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云陽宮的時候,莫小舞一時還有些恍惚,這安妃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竟然就這般輕易的放她出來了?
見莫小舞被玲瓏攙扶著出來,張嬤嬤與玉兒雙雙迎了上去,一臉的關(guān)切。
“姑娘,你怎么了?”
“你們家姑娘恐怕是風(fēng)寒未好全,如今頭痛之癥發(fā)作,大皇子妃擔(dān)心姑娘身體,就允姑娘回去好好將養(yǎng)身子!”玲瓏搶在莫小舞開口之前就接了話頭,一副賣好的神情。
玉兒努了努嘴,一臉不屑。倒是張嬤嬤堆了一臉的笑,“如此那就煩請玲瓏代我們姑娘告罪一聲了?!?br/>
玲瓏也不同張嬤嬤客氣,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點了點頭,“你們且回去吧!……”
話還未說完,突然闖出一個小太監(jiān)來,一臉諂媚的迎向莫小舞,“這是小舞姑娘吧,皇后娘娘差奴才去安玉軒尋您,她們說您來了云陽宮,奴才這腳不沾地的便跟著來了!”
“皇后娘娘尋我?”莫小舞吃驚,她倒是沒想到,皇后娘娘此時找她所為何事?
“嗯,尋您好一會了,姑娘這就隨奴才走一趟吧?”小太監(jiān)點頭哈腰,一副恭敬的樣子。
“我們姑娘身子有些不爽!”玉兒直接就替莫小舞回絕了。
“你這丫頭,皇后娘娘傳喚,不去視為大不敬!”張嬤嬤拉著玉兒到一旁,慌忙上前賠罪:“這位公公您別聽小丫頭胡說,我們姑娘的確是有些身子不爽,但是去見皇后娘娘要緊!”
張嬤嬤大概猜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指明要了小舞姑娘,又是娘娘搭橋牽線的,這會來尋小舞姑娘,怕是要點撥指點下,這是小舞姑娘的福氣呀!
莫小舞卻不是這般想著,她早前才與皇后娘娘說了要離開的事情。皇上便開了金口要了她,這會子皇后娘娘來尋她,大概是要與她商討送她出宮的事情。
當(dāng)下,莫小舞不疑有他。便客氣的說道:“公公前頭帶路吧!”
……
昭明宮內(nèi),此時燈火通明,魏皇一襲玄色龍袍,正在殿上與齊昭容捻著旗子對弈,不時還往漆黑的宮門外張望幾回,惹來齊昭容一陣的嬌笑。
“皇上,人已經(jīng)去叫了,您怎么還這般的猴急!”
魏皇也不惱,呵呵笑著,狹長的丹鳳眼中流露出一絲淫穢的目光來?!榜厚皇缗雍缅涎?,皇后!”
齊昭容墊了墊手中的黑子,尋了個位置落了下去,“皇上。您可不要忘記了您答應(yīng)臣妾的事情,不然,臣妾可不依哦!”
齊昭容風(fēng)姿卓絕,加上這嬌媚的聲音,在魏皇的眼里便是別樣的風(fēng)情,下子的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云外,惶惶然的不知所云。隨隨便便的放了個白子,便拉了齊昭容的一雙嬌嫩玉手,摩挲在掌中,“皇后的事情,當(dāng)然不會忘!這九皇子能有皇后這么好的母親,她定然是歡喜無比的!”
齊昭容咯咯一笑。抽了手,在魏皇的胸口輕輕捶打了一下,“皇上,大皇子那般出色的人,你怎么就舍得讓他總是在外流蕩!”
齊昭容說道慕容子逸。魏皇似乎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連帶著語氣都有些隱怒:“哼,那個逆子不提也罷,好好的男子不作,偏整的自己像個娘們,本以為他當(dāng)日與我說想要娶了那西域國的公主是變了性子了,誰知道,竟然娶了人家卻讓大好的姑娘家守活寡!這要是傳到了西域國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齊昭容微微有些變色,她本想是借著魏皇高興的勁,替慕容子逸謀份好差事,卻不料惹得老東西動了怒,當(dāng)下裝作害怕的樣子說道:“皇上,您別動怒!您嚇到臣妾了!”
魏皇看著齊昭容眉眼間柔弱的樣子,咧嘴呵呵一笑:“哎呦,我的小寶貝,嚇到哪里了!”
嘴上一邊說著,一雙手早已往齊昭容胸前的那兩團柔軟襲去。
昭明宮內(nèi),一時之間旖旎春/色驚羞的一眾奴才紛紛低了頭,不敢直視。
“皇上,皇后娘娘,小舞姑娘到了!”昭明宮外,霜玉探頭急沖沖的說道。
齊昭容與魏皇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一片喜色,大事得成的喜悅!
“皇上,您還不去寢殿候著,一會,我就將美人給您送來!”齊昭容拿著繡帕掩嘴嬌笑著。
魏皇早已急不可耐,聽見齊昭容的話,嘿嘿笑了兩聲,轉(zhuǎn)身便往寢殿行去。
莫小舞當(dāng)先踏進昭明宮中,張嬤嬤與玉兒都隨伺在列。
齊昭容眉目間俱是笑意:“小舞姑娘,你去哪了,可讓本宮好等呀!”
“參見皇后娘娘!”莫小舞也堆著一臉的笑,但是這皇宮的禮數(shù)卻是不能廢的,作揖行禮必須坐全了,特別是在這個特別的時期,她可不想讓人拿了話柄去,阻了她離開的大計!
“霜玉!”齊昭容也不做作,大大方方的受了小舞的禮,喊了聲霜玉。
霜玉授意,將莫小舞牽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今夜的昭明宮比起白日的時候更顯得富麗堂皇了一些,一步一盞琉璃宮燈,將昭明宮照耀的如同白日,茶幾旁又新擺了一些新鮮采摘的紅花綠葉,可惜莫小舞向來不怎么關(guān)心綠色植物的品種,只覺得眼前的一盆霎時好看。
“小舞,今日來是想與你說說……”齊昭容笑著剛想先開口說上幾句話。
莫小舞看著眼前的花好看,忍不住湊上前去吸了吸,芳香撲鼻,甜而不膩,聞的她有些身心愉悅,聽見齊昭容的話,才想起來昭明宮的目的,慌忙伸手示意齊昭容就此打住:“張嬤嬤,玉兒,你們且去外面候著吧,我與皇后娘娘有些事情想單獨聊聊!”
張嬤嬤與玉兒有些不肯,卻看見莫小舞眼中堅定的神色,這才朝著齊昭容與莫小舞施了禮,退了出去。
“娘娘,您找我來是要商談送我回南翎國之事么?”莫小舞見張嬤嬤與玉兒出了昭明宮,這才開口詢問。
齊昭容抬眉,“小舞你莫不是還瞞著安玉軒的人?”
莫小舞點了點頭,“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況,如今魏皇還指明要了我,太多的人知道,只怕會給娘娘帶來諸多的麻煩!”
莫小舞說的誠懇,惹得齊昭容心中微微一疼,她在這深宮之中獨自摸爬滾打,身邊只有霜玉一路相隨,卻是從未如莫小舞這般替她設(shè)想周到。
“小舞心思細膩,昭容真是自愧不如!”齊昭容有感而發(fā),對著莫小舞一陣感嘆。
“娘娘,還是說正事吧!”莫小舞不以為然,卻有些著急,她離開安玉軒許久了,也不知道慕容子逸回去了沒有,如果回去了,他找不到她,肯定要著急。
齊昭容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莫小舞焦急的樣子,嘴角微抿,卻是不說話,只是拿過身邊的茶盞,輕輕綴了一口茶,“小舞,你喝喝這茶,是今年新敬貢的,平常妃子那可沒有!”
莫小舞有些不明所以,卻也不好再過催促,只得依著齊昭容的意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小舞,你與我們大皇子相識多久了?”齊昭容不等小舞開口說話,又是一陣詢問。
莫小舞皺了皺眉,她有些摸不清這齊昭容到底想要表達些什么,她與慕容子逸相識多久,與她要回去南翎國有什么關(guān)系么?
齊昭容見莫小舞默不作答,爽朗一笑,“小舞姑娘也別在意,我就是好奇罷了!我們大皇子對小舞姑娘深情一片,何以小舞姑娘一點都不動心?”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齊昭容貴為皇后,這一點人之常理自然也是逃脫不過的。
小舞默然接受她的解釋,暗自心里算了算,這才開口說道:“大概二年不到!”
二年不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對于莫小舞來說,卻猶自漫長,她從一只貓蛻化成人,也可以說是認識了慕容子逸二世的時間!
只是其中緣由,齊昭容自然是不知的,在齊昭容看來,這個時間,倒是對她是個好消息,只認識二年的時間,慕容子逸對莫小舞的感情怕不會深厚到會為了她反了魏皇的程度。
心中一松,齊昭容面上的笑更燦爛了一些,“出了魏國,去了南翎國,小舞姑娘有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莫小舞實話實說,這個世界她孤身一人,離開了慕容子逸,沒有了鴻宣的庇護,他只能依靠自己繼續(xù)走下去。
微微晃神,莫小舞突然感覺有些暈乎?!澳锬?!……”
莫小舞剛想催促齊昭容些商議事情,卻突然感到天旋地轉(zhuǎn),她只覺得眼前一黑,猶如墜入了無邊深淵之中,便人事不知了!
“小舞姑娘!”霜玉試探著上前喊了喊。
“如何?”齊昭容看到莫小舞暈厥,絞著手里的手帕,緊張的問道。
“娘娘,暈了!暈死了!”霜玉朝著齊昭容點了點頭,原本臉上緊張的神色也盡數(shù)褪去,如釋重負的嘆出了一口氣。
“暈死了就好,暈死了就好!”齊昭容拍了拍胸口,也如霜玉一般,呼出一口濁氣,這才說道:“派人打點了,送去寢殿吧!”
“娘娘,太子那邊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引著莫小舞前來昭明宮的小太監(jiān)正在此時從昭明宮外火急火燎的奔進來。
“好!本宮倒要看看,過了今夜,還能有誰要了本宮的命!”齊昭容見此,心中一喜,拍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