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美的嘴角無力的勾起,虛弱的干咳幾聲,看著明玉寒離開的方向,“我若不死,受傷的只會是玉寒,徘徊在我和紫惜若中間,最苦的不是我們,而是玉寒。蒼傑大陸,三足鼎立,玉寒雖是無意這塊土地的爭奪,紫惜若卻是想將這個天下收入她的掌中,而玉寒就是她的工具,玉寒明知如此卻是甘心被她利用。我知道玉寒的內(nèi)心也是在掙扎,可是感性卻終是戰(zhàn)勝了理性。我不忍心看著玉寒夾在中間為難,他雖不說,我卻是知道的,玉寒的心無時無刻不在痛著?!?br/>
風浮動,半透明的墨昭然在風中動了動,又是透明了一分。
“在認識我以前,玉寒不知道什么叫做開心,什么叫做痛苦……可是認識了我,雖然有過開心,可是更多的卻是痛苦,看著玉寒痛,我不忍心,我寧愿那些痛全部都是加諸在我的身上也不愿玉寒去承受……既然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那就讓我卻結(jié)束好了。只要我退出三國的爭紛,玉寒就不必再為難了,紫惜若也可以稱心如意的做整個蒼傑大陸的女王?!?br/>
“那你也沒必要選擇死!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若是死了,把蘭墨讓出去了,你的子民要怎么辦?沒有了王,你的子民要如何?你又如何對得起你的列祖列宗?”頓了頓,冥夜緊接著道,“你認為你死了,玉寒就不會痛了么?或許玉寒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心底最深處的人是你,而不是惜若?!?br/>
“紫惜若也罷,我也好,我已經(jīng)無力去估計那么多了。至于蘭墨……紫惜若想要的是這個天下,若是為王,紫惜若會是一個很好的帝王,百姓所在乎的其實并不是帝王為誰,她們在乎的只是日子過的好,生活安定,反而無休止的戰(zhàn)火是百姓所厭惡的。既如此,我又何不將蘭墨拱手相讓?只要我不在了,蘭墨必亡?!?br/>
扭頭看向蘭墨的皇宮,那里有她的祖祖輩輩的靈位,自此一死,將蘭墨拱手相讓,她已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我對不起列祖列宗,無顏再回去,只有一死去謝罪……至于玉寒……”沉聲,墨昭然的聲音已經(jīng)似飄零一般,“沒有了我,玉寒與惜若之間就不在有第三者,玉寒也就不用再為難了,時間是治療傷痛最好的藥,有惜若陪他,以后的玉寒只有快樂?!?br/>
“呵呵,只有快樂……”冥夜苦笑著,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在此傷神?墨昭然予他來說不過是一個人世間的朋友,凡是人類都要經(jīng)歷生老病死,一世亡還會有下一世,不管來世投胎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可是明玉寒卻是他一輩子的朋友,冥靈妖人神,五界中只有人界有輪回,其他四界都只有一世罷了,如此,叫他如何能夠看著明玉寒隨著墨昭然一起赴黃泉?就算是明玉寒死了,能夠赴黃泉的仍然只有墨昭然一人罷了。明玉寒明知如此,卻是毫不在意。
“是,只有快樂……”想到明玉寒以后和紫惜若一起的幸福時光,即使只是一個魂魄,墨昭然似乎也能感覺到那種錐心蝕骨的痛,不由自主的皺著眉。
“這個快樂怕只是你臆想的罷了?!?br/>
“臆想?”
“玉寒已經(jīng)將他的內(nèi)丹給了你,一個妖沒有了內(nèi)丹就好像一個人沒有了心臟一般,沒有內(nèi)丹雖然不至死,卻是將自身陷入了危險之中,如今的玉寒,任何一個小妖,只要有千年的修為,都能要了他的命?!?br/>
“那快把內(nèi)丹還給他,你是冥太子,你能夠做到的?!?br/>
搖著頭,冥夜道,“我只是冥太子而已,而他是縱橫天地間的三王之一的狼王,我的修為與他相比還差的遠,我連他的內(nèi)丹都進不了,又有何本事將內(nèi)丹還給他?除了玉寒自己,否則無人能動的了他的內(nèi)丹。”
“玉寒用內(nèi)丹保你的魂魄不散,他想讓你輪回轉(zhuǎn)世?!?br/>
“輪回又如何?我早已將他刻進了靈魂深處,就算是輪回,我也不會忘記他,更不想忘記他,如此,一世又一世的傷痛,倒不如讓所有的一切在這一世終了,魂飛魄散后便什么都沒了,自此世間不再有墨昭然這個人,我輕松了,他也自由了?!?br/>
“封存了今世的記憶,來世玉寒只愿與你相守,你愛他至此,難道不愿給他一個機會?”似是怕墨昭然不愿答應一般,冥夜不得不說出實情,“你若是不轉(zhuǎn)世輪回,玉寒也定然不會轉(zhuǎn)世重生的,若是如此,玉寒的生命便到了盡頭,他會與你一起魂飛魄散,我想你定然是不愿意看到這樣的結(jié)局的?!?br/>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是冥夜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勸墨昭然轉(zhuǎn)世。
“我……”
不在乎自己的永世毀滅,卻不忍看到他為她而滅,盡管心中有那么一絲的悸動,盡管她很想就這么自私的讓他陪自己一起魂飛魄散,可是她卻不能這么自私。
“好,我輪回轉(zhuǎn)世?!遍]著眼,無淚的魂魄卻比有淚更滄涼一般,“是不是只要我轉(zhuǎn)世了,玉寒就不會死?”
“只要你轉(zhuǎn)世,玉寒便會重新得到內(nèi)丹,如此,就不必飛灰湮滅了,也不用輪回了,只在你的來世,找到你便可與你再續(xù)前緣。”
“呵呵,是這樣么?一個心底只有紫惜若的人與我再續(xù)前緣?”突然的,墨昭然笑著,只是笑的好無力,似有一種獨愴然而涕下的蒼白,“若是如此,請你轉(zhuǎn)告玉寒,來世,不要再去找我,即使他找到了我,我也一定不會再愛他?!?br/>
堅定的語氣,不容人去質(zhì)疑,若隱若現(xiàn)的臉上是絕望的死氣。
有那么一瞬間,冥夜失神了,似是不相信,如此深愛明玉寒的人會有朝一日不屑于他的愛。人世間的情愛,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活了萬年,卻參不透這其中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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