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從懷中掏出一張手絹,這手絹迎風(fēng)就長,最后成為一幅三丈長,一丈寬的卷軸。卷軸上密密麻麻的畫著各種圖形,旁邊還有標(biāo)注,凌子凡將那些標(biāo)記連起來,看出這卷軸上畫的正是鎖魂陣。此大陣共有五座,分別按照九宮方位排列,分別是石筍陣、旋渦陣、地火陣、陰水陣、以及天風(fēng)陣。對于這五座大陣,傲天風(fēng)按照自己的體會一一給除了破解的之道,最難的反倒是五陣破去之后的鎖魂陣。
大護(hù)法傲廣不解的問道:“這五陣都破去后,鎖魂陣也就迎刃而解,還有什么困難的?!?br/>
龍女把話題扔給了凌子凡:“凌公子如何看這鎖魂陣?”
陣法多數(shù)涉及到陰陽五行的相生相克,要想破解陣法必須對布陣者的意圖有所了解,龍族在這方面的底蘊(yùn)比不上名門大派。凌子凡仔細(xì)的想了想道:“宮主請看,這鎖魂陣有五座,又按九宮方位排列,這就是此陣的奧妙所在?!?br/>
“何以見得?”
“人體分為五臟,分別對應(yīng)金木水火土五行,而這九宮方位,正好上合周易中的最大數(shù)。都說過剛易折,大陣按照純陽極數(shù)布置,傷及人體五臟后,人神魂不能歸位。鎖魂,鎖的就是人的魂魄!”
凌子凡侃侃而談,練就九宮星云步的他對于陣法有種天然的破解力。龍女贊同的點(diǎn)頭道:“凌公子所言不差,照這么看來,五座大陣之后有更厲害的后著??墒翘祜L(fēng)前輩并沒有告訴我們后面的情況,我們也不能貿(mào)然進(jìn)入??!”
“不,天風(fēng)前輩已經(jīng)說了?!绷枳臃蔡崾镜溃骸皩m主好好的想一想,天風(fēng)前輩他們是困在什么地方?”
“水晶墻?”龍女醒悟過來道:“你是說水晶墻是此陣最厲害之處?”
“不但是最厲害之處,而且極有可能是此陣的陣眼所在?!绷枳臃矑吡吮娙艘谎郏Z氣肯定的說:“當(dāng)時(shí)我和凌風(fēng)親眼看見天風(fēng)前輩他們被困在水晶墻中,進(jìn)退不能,神魂之力逐漸衰弱。大陣四周危機(jī)四伏,只有這水晶墻風(fēng)平浪靜,大家想想,這是不是太反常了?!?br/>
龍女和四大護(hù)法不住的點(diǎn)頭,傲廣擔(dān)憂的問道:“照凌公子這么說,我們此行豈不是很危險(xiǎn)?”
“生死難料!”凌子凡嘆了口氣道:“任何事都沒有完全的把握,我們只有將這五陣破去后才能窺到一點(diǎn)玄機(jī)。不以身犯險(xiǎn),怕是得不到任何有價(jià)值的信息?!?br/>
“凌公子說的不錯,我們準(zhǔn)備幾日,就可以出發(fā)了?!?br/>
出了大殿,凌子凡到了龍女安排的別院。這是一間三進(jìn)的小院,清雅別致,看上去和人間普通的庭院并無二致。姬雨正在忙著鋪床疊被,見凌、鳳二人,連忙施禮道:“主人、主母,奴婢已經(jīng)將房屋收拾干凈。”
姬雨一直以奴婢自居,凌子凡有些過意不去的說:“姬雨,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只是我沒有明白,龍女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你手臂上那個印記又是怎么回事?”
姬雨的神色很不自然:“公子,我也不知道宮主為什么一見我就生氣。至于我手臂上的印記是與生俱來,我也不知道它代表著什么?!?br/>
凌子凡發(fā)覺姬雨似乎隱瞞了什么,他想再問:“姬雨,既然傲修竹前輩將你托付與我,我就會好好的照顧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這個秘密不傷害到別人就行。”
姬雨沒想到凌子凡竟然這樣大度,眼中淚光一閃,盈盈拜倒:“姬雨多謝公子理解,姬雨一定好好的侍奉主人和主母,絕不敢有失?!?br/>
看等到姬雨出了門,鳳菲菲憋了許久的氣終于發(fā)作了:“子凡,你為什么處處護(hù)著她?莫非你別有用心?”
凌子凡一聽這話就知道鳳菲菲的醋壇子打翻了,一個頭變作了兩個:“姑奶奶,我只是在履行傲修竹前輩的承諾罷了,我總不能看著龍女不分原由就將姬雨押走吧?”
強(qiáng)詞奪理,鳳菲菲的火氣更大了,她氣鼓鼓的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凌子凡擺手道:“姑奶奶,你就不能讓人清靜一點(diǎn)!”
鳳菲菲卯足了勁要和凌子凡鬧似的,她手托著下巴,坐在凌子凡對面,死死的盯著他看。凌子凡心里發(fā)毛道:“你,你盯著我看什么?”
“哼!”鳳菲菲冷哼道:“你心里若是沒鬼,讓我看看又何妨?!兵P菲菲說著,猛地起身揪住凌子凡的耳朵,狠命的一擰。凌子凡吃痛站了起來道:“師姐,你又要做什么?”
“我想問你那天劍無霜說的話可是真的,子凡,你是不是喜歡上了人家?”
鬧騰了這么久,鳳菲菲終于說出了心里話。凌子凡“咯噔”了一下,眼前驀然出現(xiàn)劍無霜冷艷的面孔,那凄艷欲絕的表情不禁讓他心底一顫。凌子凡趕緊鎮(zhèn)住心神道:“師姐,你胡說些什么,那天燕七郎突然燃燒本名真元想要和劍無霜同歸于盡,我看在她出語救我的份兒上這才出手相救?!?br/>
鳳菲菲圓睜著大眼,忿忿的說:“她為什么要出言救你?”
“這個---這個---”凌子凡也想不出劍無霜為什么要救自己,難道真的像燕七郎說的那樣劍無霜喜歡上了自己?凌子凡覺得就算自己在前世也沒有這么大的魅力,為何到了這異世大陸就成了香餑餑似的。凌子凡失神亂想,鳳菲菲瞧在眼里,料定自己猜想沒錯,神情委頓,松開手道:“子凡,我原以為除了我和青瑤姐姐不會再有別人,沒想到你是這般招蜂引蝶。罷了,罷了----”
鳳菲菲心傷之下,摔門而去。凌子凡本想哄她回來,但大戰(zhàn)在即,實(shí)在不能分神它顧,想想鳳菲菲無非是耍耍小性子就會回復(fù)正常。沒想到一天,兩天,直到第四天,鳳菲菲才從外面回來。見了凌子凡也愛理不理,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屋內(nèi),不知倒騰什么東西。
凌子凡覺得奇怪,幾次在屋外敲門,無奈鳳菲菲將門鎖得死死的,凌子凡隱約感應(yīng)到屋內(nèi)青煙裊繞,香火升騰。也許師姐正在煉制什么靈丹妙藥不愿自己知曉吧,既然她能夠靜心煉丹,想必沒有什么問題。凌子凡放心的回自己的屋內(nèi)修煉。
隔壁鳳菲菲屋內(nèi)香氣越來越濃郁,這股香不知是何物所制造,凌子凡聞了幾下,覺得這香有一種醉人的意境,若是修為稍差些,只怕要被這香氣醉倒。一邊修煉,凌子凡一邊分神關(guān)注著鳳菲菲煉丹,生怕她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到第五日的時(shí)候,凌子凡只聽得屋內(nèi)“砰”的一聲巨響,一道紅光沖天而起。難道是炸爐了?凌子凡趕緊沖到隔壁,敲開門,鳳菲菲正在慢慢的打掃丹爐,只是屋內(nèi)那股奇香濃郁無比。
鳳菲菲動作奇快,幾下就將屋子打掃干凈。變戲法似的弄出一桌酒席,又卻取出一壺美酒,按著凌子凡坐下。辟谷已久,飲食對于凌子凡和鳳菲菲這樣的修士不過是做做樣子。凌子凡不愿掃了對方的雅興,在對面坐了,兩人默默的吃菜喝酒。
鳳菲菲喝了不少酒,酒勁上涌,一臉酡紅,如同海棠春露,嬌艷欲滴。
“子凡,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必須老實(shí)回答我!”鳳菲菲嬌媚的樣子著實(shí)可愛,凌子凡心里一動道:“師姐但說無妨。”
“子凡,在你心里愛我到底有幾分?”
來了,還是來了。凌子凡本以為已經(jīng)和鳳菲菲結(jié)成道侶,她不會再糾纏這些問題,沒想到先是劍無霜,后是姬雨,鳳菲菲心里還是不放心啊。
“師姐,我若是不愛你,怎么會和你結(jié)為夫婦。”凌子凡正色道。
“我也知道你愛我?!兵P菲菲醉眼迷離,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青瑤到底愛誰多一些!”
鳳菲菲說話如同她的性格般直來直往,一出言就是刺刀見紅,不留任何余地。平心而論,凌子凡和鳳菲菲相處的時(shí)日長些,對她的了解也多一點(diǎn)。但要說愛誰多幾分,凌子凡還很難說明白。青瑤就要她心底的一道印痕,看似淺淺,卻始終無法抹去。
“師姐,我早就說過,你們都是我的至愛,我誰也不想舍棄?!?br/>
鳳菲菲見問不出個名堂,不再繼續(xù):“那好,那我問你,如果劍無霜和姬雨都喜歡你,你會娶她們嗎?”
女人,這世間最煩惱的莫過于女人。明明已經(jīng)愛了,卻偏偏要刨根究底的將這份愛剝開、切碎,看看里面到底有幾分真情。唉!凌子凡長嘆一聲道:“師姐,你說的都是假設(shè),我從來沒有想過?!?br/>
“我要你現(xiàn)在就想想!”鳳菲菲的聲音陡地高了起來,隱隱有怒意。
“師姐,你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绷枳臃残膩y如麻,一下子將酒杯扣在了桌上。
“終于說出實(shí)話了,子凡,看來你也不過是紅塵中的凡夫俗子,也做著三妻四妾的美夢?!兵P菲菲似乎喝醉了,不斷的往嘴里倒酒,喃喃的說著醉話。凌子凡實(shí)在看不慣,將酒杯按住道:“師姐,不要再喝了,也不要再胡思亂想。我凌子凡對你天日可鑒!”
鳳菲菲凝視著凌子凡良久,喃喃的說:“子凡,你若是真心,就陪我喝了這杯。”
玉手穿過凌子凡的手腕,遞過一杯烈酒。凌子凡想也沒想就一口喝下,鳳菲菲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粗鴲劾裳凵袢諠u朦朧,鳳菲菲心里暗喜,看來今天終于可以知道子凡心中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