在昨天夜里,他回到住處一不小心把合金大門的把手給擰斷了,他這才意識到突增的力量已經(jīng)超出了控制的范圍,他“玩弄”玻璃杯子就是在適應(yīng)這種力量。
進來的年輕人丟了一枚嘉德金幣在柜臺上,說:“一杯緋色圣女。”
嘉德金幣在柜臺上滴溜溜地打轉(zhuǎn),發(fā)出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喧囂的背景音樂。單靠這枚金幣,足以買下柜臺上所有的酒,甚至包括這個金絲陰沉木打造的柜臺。
寧安沒去接那枚炙手可熱的金幣,而是說:“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西伯里爾木萄醇露,所以做不出您要的緋色圣女?!?br/>
年輕人也不介意,隨意道:“那就隨便來一杯吧?!彼麄?cè)著臉四處打量,好像在找什么人。
寧安飛速調(diào)制好了一杯緋色黎明,送到年輕人的面前,同樣色澤的酒漿卻與緋色圣女有著截然不同的口感,就仿佛一個是“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diào)笙?!绷硪粋€則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br/>
年輕人低頭一品,很快鯨吞半杯,道:“這酒吧不咋地,酒倒是還行?!?br/>
他拿出一張照片在寧安面前晃了晃,“見過這個女人沒?”
照片上的人是玫玫小姐,寧安一眼就能認出,但他卻是搖了搖頭,順手想把那枚金幣收入囊中。
不過,他的手被年輕人按住,年輕人臉色很不好看,道:“有人看見她進了你們酒吧!”
寧安手臂一震,掙脫了年輕人的手,把那枚金幣捉入手中,然后道:“這里的每位酒客都有來去自如的權(quán)利,只要他們給足了酒錢。”
“哈哈哈哈,好,很好!”年輕人突然笑了,然后拿出一個精致的錢袋,把一小堆嘉德金幣倒在柜臺上,足有十幾枚之多,其價值快要抵得上半個酒吧了。他露出潔白的牙齒,道:“給我說那個女人在哪,這些都是你的!”
寧安還是搖了搖頭。
年輕人大怒,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槍抵在寧安的頭上,大聲道:“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寧安絲毫不為所動,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瞬間完成奪槍與反殺,所以,他平靜如水,看年輕人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個聲音,“是誰家豬圈沒關(guān)好,把你給放出來了!”
從樓上走下來的正是玫玫小姐。
年輕人看到玫玫小姐后強行壓住心里的怒意,但沒有放下手里的槍,他毫無忌憚地盯著玫玫小姐上下打量,如此身材,他不禁心中一蕩。
“怎么地,這小白臉是你什么人啊,你這么關(guān)心?”年輕人很放肆,玩味地看著玫玫小姐。
玫玫小姐似乎有一絲慌亂,俏臉微紅,怒道:“宋子瑜,你不要胡言亂語!”
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公子宋子瑜啊,怪不得那么猖狂,寧安心里想。
“打個商量如何,你跟我走,我就放了這個小白臉兒,怎么樣,陪我一晚?”年輕人笑的很淫邪。
“放你「媽」的屁!老娘就是被人輪「奸」也輪不到你這頭豬!”
宋子瑜頓時惱羞成怒,握著手槍的手開始用力,不過,眨眼的功夫,他的手腕傳來劇痛,手里的槍已經(jīng)握在寧安手中,并指著他的腦袋。
宋子瑜慘叫一聲,手腕低垂,應(yīng)該是斷了,酒吧外的安保也沖了進來,拿槍指著寧安。
誰也沒想到事態(tài)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誰都別動,不然我一槍崩了他!”寧安望著那些黑衣大漢,厲聲道。其實對他來說,這幾個人根本不夠看,他是擔心會傷及其他人,所以才沒有動手。
宋子瑜被嚇破了膽,他從來沒有被人拿槍頂著,這種生死一瞬間的壓力讓他心態(tài)崩亂,“都別亂動,聽他的話!”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寧安根本沒有把這個廢物放在眼里,他冷漠地看著周圍的安保人員,道:“我要是你們,就立即去醫(yī)院,如果晚了,他的手就徹底廢了!”
宋子瑜也抬起頭,撕心裂肺的疼讓他滿頭大汗,“都他媽還愣著干嘛,去醫(yī)院!”
這群黑衣人才走出去,寧安推著宋子瑜出了酒吧的門,看他被人扶上了車,道:“以后再來鬧事,斷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跑車飛速離去,寧安收好槍,回到酒吧,卻被一個溫暖的擁抱給緊緊抱住,幽香撲鼻。
“你沒事吧,沒事吧?!泵得敌〗愫芙辜钡貑枺p手在寧安身上亂摸。
“咳咳!”
樓體口蕓惠子適時出現(xiàn),玫玫小姐才意識到,趕緊松開寧安,后退一步。
“我沒事。”寧安竟然摸出了一支煙,靠著柜臺,慢慢抽了起來。
“對不起了各位,小店遇到點事,提前打烊了,今天的消費通通免單,改天給各位賠不是?!笔|惠子風度翩翩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然后來到寧安面前,兩眼放光道:“小艾米深藏不漏啊,姐姐我是撿到寶了呀?!?br/>
“嘁,慧慧姐這是要準備把小艾米收入閨閣嗎,妹妹我可記得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喲?!泵得敌〗阏0椭笱劬Γ桓北拘〗阋蝗f個不同意的樣子。
“我家艾米當然是我說了算,難不成你……”
“兩位能不能先不吵?”寧安站直了身子,繼續(xù)說:“玫玫小姐,你和那個宋子瑜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玫玫小姐不知道從何說起,平日里風風火火的樣子如今卻顯露出小女兒態(tài)。
“算了,我來說吧?!?br/>
蕓惠子坐在吧臺前的長腳椅上,繼續(xù)說道:“我們這條芝麻街是玫玫家的產(chǎn)業(yè),但宋子瑜的天鼎國際一直以來都想將其并入自己的商業(yè)版圖,可是芝麻街與華耀集團已經(jīng)簽過合約,只要芝麻街一直保持中立,華耀會給足幫助。所以,宋子瑜的人一直以來明面上都不敢亂來,但背地里千方百計地使壞,那個宋子瑜還把主意打到玫玫身上。”
寧安這才明白其中周折,道:“這個宋子瑜家大業(yè)大,今天這件事,恐怕很難善后!”
蕓惠子非常同意,“如今他們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做出這樣的選擇說明他們肯定得到了什么保障,不然向來注重風評的天鼎國際也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而且宋楚瑜那個壞種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我們恐怕兇多吉少?!?br/>
在大家都憂心忡忡擔心未來局勢時,玫玫小姐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手指撥弄著卷發(fā),道:“沒什么呀,大不了我們遠走高飛?!闭f完還瞥了一眼寧安。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女情長!”蕓惠子簡直要被這個好像陷入戀愛氛圍中的女人氣個半死。
他們的上一輩都是親如一家人的關(guān)系,蕓惠子知道玫玫父親車禍中留下的只言片語就包括不能讓芝麻街落入天鼎國際的手中。
于是,蕓惠子撥通了華耀集團一位副總的電話,想借助華耀的手擺平這次波折。但是電話那頭傳達的信息也很明確,說華耀集團有把柄落在了天鼎國際手中,這件事他們無能為力。
“不行,我再想辦法!”
蕓惠子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多情人也是摧心人。
“喂,是我……”
“誒?惠惠!好久沒聯(lián)系了,最近還好嗎?”
“嗯,還好,你呢?”
“我?還是那樣,忙來忙去,還行?!?br/>
“嗯嗯,也挺好。”
“惠惠,你是不是遇到難事了?下個月和J國通航了,我去櫻田鎮(zhèn)看你啊。”
“那個,其實我在華府……”
“華府?在哪里?!我馬上來見你!”
“俊清,不要了吧,被人知道了對你影響不好,要不我們電話里說,你……”
“嘟嘟嘟……”
電話那端已經(jīng)掛斷了。
蕓惠子心里五谷雜陳,無比糾結(jié)還帶著一絲甜蜜。多年未聯(lián)系,那個人,聽到聲音,還是立即就能認出自己來。
曾經(jīng)的甜蜜已變成很遙遠的事情,卻又如此有溫度。那個時候,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跟著母親去了J國,如今他們兩個應(yīng)該會很幸福吧。
世界就是這樣奇奇怪怪,一旦有了感情羈絆的兩個人,無論相隔有多久有多遠,也會像兩顆伴生量子星一樣,一思一動,皆系牽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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