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聶小柔一愣。
元老頭用下巴指了指廚房的方向:“我見阿惠在廚房里忙活,做了許多干糧?!?br/>
聶小柔撓撓頭,居然被這小姑娘看出來了?
既然都被看出來了,她只好放下斧頭,打算正式跟元老頭辭行一下。
“我——”
“二公子。”
剛張嘴說了一個字,一個陌生的聲音驀地斜插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聶小柔和元老頭都被嚇了一跳,循著聲音望去,卻見原本空曠的小院里不知何時竟站滿了人,個個黑衣,面無表情,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如同鬼魅。
哇槽,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怎么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們是什么人!”難道是殺“他”的人找上來了?!
聶小柔操起斧頭擋在了元老頭面前,明明心跳加速,手腳顫抖,卻還要裝作色厲地喊道:“有事沖我一個人來,別傷及無辜!”
黑衣人突然往兩邊分開,自后面緩步走來一名年輕男子,繡竹青衫,容色雋秀,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聶小柔警惕地看著如同憑空出現(xiàn)的這些人,收緊渾身肌肉,腦中飛速閃過數(shù)十條逃命方案。
然而,那人來到她面前,卻只是朝她略微拱了拱手,溫聲說道:“二公子,主子命屬下來接您回去?!?br/>
“誒?”
聶小柔一臉懵逼,二公子?誰?主子?又是哪個?
好在天色還沒暗下來,聶小柔借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打量著這些人,發(fā)現(xiàn)除了青衣男子外,其余人都身著統(tǒng)一的黑色短打,前襟處還繡著一朵碩大的紫色花朵。
竟是與那支簫管上的花形一模一樣!
這些人,難道是友非敵?剛才那個“二公子”是在喊她,不對,“他”?
不得不說,不曉得角色設(shè)定的感覺還真他媽的讓人憋屈!搞得她現(xiàn)在誰都不敢輕易相信!
聶小柔選擇先不動聲色,裝模作樣地問道:“你們要接我去哪兒?”
青衣男子笑答:“自然是回您的家?!?br/>
聶小柔雙手緊了緊手中的斧頭,頎長的身體忍不住往后縮了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冒昧問一句,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主子吩咐了,若是您不想回去,就讓屬下將您的腿打斷了,再抬回去?!?br/>
青衣男子依舊笑著,絲毫不覺得說出話有多恐怖,連唇角的弧度都跟剛才一模一樣,那笑容就像嵌在臉上的面具一樣,恰到好處,卻又讓人覺得怪異無比。
聶小柔倒吸一口冷氣,這波操作太強勢了,她竟然無法拒絕!
“小聶……”元老頭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問道:“這些人你認識?”
“嗯……大概吧……”聶小柔含糊應(yīng)了一句。
她也只是通過簫管與黑衣人衣服上都有一樣的花來猜測這些人與“他”應(yīng)該有些關(guān)聯(lián),事實上還真不知道“他”認不認識他們!因為這里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人,將小小的院子擠了個滿,這陣仗來接個人,未免有些太過詭異!
聶小柔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大著膽子上前一把攬住青衣男子的肩,湊過去嘿嘿笑了兩聲:“兄臺,有錢不?先借點給我吧,回去以后還你?!?br/>
青衣男子聞言,沒說二話,云淡風(fēng)輕地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夠不夠?”
嚯,這么干脆?難道他們真的是來接“他”的?
聶小柔對古代的錢幣沒什么概念,看也沒看,接過銀票便塞到元老頭手上。
元老頭看著銀票的數(shù)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整整一千兩??!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
元老頭花白的眉毛都擰到一塊兒了:“這是干什么?”
聶小柔無奈地聳聳肩:“元爺爺,情況你也看到了,本來打算跟你們好好告?zhèn)€別再離開的,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我家里人找過來了,我現(xiàn)在就要立馬動身。真的很感謝你們救了我一命,這錢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希望你不要嫌少。幫我跟阿惠說一聲,謝謝她這幾天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這么溫柔善良,一定能早日覓得如意郎君?!?br/>
說完,也不等元老頭有所回應(yīng),聶小柔便催促青衣男子:“不是要回家嗎?我們趕緊走吧!”
這個男人能面色無常地說出威脅的話,她怕他們也會對元家爺孫倆不利,只有盡快離開,她才能安心。
原本在廚房里忙活的元惠聽見小院里的動靜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沖聶小柔的背影喊了一聲:“聶大哥!”
聶小柔腳步一頓,卻并沒有回頭。
青衣男子禮貌地朝爺孫倆點頭后不緊不慢地跟了出去。
待前面兩人一走,靜立著的黑衣人也身形一閃,伴隨著最后一抹晚霞消失于山頭,悄無聲息地隱進了暮色中。
前一刻還擠滿了人的小院,此時竟安靜到詭異,連草葉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詭異的一幕將爺孫倆嚇得不輕!
沒有黑衣人,沒有青衣男子,兩人甚至產(chǎn)生一種連聶小柔都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錯覺。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