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瘋女人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她哪有銀子賠償呀!
要不是她那在尚書府當(dāng)管事婆子的舅母找她來鬧一場,承諾事后給二兩銀子,她怎么會……
要不是窮怕了,她也不會見錢眼開,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因隱瞞背后之人丟了性命。
一到京兆府,被潑醒了的瘋女人,立刻供出了舅母。
東窗事發(fā),最終由一個管事婆子承擔(dān)了罪名,給出的理由是她相公在保和堂看診后三個月死了,她有所懷疑才設(shè)計了這一出。
尚書府心有忌憚,認(rèn)下了對府內(nèi)下人管理不嚴(yán)之罪,主動雙倍賠償了損壞化妝品的銀子。
……
尚書府門口。
“洛丞相說孫氏是畏罪自盡,只能停尸三天不能操辦喪禮,官大一級壓死人,孫尚書不敢反抗。
只得自己給孫氏辦喪事,還得說是為了幫她懺悔罪孽?!甭逶瞥跬熘灞氖值?,“今日你也算大仇得報,咱們來最后膈應(yīng)膈應(yīng)她。”
洛冰璇柔韌的十指因為激動而握緊了洛云初,“如果我娘有在天之靈,應(yīng)該可以安息了,謝謝二姐姐?!?br/>
翼王妃前來,尚書府的人再不愿,也只能迎到門口違心跪拜。
“給王妃娘娘請安。”所有人都畢恭畢敬的低著頭,只有孫氏的長兄孫堯—雙猩紅的眼睛直視著洛云初。
打直球選手洛云初上線,“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本妃都死了八百回了吧?別那么看本妃,孫氏的死用洛丞相的話說就是畏罪自盡,明白?”
孫堯感受到洛云初不善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顫,拳頭握緊又緩緩松開,低垂了眼睛,“明白。”
“明白就好,都起來吧。”洛云初冷冷說道。
“王妃,里面請?!睂O堯側(cè)過身子伸手讓了讓。
洛云初紅唇一勾搖了搖頭,“本妃今日來不是來吊唁的,是給你送回來兩個人?!?br/>
孫家人剛才的注意力都在洛云初身上,這會兒聽她這么說,一個個的都伸長了脖子往她身后看。
結(jié)果看到了一個滿臉膿瘡的女人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婆子,兩人看上去已被重刑折磨的體無完膚,殺雞給猴看,洛云初的威脅之意很明顯了。
“就這么說吧,誰若妄想再來攪黃我的生意,本妃絕對不容他?!闭f完話洛云初拉著洛冰璇轉(zhuǎn)身走了。
孫家人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見背影了,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
洛云初剛進(jìn)空間就感覺四周靈氣波動,定睛一看,那靈氣從四面八方飛涌相聚,一齊涌入私人藥房。
她驚呆了,這是她從沒見過的場景,腦袋里爭先恐后跑出一些疑問,不待想明白,她已經(jīng)拔腿往樓上跑了。
上到三樓,她看見一個用她粉藍(lán)色被子裹成球,只露一個腦袋的年輕帥哥。
“啊,”洛云初率先尖叫,“你誰呀?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裹我被子?
“啊,”帥哥隨后尖叫,“我是青焰,你先出去,我剛剛化形沒穿衣服?!?br/>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洛云初今天算漲見識了,“你……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找件衣服?!?br/>
洛云初離開后,青焰掀開被子,很好奇自己重新化形的身體還和以前的一樣嗎?
白皙的皮膚,這個和以前一樣。
修長挺拔的身材,嗯~滿意。
平坦的胸膛,微微有些痕跡的腹肌,不是,他胸肌呢?
再往下看,很可惜,人類身體只有一根……
時間緊任務(wù)重,洛云初只好就近拿了一身蕭北辰的衣服,上面還留有他的木質(zhì)香呢。
回到空間,看到青焰已經(jīng)穿上了一身天青色衣袍,“你……”
青焰明白洛云初想問什么,嘴角上揚(yáng)說道:“我可以變幻出衣袍。”
“那你還讓我去拿衣服?”洛云初十分不解。
他懶懶一笑,聲音軟軟潤潤,“我又沒讓你去,你轉(zhuǎn)身拔腿就跑?!?br/>
青焰伸手接過洛云初拿來的衣袍看了看,皺皺眉道:“這種風(fēng)格的衣服,我不喜歡,何況這上面還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不歡喜拉倒,”洛云初拿回蕭北辰的衣袍,“你這種瘦長的身材估計也撐不起這件衣服?!?br/>
青焰無語,他就覺得吧,化形為一個男人是不能沒有胸肌,腹肌,三角肌,肱二頭肌的,不然就會被人說是瘦長身材連件衣服都撐不起來。
洛云初退后兩步,仔細(xì)打量著青焰的樣貌,一邊看還一邊嘟囔著:“這蛇還真能化形成人???第一次見……”
她一直覺得青焰身為一條蛇來說,性格過于奶芙芙,就像一只薩摩耶。
可看他的眼睛卻太有蛇的感覺了,有那么點陰鷙的味道,上挑的眼尾處還有一顆紅色的小淚痣。
墨色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總之是個好看的少年。
“我好看嗎?”青焰還沒照鏡子,不知道這次化形是不是還和上次一樣。
就是因為太好看了,她不能留他在身邊了,一個已婚女士帶著一個漂亮少年,怎么說都不對勁兒。
“實在沒想到啊,一條粉紅色小蛇,我還以為是條美女蛇呢,原來是個俊逸的少年?!甭逶瞥跣πΓ拔?guī)愠隹臻g,你可以走了?!?br/>
“走?你讓我走?”青焰委委屈屈,“這人間險惡,況且冰天雪地,你讓我一條剛剛化為人形的小蛇去哪里?”
洛云初好像看見青焰身后有一條無形的毛毛尾巴不高興的耷拉著,變成人形了還是那個薩摩耶的性格。
“你都變成人了,還怕冷?”洛云初想了想,身為人類的自己也是怕冷的,“我是說,你現(xiàn)在即使在冬天也不需要冬眠了?!?br/>
青焰賭氣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你一定要我走嗎?”
洛云初轉(zhuǎn)身,“男女授受不親,我怎么可以留你在身邊?”
青焰絲毫沒有猶豫,一個滑鏟抱住了洛云初的腿,“我能不走嗎?就到春暖花開了再走也行?!?br/>
洛云初用力的拔腿,卻無法擺脫,“只是到春天嗎?”
青焰長睫毛忽閃忽閃,“到春天就可以了,我好像還要去找一個什么人,受傷之后竟記得不太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