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問這事”。壘王的話音未落,有隨從衛(wèi)兵上前來稟報著說:“大王,描影手前來說有事要見大王?!?br/>
壘王隨即哈哈大笑,說:“今天的事真是巧了,要什么就來什么??磥硎虑槭琼?biāo)橈L(fēng)呀!”
國師巫滅及上卿也隨口附和著,說:“有心人自有天助嘛!”
錯頓正在為他們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國王從隨身侍衛(wèi)手中接過描影手奉上的二卷軸兒。展開來看了一看。面含春意地微笑著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然后轉(zhuǎn)手將一卷畫軸遞給錯頓,又說:“看看吧,這就是昭明公主。”
錯頓接過一看,見千百葉上描有一位十六七歲的妙人兒。眉目轉(zhuǎn)動,仿佛要從葉面上飄將下來一樣。心下恍然明了:怪不得大王勢在必得,原來天下竟有這樣的大美人。
“請大王定個出兵的時日吧!”錯頓看完后,拱手向壘王請示著說。
壘王把目光轉(zhuǎn)向巫滅國師。國師會意,當(dāng)時便從袖中摸出兩片龜板,課占一卦。得“雷地豫”之卦。便說:“今日之事,利師行軍,大吉大利!”
壘王大喜過望,將手一揮,說:“‘君子見吉,不侍終日’。立刻整裝出兵吧!”
錯頓得令,不敢怠慢。聲一個“諾”,當(dāng)即整理甲裝,帶二千羽龍騎士沖天而起,殺奔卜商國來……
那日,卜商國國君朝事完了之后,退于偏室之中,正喝著萬木春心湯。突然平白地心驚肉顫,仿佛打了一陣擺子。心想:“奇怪,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是不是有不祥之事發(fā)生?”
想罷,五心不定,便傳話給侍衛(wèi)說:“叫占卜師偏室中、議事堂來一下,有事相商。”
侍從傳話出去不久,一位白發(fā)蒼古的占卜師便來到議事堂中。見了國君,忙上前施禮。
國君定了定神,吩咐看坐。于是占卜師與國君上下相對而坐。
國君揮去眾人,近身向占卜師開口細聲著說:“我剛才猛然間一陣心驚肉跳,心中生疑,不知有什么吉兇禍福?望先生為我占一卦,以解疑難?!?br/>
占卜師笑了笑,說:“人生氣脈,十二時辰運行不歇,周而復(fù)始。偶爾有個什么氣阻,逆滯了運行,當(dāng)氣脈反復(fù)經(jīng)過之時,就會有震顫的現(xiàn)象。這不足為怪!國君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卜商國君聽后,點了點頭,說:“先生說得很對。不過這次的‘心驚肉跳’與以往不一樣,有一種觸及靈魂的感覺。”
占卜師輕輕地“嗯”了一聲,說:“既如此說,那么,最近國事上有什么不順心意的地方?jīng)]有?”
占卜師捋了捋衣袖,說:“唔——,原來是國君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云霧,所以便生出些疑惑來!好吧,國君放心,老夫為國君卜上一課,消去心中疑云,趨吉避兇!”
占卜師說完,立即沐手燃香,靜慮心神,盤膝坐罷良久,然后從一匣中取出兩片雪白如玉的神龜卦板,鋪下蕉葉。當(dāng)著國君的面,念動口訣,然后疑思如一,望空拋了一卦。
只聽得“撲吃”的一聲響,龜板落下,在蕉葉上左右亂跳。國君和占卜師都聚了神,四只眼睛齊齊地盯著看。
突然,左面的龜板中間冒一道黑光,而后“嚯啦”的一聲響,迸裂為八瓣碎塊,飛濺四方,落定在塵埃之上。
占卜師大驚失色,神色倉惶之極?!皳溥恕币宦?,雙膝便跪了下去。并凄楚地叫了一聲:“國君——”
卜商國國君不解地問著說:“卦呈什么現(xiàn)象?老先生怎么這樣慌張?”
“國君”!占卜師雙眼垂淚,不安地說:“此卦為天絕之卦。卦曰‘火水不濟,子午相沖;天地交惡,奇禍于中?!僬吆诠鈸羲樯褙?,此乃亡國之兆呀!禍害不遠,就在今日?!?br/>
卜商國君聽完占卜師的話,突然間有如巨雷炸頂。怔了一歇,方才哆嗦著說:“老先生可得分辨?zhèn)€仔細,這種事開不得頑笑!”
占卜師顫抖著聲音說:“臣絕對不會亂說。此卦象不是空隙來風(fēng),原是有先例的。以前臣占突、阮、賓、孚四個國君,都現(xiàn)此象,無不一卜一準(zhǔn)。從前面龜裂的卦象來看,因為裂為八瓣,八為雙數(shù),屬少陰之象,所以應(yīng)該應(yīng)在公主身上。從迸的方向及緩急來看,刀兵之難已經(jīng)行于半道。國君宜早作準(zhǔn)備?!?br/>
因為占卜師從前為國君所占之事,無不應(yīng)驗。所以國君對他頗為信任。怔了半晌,便喃喃地說:“如先生所言不虛,滅我國者必定是壘王之兵。哎,想不到一個大方聯(lián)盟王國的盟王如今真的被邪魔外道所迷,為了我的女兒竟要滅我的國。喔,對了,我女兒生有異相,頭頂現(xiàn)日月雙環(huán),一定是傳到了朝中,被朝中的佞臣從旁挑唆,所以壘王便下死里盯上了我的女兒,我國才有了今日的奇禍?!?br/>
想了好一歇,便轉(zhuǎn)頭鎮(zhèn)靜了一下,問占卜師說:“既然如此,今日之計,依老先生看來該如何是好?”
“從卦象來看,來者對公主是勢在必得,而對國君是勢在必殺啊”。占卜師顫魏魏地說:“國君智明高遠,自有對應(yīng)之策。老夫一介巫卜之士,沒甚見識。若真要說個道道出來,那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這么說來,今日之事再也沒有緩和的地步了?”卜商國君問完了這一句之后,反而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占卜師細細地收拾完龜板殘片之后,垂手而立,默然無語。一副無奈的神情,直望著卜商國君。
卜商國君深吸了幾口氣后,顯得更是平靜地冷笑了一下,而后說:“‘君子避仇不避禍’。今日之事,雖有劫數(shù)在此,但事在人為,我作為一國之君,如果遇禍而逃,將幾萬平時擁戴自己的子民拋開不顧,我的良心能安、我還配作卜商國的國君嗎?”
嗟嘆之后,又對占卜師說:“老先生,既然國難已至,你也算盡忠盡善了。你去吧,好自為之!”
占卜師含淚叫了聲:“國君保重”!而后拖著沉重的步覆緩緩地離開了。
卜商國國君待占卜師去后,心如潮涌。思慮著自言自語地說:“壘王坐大,全不念舊日之情。想當(dāng)年他被犬孟國兵困于黃丘之野時,是我冒死幾番突進,九死一生才救他突圍。坐上盟王之位才短短二十余年,這個高高在上的壘王卻要向我下毒手。今日看來是在劫難逃了!壘王啊,你也忒心狠了:既要要我的女兒,又是滅我的屬國。‘國是我的身體,女兒就是我的心肝。你殺了我的身體,還要取我的心肝,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不行,國可以滅,女兒玉潔的身軀絕不能讓你個邪魔來踐踏了。”
卜商國君主意已定,立即召集文武群臣前來議事。很快便定下計劃:飛騎火速傳報邊關(guān),注意防守。一面調(diào)集軍隊向各處關(guān)隘增援;國都內(nèi)外,全民備戰(zhàn),晝夜加強巡邏,不得怠慢……。可是你有小九九,人家有鐵算盤。卜商國君做夢也沒有想到:壘王是用的羽龍飛天騎士,從空中直接殺奔而來。
國事安排已定,卜商國君心事重重地轉(zhuǎn)身回到**中來。只見昭明公主和她的母親正坐在**花園池邊的石欄桿上,兩個有說有笑。見國君進來,忙笑著迎了上來。
卜商國君強作歡顏走上去。早被活潑的女兒昭明公主拉過去,坐在一個石幾上。無限天真地說:“父王辛苦了!先請坐下來,待女兒說什怪事給你聽聽?!?br/>
卜商國君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安,裝著笑臉說:“說罷,說罷,什么怪事讓你這么開心?”
昭明公主卻說:“父王啊,我是見了你才開心的,并不是那怪事讓我開心。要說那怪事啊,才讓我心煩呢!早上起來,我正在花園中趕蝴蝶,不想一陣邪風(fēng)吹過,我就象被誰把魂捉去了一樣。然后半夢半醒地在花園內(nèi)游走。直到一個侍女把我叫住,唬了一大跳,才清醒過來。心兒直撲咚、撲咚地亂跳了好久。我才想起把老媽叫來陪我。這時候神情都還仍然有些仿佛呢!”
君夫人聽后,忍不住說:“你這乖乖女兒呀,都是被你寵壞了??倫垡惑@一乍的。這花園中正是花紅柳綠的時節(jié),又沒鬧個什么妖啊魔的,會出什么怪事?想起來,可能是她起早了些,瞌睡沒睡夠,所以恍而惚兮的。其實并沒什么不妥的地方?!?br/>
卜商國君聽了昭明的話,正中了占卜師的言語??粗黄煺娴呐畠?,禁不住悲從心底冒出來,怔怔地直望著她。
君夫人見了國君這個反常的樣子,大惑不解,急忙上前,要問個原因。
卜商國君由于事情急迫,忍不住,便把大方國壘王如何要修煉降魔功,征召童貞妙女,并如何數(shù)道旨意要昭明進宮侍候壘王、自己怎樣上表回絕勸諫,以致于觸怒壘王。剛才占卜師通過占卜,已卜到壘王刀兵已動,敵兵已經(jīng)殺到半途。國家面臨千難萬難之險的話,細細地說了一遍。
君夫人及昭明聽后,都大驚失色。末了,只見昭明公主挺身而起,說:“父王,老媽,讓女兒到壘王那兒去吧!只要能給父母分憂解難,什么魔啊鬼的,女兒都不怕!”
卜商國君心如火焚,拉過昭明,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說:“傻丫頭,莫說傻話了。我們夫妻到老就只有你這么可憐的一丁點骨肉,莫說是壘王魔迷了心竅,要召你去煉魔功,就是堂堂正正地要你去做王后,我也舍不得呀!你知道煉功有多慘嗎?據(jù)說有的當(dāng)時就死在了功床上,即使活著也熬不過十二個時辰。所以邪魔得很。更何況現(xiàn)在兵戈已經(jīng)殺到半道上來了,就是你去了,白白地送了性命不說,國家依然難免戰(zhàn)火的荼毒?!?br/>
君夫人一聽,一時不知所措,結(jié)巴著說:“大王,那我們?nèi)绾问呛媚兀俊?br/>
卜商國君畢竟是一國之主,忙鎮(zhèn)靜下來,安慰著眼前的母女倆,說:“夫人莫慌!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外面的一切戰(zhàn)事我都已安排好了,現(xiàn)在該是安排你們何去何從的時候了。這花園中的假山下有一秘道,直通高古山上。你們從密道潛走,為了保密,只帶兩名親信侍女上山隱藏,等到戰(zhàn)事過了,我再派人來找你們回來。”
君夫人聽了還罷,昭明公主卻吵嚷著不依不饒,說:“我不離開,天大的事都不能把我和父王分開。我不走,我要和父王在一起!”
說話之間,一位近衛(wèi)將軍不顧一切,直闖進花園來。急切地稟報著說:“國君,不好了,有羽龍飛天騎士從天空殺了過來!”
卜商國君得報,一下子變了臉色,“嚯”地站起身來,說:“什么,羽龍飛天騎士?從天空殺過來?!”
不知道戰(zhàn)爭將會怎樣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