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惟庸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wěn),田籮悄悄從床腳沿著墻壁往門口挪動。臨走前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石畫上的女子,她頭上的那朵花是如此奪目。
“你怎么又來了?有什么事情嗎?”田籮坐在自己房間的窗戶邊,從窗戶看見寧惟庸走近,若無其事地問道。
“田籮,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嗎。最近你對我的態(tài)度變得有些奇怪,是發(fā)生什么了嗎?還是我哪里做錯了?”寧惟庸用一種話本中才子對心愛之人說話的口吻,這么問著田籮,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沒有,就是一直在這里待著很無聊。外面到底什么情況,我什么時候能出去看看?”
田籮又一次提起要出去的事情。她隱隱察覺寧惟庸似乎想讓她一直待在這里,因為現(xiàn)在寧惟修明明好了很多了,就算山海里的百姓都要抓她,可憑寧惟庸的能力,這其實根本不成問題。再說她現(xiàn)在妖力長進(jìn)那么多,早就足以自保,一般凡人根本對她構(gòu)不成威脅。出去后,山海不能待,她就和巫師一起去蠻夷看看。
“田籮,聽話,你再耐心地在這里待幾天,巫師已經(jīng)去蠻夷了,我平時很忙,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睂幬┯箿\笑著,耐心地解釋原因。
“不可能!大巫說過要帶我一起去蠻夷的,怎么可能自己走了?”田籮反應(yīng)激烈地站了起來,質(zhì)問寧惟庸。一種極端不安從心底冒了上來,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是這么陌生,甚至可怕。
“你到底怎么和巫師說我在這里的事情的?”這個問題當(dāng)初田籮覺得寧惟庸肯定能想個好理由解釋,既不會暴露他的秘密,也能給她的去處找個合理原因,現(xiàn)在她卻不這么想了,巫師既然能不管她自己去蠻夷,一定有原因的。
“你為什么總在我面前提他?!”寧惟庸卻突然變得面無表情,身上怒氣有噴發(fā)的苗頭,嚇得田籮一個瑟縮。
隨后,寧惟庸無力地抹了下臉,說道:“我說你接到你爹娘的消息,要趕回去一趟?!?br/>
好吧,這個理由還算合理,她以前跟巫師說過,只有她爹娘的事情能讓她改變游歷的決心。看來巫師聽到這個理由以為她放棄游歷回家了,田籮無奈地暫時性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寧惟庸,你讓我出去吧,我真的打算回家了,出來太久,我爹娘是要擔(dān)心我的。”田籮低著頭說出了這句話。
“不行?!痹俅卧獾骄芙^。
田籮“唰”地抬起頭,突然大聲說道:“你究竟是誰?”寧惟庸對她絕對做不出這種限制她自由的事情!
“田籮,你不要鬧。”面前人的臉色變得很十分嚴(yán)肅,田籮卻沒有被嚇到。
“寧惟庸,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變得我都不認(rèn)識你了?!碧锘j“抄襲”了一句話本里看來的對白。
本來打算撕破臉質(zhì)問的,可是田籮看到了偷偷從門外伸出來的一只手,寧惟修的手,他在拼命搖手。她想到了敲在鐵門上的聲音,決定還是相信這個曾經(jīng)對她那么好的孩子。
“人都是會變的。田籮,我是為你好,你回家的路途太遠(yuǎn)了,等我忙完這邊的事情,我陪你回家?!鄙钋榭羁?。
田籮裝作被說服的樣子,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再等幾天。你沒事就走吧,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br/>
“好?!?br/>
等寧惟庸的背影遠(yuǎn)去,寧惟修終于從門口出來。
“修兒?!碧锘j招呼他。
寧惟修走進(jìn)門,卻沒靠近田籮。
田籮張張嘴,正要說什么,只見寧惟修突然對沖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豎在嘴唇上的手還沾著些黑色的霧氣似的東西,田籮不知道那是什么,卻又奇妙地有種熟悉的感覺。
寧惟修說話了:“小姐姐,下次不要在花園亂跑,你把那爬山虎都撞壞了?!蹦搪暷虤獾乇г?,眼睛卻不住往門口方向使眼色。
田籮突然懂了,那人還沒走!他肯定躲在什么地方偷聽。
隨后寧惟修偷偷拿出了幾塊糕點,赫然是上次寧惟庸帶來的糯香糕。
“???”這孩子突然拿出糕點干什么?田籮疑惑地歪了腦袋。
隨后,腦子里卻像是突然被電擊了一下,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不對,這糕點從寧惟庸帶進(jìn)來起已經(jīng)好幾天了。按照這里的氣候,早就爛掉了,因為糯香糕不同于一般糕點,保鮮的時間最多1天。
田籮意識到事情很不對勁,于是配合著寧惟修說話:“對不起修兒,姐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在花園找個地方修煉,一下子沒站穩(wěn)撞了一下墻壁,不過你不是很快把我拉起來了嗎,那爬山虎我都沒來得及看?!?br/>
“那好吧,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我就原諒你了。”
“小鬼頭,這是你哥哥的地盤,什么時候輪到你原諒我了。不過我以后會注意的,知道你愛護(hù)生命,以后不去花園亂晃總行吧。”
“這還差不多。小姐姐,咱們玩游戲吧,就是以前在山莊咱們常玩的那個?!?br/>
于是屋子里傳來一片玩鬧的聲音。躲在暗處的男人又站了一會,確定沒有異常,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屋子里,寧惟修卻在男人走后,對田籮使了個眼色。然后輕聲說了一句:“小姐姐,晚上早點睡。”
――――
山海城。
寧惟庸坐在將軍府的書房里,面前跪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將軍,阿一回來了。”阿一說完,抬手撕下了易容面具。原來一直都是他偽裝成寧惟庸回京都的。只不過當(dāng)時有事情要辦,他并未和寧惟修以及秦想衣他們一道走,而是提前出發(fā)的。路上刺殺不斷,可是沒想到那些人還安排了人去刺殺寧惟修他們。
“弄丟了小公子,請將軍降罪?!卑⒁话杨^低的更下,愧疚地請罪。
“起來吧?!睂幬┯谷嗳嗝夹模芾鄣臉幼?,說道:“密旨呢?”
明面上皇上發(fā)了讓寧惟庸回山海備戰(zhàn)的圣旨,可事實上還有一份密旨要給他。
阿一從懷里拿出小心收藏著的圣旨,遞給寧惟庸。寧惟庸打開一看,眉頭皺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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