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非常憤怒,張初心被他緊緊摟在懷里,能感覺到他胸腔劇烈的震動。
可能除了憤怒,還有害怕吧。那一拳頭砸下來,哪怕眼睛不爆,估計(jì)鼻子也會被打歪了。
沈之年憤怒地瞪著何溪,“誰準(zhǔn)你碰她的!何溪!你膽敢傷她一分,我必然百倍還給你!”
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著的女人,居然被人揪著頭發(fā)欺負(fù),沈之年只覺得胸腔內(nèi)像是積了一團(tuán)火似的,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何溪,滿含著怒火。
“沈大哥!你為什么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你和她在一起,我姐姐該怎么辦?”何溪緊緊地捏著拳頭,眼睛通紅一片,嘴唇顫了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沈大哥,你怎么能這樣呢……”
怎么能這樣呢?姐姐不是說,很快就會和沈大哥結(jié)婚了嗎?他這么崇拜的大哥,他一直以為會成為他的姐夫,他和班里的同學(xué)都說了,xn集團(tuán)的總裁是他的姐夫……
怎么能這樣呢?
何溪緊緊地咬著牙,眼睛酸脹得想掉眼淚,卻又拼命忍著,“沈大哥,你不要我姐姐了嗎?”
沈之年的臉色黑到不能再黑了,嗓音沉沉,冰冷至極,“我從來沒跟你姐在一起過,她僅僅只是我的秘書而已。如果你們對我和何青的關(guān)系有什么誤會,等何青醒來,你們自己去問她?!彼f著,將手里的繳費(fèi)單子甩到何溪手上,“錢我已經(jīng)付過了,先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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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摟著張初心快步往外走。
沈之年走得很快,好像走得快洗能夠更好地發(fā)泄內(nèi)心焦躁憤怒的情緒。
張初心一路也沒有說話,只是跟著他。他腿長又走得極快,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出醫(yī)院的時候,沈之年突然停下來,張初心小跑著沒剎住車,一頭撞到他的背上。
她捂著額頭還沒來得及呼一聲痛,整個人就被沈之年牢牢地圈在了懷里。
沈之年的胸膛起伏不定,情緒顯然還有些不穩(wěn)。但也只是抱著她,什么話都不說。
張初心沉默了一會兒,抬著手緊緊抱住他,小聲地說:“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br/>
過了好一會兒,沈之年才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溫柔地?fù)崦鴱埑跣牡哪X袋,一下又一下,“疼嗎?”
張初心抬頭望著他,小嘴委屈地扁了扁,“疼死了,頭皮都快被扯掉的感覺?!?br/>
沈之年緊緊地皺著眉頭,更緊地抱住了他。心疼,心疼死了。
張初心說完,卻又咯咯笑了起來,“沈之年,我真看不知道,你還會說臟話呢。”
沈之年沒說話,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揉著張初心的頭皮,輕聲地問:“好些了?還疼不疼?”
“好多了?!睆埑跣目吭谒麘牙铮勚蛑晟砩锨逑愕奈兜?,前所未有地覺得安心,“沈之年,我挺高興的?!?br/>
沈之年低頭看著她,眼神詢問。
張初心彎了下唇角,“你這么緊張我,我挺高興的?!?br/>
沈之年看了她一會兒,眼睛里閃著光,過了好久,才輕輕地摸了下她白皙的小臉,“傻啊?!?br/>
可不是傻嗎,他不緊張她,又該緊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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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的手術(shù)挺順利的,她雖被車撞了,但也不是特別地嚴(yán)重,當(dāng)天半夜就醒了過來。
她微微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喊著,“年……”
何溪在病床邊守著,聽著何青嘴里喊出來的名字,臉色沉了下去。
“水……”
何溪的媽媽急忙倒了水,扶著何青半坐起身子來。
何青喝完了一杯水之后,意識才漸漸清醒過來。
“你們怎么都來了?”何青看著圍在病床前的父母和弟弟。
何父道:“是沈先生通知我們來的。”
何青怔了怔,隨即問道:“他呢?他來了嗎?”
“來了!又走了!”何溪大聲地道,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憤怒。
何青緊緊地皺著眉頭,“什么叫來了又走了?”
何溪看了她一眼,問她:“姐,你和沈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很快就會和沈大哥結(jié)婚了嗎?那他為什么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他說那個女人是他太太!姐!沈大哥結(jié)婚了!可為什么不是你?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溪非常激動。他到現(xiàn)在依然無法接受他那么優(yōu)秀的準(zhǔn)姐夫居然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了。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崇拜沈之年,多想他能夠做他的姐夫。他說著說著,眼睛也紅了起來。
“是啊,青青,你和那位沈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他是你男朋友嗎?青青,是不是那個女人搶了你的男朋友?。俊焙蜗捯魟偮?,何母也忍不住問了一下。
何青青緊緊地攥著被子,好半晌也沒答話。她滿腦子都是沈之年和張初心恩愛非常的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而她這副哀而不說的模樣,在家人看來,十足地一個受害者形象。
何溪年輕氣盛,狠狠地踢了一腳病床旁邊的小桌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女人搶走了沈大哥!太不要臉了!”
何母抹著眼淚,有些遺憾又有些埋怨地說:“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像沈先生那樣的男人多少女人上趕著往身邊湊,可得看牢了,你怎么……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現(xiàn)在可怎么辦啊……”
何家原是窮人,這些年何青跟著沈之年創(chuàng)業(yè),沈之年從未虧待她,給了她很多很多錢,家里的日子才終于過得好起來。她給父母買了豪華的別墅,請了保姆伺候,送弟弟到貴族學(xué)校讀書。她再也沒有缺過錢,她一年的薪水可能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她告訴家人,她在和沈之年交往,很快就會結(jié)婚。父母都夸贊她有出息,又會賺錢還有本事找到金龜婿。
他們聽說她和沈之年交往的事情,比她抱著很多錢回家還要高興。的確是這樣啊,在家人眼里,比起那些有限的錢來說,沈之年明顯更具有無限的價(jià)值。
而如今突然知道沈之年娶了別的女人,一直以準(zhǔn)女婿為榮的何家人自然就受不了了。
何父怒氣沖沖地斥罵,“現(xiàn)在的女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為了釣到個有錢人,連道德底線都沒有了!青青,你放心!爸爸一定想辦法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身敗名裂!敢當(dāng)小三就要承受后果!”
“夠了!”何青腦子亂糟糟的,崩潰地打斷他。
何父何母都有些怕自己的女兒,聞言,立刻收了聲,
何青抱著頭,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疲倦地說:“這件事情你們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br/>
“姐!你怎么處理???你男人都讓人家給搶走了!我要是你,我就馬上去搶回來!”何溪仍舊憤怒,緊緊地攥著拳頭。
何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搶回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怎么搶回來?
“你們都出去吧,我頭疼,想休息?!?br/>
何溪張張嘴,還想說什么,何父急忙攥住他,“走吧走吧,讓你姐好好休息?!?br/>
何溪被父母拖著不情不愿地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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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心再次見到何青是在半個月后。
那天下午,她正在星巴克等宋希過來。
對面的凳子被拉開,坐下來的卻是何青。
張初心微微擰了下眉,冷冰冰地說:“這里有人?!?br/>
“你不用這么著急趕我走,我說幾句話就離開?!?br/>
“不好意思,聽你說話我頭疼,請你離開……”
“我和沈之年上過床!”何溪根本不管張初心愿不愿意聽,直接開口。
這一句話,震懾力實(shí)在太強(qiáng),老實(shí)說,張初心的確被震住了。她坐在那兒,牙齒緊緊咬著,憤怒地瞪著何青。她想說什么,可是胸腔內(nèi)被一股氣堵著,堵得她說不出話來。
何青笑了笑,“你可能不信,但事實(shí)就是事實(shí),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兩年前,我跟著他去美國出差,他喝醉了酒,和我上了床?!?br/>
張初心瞪了好一會兒,終于冷冷地笑了一聲,“何青,嘴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說都可以,但信不信是我的事情,我說過,我比你想象中更相信他。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費(fèi)時間,沒用。”
“那張照片是真的?!?br/>
“那又怎么樣?他睡著了,或者喝醉了,你躺在他身邊和他自拍一張,很正常啊?!?br/>
“張初心,你怎么這么傻?”何青看著張初心,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你為什么要這么自欺欺人呢?我跟了他這么多年,朝夕相處,他又是個正常的男人,你真的以為我們之間,什么事情也沒有嗎?”她頓了兩秒,盯著張初心,一字一句地說:“他大腿根處有一個月牙胎記……”
張初心猛地攥緊杯子的把手,更緊地咬著牙。
何青得意地笑,“這么私密的地方,沒有上過床是看不見的吧?張初心,你還要自欺欺人嗎?”
張初心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里亂糟糟的,扯不出一絲頭緒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別的什么。
何青說完了,對著張初心微微一笑,拎著包準(zhǔn)備離開。
張初心說:“那又怎么樣?就算他真的和你上過床又怎么樣?一個正常男人有點(diǎn)生、理需要很正常,他又不是和我談戀愛劈腿,更不是婚內(nèi)出軌,你以為我真的介意他是不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