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用這樣鄭重其事的表情,這樣近乎于承諾的語氣,同自己說這樣的話。
一時間,林雨婷只覺得自己胸膛里一顆心,宛若不受控制了一般,一下一下,劇烈而又狂亂的跳動著。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雙眼同梁沖對視著。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她就快速地收回自己的視線,低下頭不再同梁沖向?qū)σ暋?br/>
不!
不是這樣的!
這樣不對,一切都不對!
林雨婷心里這樣一遍一遍地告訴著自己,可卻依舊不忘了面色上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雨婷:“可我不能給你添麻煩……”
梁沖皺了皺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跟我來這套。”
林雨婷:“我只是……”
林雨婷正說著,包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也打斷了即將開口的梁沖。
林雨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梁沖也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林雨婷的手機屏幕,所以便看清了來電的人是陸宴。
梁沖眸光陰了陰:“開免提?!?br/>
林雨婷頓了頓:“好?!?br/>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陸宴陰鷙的聲音便從公放里傳了出來。
陸宴:“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不要打林一肚子的主意,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有了梁沖做依靠,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一番話,陸宴說的聲音并不大,但語氣卻十分不客氣。
林雨婷咬了咬唇,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梁沖。
梁沖冷著臉一把搶過電話。
其實,就算林雨婷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他也會為她出頭,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難道她還不明白么?
梁沖微微斂了斂心神,對著電話另外一端的陸宴肆無忌憚地開口。
“是我讓她這么做的,有問題?”
陸宴沒想到梁沖會接林雨婷的電話,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便快速反應(yīng)過來。
陸宴:“梁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關(guān)系。
既然是合作關(guān)系,是不是雙方都應(yīng)該尊重對方,遵守合作的規(guī)則?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種話,是想結(jié)束合作?”
按照梁沖的性格,過去聽陸宴這么說,肯定會脫口而出讓陸宴滾之類的話。
但是現(xiàn)在,他需要考慮林雨婷。
想到林雨婷,梁沖到了嘴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竟然就這么生生地咽了回去。
梁沖:“合作繼續(xù),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br/>
林雨婷聽出梁沖語氣里的妥協(xié),胸口懸著的心臟總算是落了地。
林雨婷暗暗呼出一口氣。
她生怕剛剛梁沖一個憤怒沖動,直接同陸宴吵起來,到時候難辦的就是她了。
陸宴也聽出了梁沖語氣里的妥協(xié)。
陸宴也是知道梁沖的,自然知道梁沖平時都是一副什么樣的行事風格。
所以,梁沖如今竟然肯主動緩和語氣,陸宴著實有些意外。
看來,他倒是小瞧了林雨婷在某些方面的能力。
陸宴頓了頓:“梁沖,你說是意外,可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有些難辦了呀。
林一但凡沒什么事還好,一旦她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岑玉和陸妄那邊一定會借機發(fā)難。
陸妄我尚且可以應(yīng)對,可你讓我母親怎么應(yīng)對岑玉?怎么想我父親解釋?”
陸宴這番話也不算是咄咄逼人,句句也算是說在了點子上。
梁沖知道,林雨婷之前害怕,怕的也是這一點。
所以梁沖剛剛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
梁沖:“首先,沒有人能證明一定是林雨婷做的,就連林一自己都不能,當時那么多遠大的股東在,個個情緒激動正上頭,發(fā)生點意外很正常,她一個孕婦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誰?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證據(jù),林一也一口咬定是林雨婷做的,也完全有辦法應(yīng)對?!?br/>
梁沖這么一說,林雨婷和陸宴同時動了動眸光。
陸宴:“什么辦法?”
梁沖身子向后靠了靠,用無所謂的表情和聲音不甚在意地回答道:“推在我身上。”
林雨婷聞言眼眸一撐。
電話另外一端的陸宴卻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
手術(shù)室內(nèi),林一按照岑老夫人的安排,假裝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手術(shù),躺在移動病床上,正準備被醫(yī)生和護士推出去。
岑老夫人:“等一下?!?br/>
岑老夫人叫住了林一,林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朝著岑老夫人問道:“怎么了外婆?”
岑老夫人表情嚴肅地盯著林一看了兩秒鐘,隨即搖了搖頭:“不行?!?br/>
林一:“???”
不行?
什么不行?
岑老夫人繼續(xù)道:“你把臉上的妝卸掉,看著太漂亮了。”
林一:“……”
林一有些無語地看了看岑老夫人,又看了看醫(yī)生和護士,見幾人臉上露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立刻委屈的為自己解釋道:“可是外婆,我今天壓根就沒有化妝?!?br/>
岑老夫人:“……”
這次換做岑老夫人無語了,她以前并不覺得女人漂亮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今天一看……
關(guān)鍵時刻,還真是不方便??!
想了想,岑老夫人隨即讓護士去取化妝品,給林一的臉說什么都要弄得蒼白一點,看著不健康一點。
林一也沒提出異議,一直等小護士取了化妝品,在她臉上一頓涂抹,到岑老夫人滿意了之后,才被推出去。
手術(shù)室外,除了早就已經(jīng)來了的陸妄、向家兄弟和沈寂之外,陸遠山、岑玉、甚至是肖晴晴都來了。
岑玉當然知道肖晴晴是為什么來,雖然她則不怎么喜歡林一,不怎么喜歡林一肚子里的孩子,但若是這個孩子是被肖晴晴那房的人給害的,那她就絕對不能善罷甘休了。
所以,趁著林一還沒出來,岑玉特征做出一副傷心欲絕擔憂不已的模樣,朝陸遠山說道:“遠山,你說怎么辦,林一肚子里的好歹是我們第一個孫子,被人就這么害沒了……”
陸遠山唇瓣動了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畢竟,岑玉說得對,但事關(guān)肖晴晴二房這邊……他要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