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種諤和馮石匠率領百名高手,向天都山莊園掩殺過去。
孟韜沒能親自參加這次行動,用種諤直言不諱的說,孟公子不擅長武功,出于人身安全考慮,還是留在林間運籌帷幄,負責接應的好。
事實如此,孟韜并未拒絕種諤的好意,只是叮囑種諤和馮石匠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臨走之際,馮石匠向自己使個眼色,孟韜心領神會。馮石匠是一片好意,告訴自己如果有出問題,不可接應便迅速撤離,保命要緊。
家中還有老祖母,尤其是荊娘還等著自己。馮石匠很疼愛荊娘,雖無名分,但很多時候是把荊娘當義女來看的,他不希望那個可憐的孩子失去父母之后,又失去丈夫。
……
懷著感激和歉疚的心情等待,哪怕時間不長,也會覺得很漫長。古人說度日如年,原本覺得很夸張,如今親生體驗過后才知所言不虛。
之所以選擇黎明之前這段時間發(fā)起進攻,因為此事值守一夜的士兵最為疲憊,容易疏忽,得手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己方對山莊以內(nèi)的情況全無了解,知己不知彼的進攻,勝負和風險委實難料。
孟韜并不擔心沒藏訛龐欺騙自己,天都山莊至少不會是陷阱,否則會有將自己前去蘭州與他見面,以及沒藏將軍買兇殺野利翰朵之事傳去興慶府。
再者,如果真有興平公主的存在,并救出她來,對宋朝,對他沒藏訛龐而言都是好事,他沒道理使壞。
他肯定不希望自己活著離開西夏,但截殺肯定是營救之后的事情,而且截殺的目標只是自己,興平公主肯定會被放走……
……
孟韜也不知等了多久,紅日已經(jīng)升起,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腳步聲在林間響起,再看到種諤時,這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掛著些許血污,卻咧著嘴輕笑。馮石匠也站在身后,滾著臂上的傷口,嘴角拂過一抹微笑,然后引著一位驚慌失措的中年婦人走過來。
很顯然,成功了。
“孟公子,幸不辱命!”種諤上前道:“小小莊園里竟有兩三百好手,不過多大部分人尚在熟睡,我們突然下手,占了很大便宜。不過還是付出了慘痛代價了,戰(zhàn)死了半數(shù)弟兄,大部分人都掛了彩……”
“辛苦了,傷亡的兄弟們怎樣?”
種諤道:“受傷的正在裹傷醫(yī)治,不過陣亡兄弟的遺體帶不走,所以我放了把火,估計火快燒起來了?!?br/>
“好,抓進時間休息一下,稍后我們立即離開。”孟韜叮囑一聲,前去招呼依舊心神不定中年婦人。
“可是大遼興平公主殿下?可聽得懂漢語?”孟韜知道,如今很多契丹貴族崇信漢學,尤其喜愛漢家詩詞,漢語肯定大都會說。但出于禮節(jié),還是明知故問。
“聽得懂。”中年婦人點點頭,詫異地看著孟韜,疑惑道:“你們是漢人?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孟韜笑道:“公主殿下莫要擔心,我們是漢人,不過宋遼乃兄弟之國,您也算我皇姻親,既然救了您,一定會盡力護衛(wèi)您安全的。”
“救我?當真是一片好心嗎?”興許是被軟禁的太久,也或許是早年間多有不幸,興平公主仿佛戒心很重,對人旁人的“好意”并不怎么領情,而且多有猜疑。
“公主殿下,怎么說呢,至少對您而言是的,您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和為難,待進入宋境之后,遼國可能會派人前來迎接公主殿下,或者大宋會禮送您回故鄉(xiāng)?!?br/>
“故鄉(xiāng)?”興平公主抬頭看著遙遠的北方,輕哼一聲,仿佛心情十分復雜。
孟韜并未覺得詫異,和親遠嫁的公主,有這樣的心境毫不奇怪,尤其是在娘家和夫家都成為棄兒的時候……
“前事已矣,來日可期,公主殿下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