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的現(xiàn)在(四)
【我沒關系,有你和我在一起就很幸福,今后不要再擔心了,我會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我越發(fā)地不敢翻閱曾經(jīng)的照片,然而那些零碎的記憶總是禁不住布滿了整個念頭,這樣時日總是越發(fā)的漫長,可我卻發(fā)現(xiàn),你的模樣到底是逐漸模糊,這是不是代表我要失去你了。——權志龍
從坐上飛機勝利就一直捂著嘴角傻笑,雖說哥哥們都看到了他的推特,卻沒有想到勝利這小子很真的是一頭栽了進去,看樣子沒有幾天是恢復不過來了。
TOP忍不住朝著勝利毛絨絨的腦袋一掌拍了下去?!癕O~!哥,你干嘛?!眲倮嬷X袋控訴。
“勝利啊~”TOP濃厚的聲音響起,勝利對上TOP臉上溫和的笑意,只覺得一陣西伯利亞的冷風吹過,“管理好表情吧……”隊里的哥哥最喜歡在平日和勝利說這句話,就連上節(jié)目都不例外。
勝利無意外的,是BIGBANG中的開心果,他似乎永遠都是這樣開心的模樣,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不在,什么煩惱都沒有的樣子。偶爾抱怨哥哥們都戀愛了自己卻是孤家寡人也只是節(jié)目上笑笑而過,少有的,這一次似乎看起來莫名地幸福。
太陽擔憂地忘了一眼從上來就一只對著一朵花發(fā)呆的權志龍,他很安靜,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氣氛。修長的指尖夾著花萼,似乎在想些什么。
“哦,哥,歌迷送的?”勝利湊了過來,對權志龍手中的花很好奇,權志龍脾氣并不像看起來這樣好,怪癖很多,難得他會拿著一束花。
權志龍大半張臉被帽子擋著,即使坐在飛機上也沒有拿下,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好奇中的勝利,搖了搖頭。
“他怎了?”勝利回頭問TOP,TOP也搖搖頭,太陽揉了揉了他的頭發(fā)。
勝利坐回了原位,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抱枕按在臉上發(fā)出一聲嘆息,像極了一個孩子。
【下次見,木子小姐。】
木子很喜歡小動物,特別是毛絨絨的小家伙,奶奶平日里沒有事情總是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她的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大多時候她分不清人了,只是依稀記得木子是她喜歡的囡囡,有時候是小時候的木子,有時候是長大后。奶奶有時候開玩笑說:木子,你看,我們兩個真像。
嗯,奶奶,有時候都擔心明天早上起來忘記自己是誰了。
沒關系哦,木子。
那時候奶奶摸著木子的頭,表情很柔和,她說沒關系,木子,奶奶會一直陪著你。
【嗯。】
木子揉了揉小白的肚子,低著頭。半垂著眸子看不清思緒。
【我真的害怕過,某一個早晨醒來忘了自己?!?br/>
木子不在的時候,奶奶就照顧著這些時不時來串門的小家伙,時間長了,家里的牛奶就不夠用了,奶奶幫木子和自己定了大份額的牛奶早餐,這解決了不少問題。畢竟奶奶年紀大了,走不了遠路,而木子總是記不住回家的路,往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走回來。
這天早上,因為信箱有些生銹拿牛奶總是很不方便,于是奶奶就幫木子換一個鎖。結果動作太大,里面有一個白色的東西掉到了地上。
“木子,快過來?!蹦棠坛鴦傋叱鰝兊哪咀雍暗馈?br/>
“嗯,來了奶奶?!蹦咀幼吡诉^來。奶奶將從地上撿起來的東西遞給她,是一封信,干凈的封面,沒有一絲墨跡。
“給我的?”木子搖了搖信封,有些疑惑。她從未收到過信件,因為沒有人給她寄過信。
【我好像遺忘的同時,也丟掉了許多?!?br/>
“大概是以前留下的吧。”奶奶背著手往里走,信箱換了一個嶄新的鎖,在陽光下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芒。
“木子直到信的含義嗎?”奶奶坐在樹下,雙手交疊著,那只老貓窩在她的身邊,打了個哈欠,一直盯著木子手里的魚干。
木子將魚干扔給它,老貓瞇著眼睛咬了一口,搖著尾巴慢吞吞地離開了。她這才坐在奶奶的身邊,“知道信的含義嗎?”奶奶摸著她的頭又問了一次。木子搖了搖頭,抿著唇,看起來有些無助,只是那雙如同黑珍珠一樣的眸子閃著淡淡的微光。
“木子應該勇敢些才好。”奶奶放下手。她的視線轉(zhuǎn)向很遠的地方,許久她才悠悠地說道:“是想念你啊?!彼恼Z氣帶著懷念仿佛憶起了一段不知名的過往。東京的夏日,清晨微涼,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花香,那個老人嘆息般的目光恍若暮光。
【信,代表了我想念你。】
“也許在木子不知道的地方,有個人正在想念你吧?!蹦棠陶f。
【木子,也許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人正想念著你,盡管你忘了你是誰?!?br/>
木子拆開信封,很干凈的字跡,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寫的人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幾乎要將這一層紙穿透,收尾的地方有一絲墨跡暈染開來,木子才發(fā)現(xiàn),白色的直面有幾處淺色的圓點,她抬起手,透過陽光。
是哭了嗎?
【我很想你。】——G
G先生?木子將信紙收好。“奶奶,謝謝你。”
“傻孩子。”奶奶抱起用完餐回來的老貓,摸了摸它雜色的毛發(fā),邁著艱難的步伐回了自己的小洋樓。
【謝謝你還記得我,G先生】
就想是得到了最好的祝福,收到了最好的禮物,第二日一大早,木子便出門買上了一大疊的信紙,清一色的淺藍色,木子喜歡天空的顏色,不帶一絲雜志,明亮而透徹,就像是某個人的眸子……
到底是誰呢?
木子敲了敲腦袋,有些困擾。
“怎么了木子……”麻耶在旁邊擔憂地問道,木子這些日子越發(fā)地奇怪了,好在木子是個走著都能丟掉的性子,卻沒有忘記喊上麻耶給她帶路,恰巧麻耶也要去美術用品店,就帶上了木子。
“沒什么……”木子低著頭,小心地踩著地上的落葉,即使是盛夏的時光,依舊有些葉子不堪寂寞地墜落,木子喜歡踩著樹葉,聽著腳下發(fā)出簌簌的響聲,仿佛是某種奇妙的旋律在耳邊回蕩?!奥橐阏f我是不是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木子轉(zhuǎn)頭問在身后跟著她的麻耶。
麻耶摸了摸木子的頭,她額前的碎發(fā)在她的眼角打下好看的陰影,這是麻耶永遠無法繪出的一種感覺,有時候,麻耶自私的想過,假若木子一輩子想不起來,真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對他而言。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麻耶發(fā)現(xiàn)自己第一次能這樣輕松地和木子說謊,“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嗎?”麻耶想起了前些日子一直在木子打工的咖啡店出現(xiàn)的某個身影。
木子搖了搖頭,數(shù)著手中的信紙,一張、兩張……十八張……
【木子,我有沒有告訴你,你說謊的時候從來不敢正視別人的眼睛】麻耶在旁邊走著,看著只比他矮半個頭的木子心中想著。
“木子,我就送你到這里了喲……”麻耶停下腳步,沒有再上前,沒有打傘的時候,陽光才顯得那樣刺眼,即使無法對我微笑,我依舊從你眼中讀到了期待,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不希望木子從自己的眼中看到自己的神情中看到名為妒忌的情緒,麻耶選擇了讓步。
“不來看看奶奶嗎?”麻耶似乎很喜歡和奶奶聊天,每次來的時候總是會陪著老人坐上許久,盡管他真的是非常的忙碌。
麻耶搖了搖頭,舉起自己空空的雙手,示意自己今天忘了禮物,他轉(zhuǎn)過身,揮了揮手,不再言語。
【你哪里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執(zhí)著于和那個老人交談,我只不過連同你忘記的過去一起喜歡上了罷了,那個沒有麻耶參與的過去,我依舊喜歡】
木子有些茫然地看著麻耶離去的方向,不明白為何他的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她緊了緊手臂,沿著小路往回走,小道的盡頭就是她家的后院。
“奶奶……我回來了。”木子經(jīng)過郵箱時,偷偷忘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并沒有她期待的G先生的來信。
奶奶坐在林蔭下,手里依舊拿著那把似乎和她的年紀等大的蒲扇,“木子回來了啊……”老貓親昵地繞著木子的腳邊轉(zhuǎn)了一圈,又坐回了原處。
這樣的生活似乎簡單而幸福。
“買回來了?”奶奶瞧著木子懷里一捧的信紙問道。
“嗯?!蹦咀狱c點頭,“我想寫回信?!彼捻恿亮恋模腥袅鹆?,令老人不經(jīng)想起在某個夏夜也有那么一個男孩曾這樣望著她,他問“奶奶,我將來是不是也能成為大將軍……”
她的孫子,似乎已經(jīng)忘了回家的路……
木子和奶奶打過招呼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家,奶奶似乎還能聽到這丫頭急沖沖地在樓梯上踩出的咚咚聲。
“還是個孩子啊……”她笑著感嘆。
不到一會兒木子又跑回來了,那雙純黑的眸子此刻卻是有些黯淡,似乎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怎么了,奶奶的囡囡。”木子坐在了奶奶身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的身上留下淺色的光點,卻并沒有顯得溫暖,平白的多了一絲落寞。
木子的腳尖蹭著地面,直到純白色的鞋尖染上了淺淺的灰塵,她抬起頭,眼里有一絲難過:“怎么辦,奶奶,G先生沒有留地址……”
木子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認得那個陌生的仿佛是韓文的文字,不明白為什么看到英文G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覺很親切……
“那就,好好收藏那位先生的心意吧……”奶奶搖了搖扇子,老貓?zhí)搅怂耐壬?,木子很難想象,這個老人這些年是怎樣守著這個房子獨自一人渡過了那樣漫長的時光。
木子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