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瑯軒發(fā)來的。
這段時間他與自己偶爾有聯(lián)系,紀(jì)安安便打開了聊天窗。
他的昵稱是本名。
謝瑯軒:安安,在嗎?
睡寶麻麻:我在。
謝瑯軒:方便接電話嗎?
睡寶麻麻:方便。
很快他的電話就過來了。
“安安?”
“我是,怎么了?聽起來你的聲音有些疲憊。”
謝瑯軒站在陽臺上正按著眉心,聽到她的關(guān)切,心里一暖,她還是這么溫柔細(xì)心,就憑他說了句話,就察覺到了。
他靠在欄桿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輕笑道,“沒想到被你聽出來了,我今天參加一個酒席,被灌了好幾杯,現(xiàn)在躲在外面吹風(fēng),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給你發(fā)信息,無奈喝得有點多,界面的字都快要看不清了,所以才說打個電話?!?br/>
“我沒關(guān)系,不過你現(xiàn)在這狀態(tài)還是早點回家,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太好?!奔o(jì)安安不贊同道。
“嗯,待會就回去。”
一門之隔,里頭是喧鬧的勸酒聲,外頭是夏風(fēng)朗月,唯有耳畔那清柔的聲音,成了他的主旋律。
“對了,你說找我什么事?”
紀(jì)安安考慮到他的情況,打算速戰(zhàn)速決,讓他早點回去。
“后天是公司召開的動漫發(fā)布會,你的動漫和其他幾款新的動漫都在名單沒,公司想邀請你到現(xiàn)場。”
“這件事劉組長他們有跟我提過,不過我已經(jīng)拒絕了,我不太喜歡暴露在鏡頭里?!奔o(jì)安安歉意道。
這個答案,在謝瑯軒的意料之中。
“嗯,劉組長跟我說了,所以我親自來邀請你,看看我的面子大不大,能不能請動你?!?br/>
帶著輕笑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紀(jì)安安想要開口,對方又道,“別這么快拒絕,我知道你不喜歡面對媒體和話筒,所以只給你安排一個位置,你不用出現(xiàn)在臺上,這樣子怎么樣?我相信每個創(chuàng)作者,都希望能夠見證自己的作品從無到有,從默默無聞,到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br/>
謝瑯軒無疑是個十分會說話的人,紀(jì)安安都快要被說動了。
就在這時,睡寶推門進來,“媽咪,我要洗澡澡?!?br/>
謝瑯軒也聽到那邊的聲音,臉上少了幾分輕松,握著手機聽她安撫兒子幾聲,然后窸窸窣窣后,再次出現(xiàn)她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得去給兒子洗澡,關(guān)于發(fā)布會的事,我明天再給你回復(fù)怎么樣?”
不是直接拒絕他,就代表還有機會,謝瑯軒笑道,“好,希望明天的好消息?!?br/>
紀(jì)安安也笑了,然后想到什么,又道,“你待會回去別自己開車,找個代駕,然后回家給自己弄杯蜂蜜水,醒醒酒。”
“好?!敝x瑯軒真心實意地笑了。
待掛上電話,他雙手撐在欄桿上,看著遙遠(yuǎn)的天邊。
像發(fā)布會這種場合,原作可以不用親自到場,但在知道她不會來,他出自私心,還是希望她能來。
他已經(jīng)快半個月沒見到她了,很想將她一面。
就算是以著這種形式。
吹了會風(fēng),謝瑯軒重新回到了熱鬧中。
這時候,紀(jì)安安給兒子拿好換洗衣服,就帶著他走進了浴室。
在洗刷刷時,睡寶趴在浴缸上,歪著頭看著媽咪,“媽咪,你今天回來好像只跟粑粑說了三句話?!?br/>
“是嗎?”紀(jì)安安正搓著泡泡,隨口應(yīng)著。
“媽咪為什么不跟粑粑說話?是因為粑粑欺負(fù)你了嗎?”
“沒有啊,你怎么會這么想?”
“那媽咪為什么不跟粑粑說話?”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紀(jì)安安看了兒子一眼,見他正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她突然想到,小孩子對父母之前的關(guān)系十分敏銳,也很在意。
她耐心道,“不是因為我不跟你爸爸說話,是因為媽咪今天有點累,你不要多想。”
“原來是這樣啊,”睡寶笑了,“那就是粑粑想多了,剛才粑粑可憐兮兮說,媽咪無緣無故不理他呢!”
紀(jì)安安扯了扯嘴角。
接下來睡寶專心玩著水,沒有再問問題。
洗完澡后,睡寶就被抱到床上去,紀(jì)安安直起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滕奕揚。
滕奕揚走了進來,對她揚了揚手上的童話書,“我來給兒子講睡前故事?!?br/>
紀(jì)安安點頭,抱著兒子的臟衣服直接出去了。
睡寶趴在床上,對粑粑伸出三根手指,“剛才媽咪還是沒有跟你說話也!”
還是沒有超過三句話。
滕奕揚有些挫敗地在兒子床上坐下,“你剛才有沒有問你媽咪?”
睡寶點頭,“問了,可是媽咪說沒生你的氣?!?br/>
滕奕揚挑眉,那就奇了怪了,他自問中午吃完飯后,就沒有招惹她,怎么她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
睡寶搖了搖頭,同情道,“粑粑,我覺得那你慘了?!?br/>
不用他說,自己也知道。
滕奕揚重重嘆了口氣,看著兒子在床上打滾,拍了拍他的屁股,“兒子,你知道怎么哄你媽咪開心嗎?”
睡寶一邊用頭拱著被子,一邊回答,“親親她的臉,對她說媽咪我愛你。”
滕奕揚扶額,他要真這么做,估計就直接被揍了。
哄完兒子睡后,滕奕揚走出房間,就看到臥室門關(guān)著,門縫里也沒有光亮透出,他便歇了敲門的心,雙手別在腦后,朝另一間房走去。
女人心,真難琢磨啊!
雖然房間里沒有開燈,但是紀(jì)安安并沒有睡著。
關(guān)了靜音的手機不住震動著。
雪花無心:老娘回來了,昨天晚上陪boss喝了一夜的酒,睡了一天才清醒,對于昨晚的事,我有了幾個方案。
睡寶麻麻:說來聽聽。
雪花無心:第一種,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遠(yuǎn)到找不到。
這條她四年前就做過了,但是現(xiàn)在沒用。
雪花無心:第二種,找個男人偽裝自己的男朋友,打消他的念頭。
這條也不行。
雪落無心:如果前兩種都不行,那就只剩一種,撲倒他撲倒他!
紀(jì)安安無語。
睡寶麻麻:你是不是酒還沒醒?
雪落無心:哈哈哈哈哈,頭還痛著呢,小的告退。
紀(jì)安安捏了捏眉心,放她走了。
就在這時候,微信上又來了一條消息,她以為是雪心的,但打開卻是隔壁的隔壁的房間的某人。
睡寶粑粑:晚安。
紀(jì)安安直接息屏,閉上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