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玖驚訝的對陸德源說道:“陸前輩難道已經(jīng)有一條完全之策?”
陸德源哼哼說道:“你莫要忘了,老夫可是南漢朝的三朝宰相,先后扶起兩位儲君,鎮(zhèn)壓了三次朝內(nèi)叛臣。當年‘交’趾國國力最興榮的時候,都不敢對老夫的南漢起半分心意。如今不過是‘交’趾國流‘蕩’過來的一幫子夷民,老夫還根本未放在心上?!?br/>
楊玖聽了,忍不住問道:“那什么人才能讓前輩放在心上?”
陸德源聽了,面‘色’有些赫然:“老夫一生馳騁官場從未遇到敵手,即便是南漢國君都要對老夫言聽計從。但是如果論當今天下,能夠讓老夫敬佩的,也就趙普那老頭子一個人而已。除了那個人老成‘精’的趙普,就算是那名震三關(guān)的遼國大將耶律休哥,老夫也不懼他絲毫。”
楊玖聽了,嘿嘿笑道:“您老又沒有會過耶律休哥,怎么知道他厲不厲害?”
陸德源看看楊玖,搖頭說道:“你這小娃子,根本不懂。有些人,你只需要聽一聽他的名字,就知道自己可以永遠將他踩在腳下?!?br/>
楊玖心中暗自驚嘆這老頭子的自信,心想能把耶律休哥看得不值一提的人,不是驕傲自大的蠢夫,就是本事逆天了的人才。希望這個老頭是后一種人,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之后,陸德源給楊玖列出一個名單,上面都是一個個人的名字。
“你派人把這些人都給老夫找來,只需要跟他們說,伶仃洋上的牛蛙佬請他們出山,他們自然就會出來?!标懙略磳罹琳f道。
楊玖接過名單,疑‘惑’地問道:“這些都是些什么人?要他們干什么?”
陸德源說道:“這些人都是廣東出名的能工巧匠,并且都忠心于漢室,在漢室滅亡之后,他們就隱居山林,或者是歸隱市井,隱姓埋名,不肯再為朝廷效力了?!?br/>
楊玖聽明白了,問道:“那這些人該怎么找?”
“在廣州貼出告示,他們看到老夫的名號,自然就會來找老夫?!标懙略凑f道。
楊玖心中不禁對這陸德源升起了好奇心: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居然能有這么強大的號召力?
但是楊玖并沒有遲疑,立馬讓屬下發(fā)出告示。
然后,陸德源開始指揮軍隊在沙洲城開始布置各種防御,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工具機關(guān),就連楊玖都看不懂。
但是楊玖看陸德源布置一切都僅僅有條,并且首尾相連,層層環(huán)套,看來不像是‘弄’虛作假。
這一天,楊玖忍不住問陸德源:“這些天做的這些事情,都是一些敲敲打打的小事情,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出兵追擊海盜。”
陸德源聽了楊玖的話,忍不住用怪異的目光看向楊玖,一幅“你怎么這么無知”的表情,看得楊玖非常想把這黑老頭那一撮翹起的胡子給扯下來。
“追擊海盜?”陸德源看了半天,忍不住可笑地說道:“你的想法就是追擊海盜嗎?你覺得海盜可以追上嗎?你覺得你可以用多長的時間搜尋遍整個南洋?”
面對陸德源一連竄的問題,楊玖啞口無言。
“自古以來。”陸德源最后肯定地說道:“對付海盜最好的辦法,也是最徹底的辦法,就是將海盜吸引在一個地方,然后圍而殲之。這么簡單的道理,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楊玖有種三句不出就要被這老頭氣得吐血的沖動,瞬間想起了當初李月娥面對自己的毒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下去的。
“經(jīng)過老夫日夜思量,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在廣東沿海的州城中,沙州城是我們最好的埋伏地方。”陸德源不理楊玖難堪的面‘色’,款款而談:
“一來沙州城在整個廣東,是僅次于廣州富饒的城池,對海盜有足夠的吸引力。二來,沙州城處在伶仃洋的入??冢每梢院煤美昧尕暄筮@個天然的地理優(yōu)勢。根據(jù)老夫這大半輩子的親身探險,不辭辛苦的‘摸’索,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伶仃洋大概的形狀,就是一個敞開的口袋……”
楊玖翻了一個白眼:枉你還‘花’了大半輩子時間探險,卻得出了一個口袋的結(jié)論,真是……
陸德源卻沒有看到楊玖的表情,繼續(xù)說道:“你想一想,如果我們能利用好這個口袋——只需要把海盜往這口袋里一引,然后再把口袋口子一栓,那這些海盜就再無路可逃,只等著我們逐個的消滅他們吧,哈哈哈……”
楊玖聽著覺得這沒什么高明的,但是仔細的想一想,卻逐漸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門’道。
的確,有伶仃洋三角海域的地形之利,圍攻起海盜來,可以節(jié)省不少的兵力,而且兩邊沿岸也可以增加各種優(yōu)勢,進可攻退可守,簡直相當于有兩支固不可破的奇兵在助陣。
陸德源見楊玖‘露’出一幅思索的樣子,呵呵笑道:“怎么樣?在老夫的指點下終于明悟了吧?如今老夫做的,就是好好利用這沙州城的地利優(yōu)勢,爭取要那幫子夷民來一伙就滅他一伙,直到滅得他們一干二凈為止。”
楊玖立馬問道:“海盜也不傻,看到沙州這塊骨頭不好啃,難道不會不啃嗎?”
陸德源意味深長地看向楊玖:“這就要看你這個團練使指揮軍隊全局布控的本事了,要‘逼’得海盜別處無‘肉’可吃,唯有沙州一處再難也要啃的艱難處境?!?br/>
楊玖似乎聽明白了一點,但是又完全不懂,正要繼續(xù)問下去,有士兵來報,陸德源名單上要找的那些人,都已經(jīng)來到了沙州城。
不等楊玖說話,陸德源聽了就是胡子一翹,立馬問道:“他們在哪里?快帶老夫去見他們?!?br/>
楊玖跟著陸德源出去,看陸德源見到了一些像是從深山老林出來的原始人,談?wù)摿艘环?,那些人立馬被陸德源各自安排了工作,或是派到木匠工坊,或是派到鐵器工坊,各不相同。
之后,陸德源又給楊玖列出一份清單,上面寫著茶葉絲綢之類的高端商品,要楊玖去‘弄’到足夠的份量。
楊玖雖然疑‘惑’陸德源要這些清單干什么,但是好在這份清單要的東西不多,雖然屬于奢侈品,對于他這個團練使來說,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然后,陸德源問楊玖要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全部拉到東城‘門’外,開始干活。
陸德源讓士兵們拉來一車車石頭,不斷的填入城外水中,漸漸地把兩邊的陸地擴大,城‘門’口的出水道變得修長了。
原來,東城‘門’的城墻只不過相當于一座跨在水面上的橋,當時徐守望為了將碼頭包圍在城中,就向外擴張了城墻。
碼頭的水域就像是一個紡錘,中間寬闊,兩邊狹窄,重修城墻之后,城墻就從紡錘的里一頭修到了紡錘了外一頭,城墻橫跨在河道上面,距離寬闊的伶仃洋海岸只有兩丈的距離。
而現(xiàn)在陸德源就讓士兵將城墻外面的陸地繼續(xù)往外擴充,沿著河道一直擴充出去三丈。
這樣,如果有船要進入東城‘門’,就要先通過這一條兩邊都是陸地,中間只有三丈寬、五丈長的河道。
楊玖‘弄’不懂陸德源這么大費周章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現(xiàn)在看著東城‘門’外延伸出的堅實的陸地,楊玖心中也放心不少,畢竟有那五丈長的陸地束縛,外來的船只就只能排著隊一只只的來,東城‘門’如果受到攻擊,需要防御的范圍也大大縮小了。
然后,陸德源召來的一個“隱世”高人帶著一幫工匠趕過來,在這河道中搗鼓起來。
楊玖雖然不知道他們潛入水中干什么,但是看他們拿著的工具,以及擺在河道邊的幾根半人高木樁和長長的粗鐵鏈,就可以猜出,他們一定在這條水道中布置暗樁和橫鎖。
暗樁和橫鎖都是用來在水中攔截船只用的,可以算成是一種機關(guān),在平時隱藏在水底,一旦有敵情出現(xiàn),就伸出來,橫鎖可以攔住船只,暗樁可以使船只拋錨,不能再移動。
這一項工程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完成,之后,陸德源回到城中,趕到碼頭邊,驗收幾只奇形怪狀的船只。
那些船都只有大約七尺(兩米多點)長,寬剛好夠容坐兩人,船頭固定著一根大‘腿’粗的鐵錐,鋒利的尖芒正對著前方,像是迎風破‘浪’的利劍一樣。
楊玖忍不住走上去,奇怪地問道:“這是什么船?用來干什么的?”
陸德源坐在船中,用船槳來回劃著測試船的平衡‘性’,對楊玖說道:“這船名叫蚊嘴船,也是老夫在一次偶然中想出來的發(fā)明,一直都擺在家中做個模型,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了。至于作用,你看看船頭那明晃晃的尖錐,就知道了?!?br/>
楊玖問道:“是用來撞擊大船的嗎?”
陸德源得意地一笑:“這回算你聰明,說對了?!?br/>
楊玖又仔細看了看這船,說道:“但是這尖錐在船頭的位置這么高,就算是撞開了大船的壁艙,水淹不進去,能有什么用呢?”
陸德源聽了一怔,趴在船頭順著尖錐的方向望去,果然發(fā)現(xiàn)這樣做根本沒什么作用。
楊玖輕輕笑道:“何不把尖錐綁在水中呢?把尖錐綁在船底,大概在水面下一尺深的地方,這樣就可以在撞破敵船的時候,也可以讓水灌進去了?!?br/>
陸德源聽了,眉開眼笑:“對啊……你這娃子也不笨,居然能想到這么個好辦法?!?br/>
楊玖輕輕一笑。
陸德源立馬下船,讓工匠著手改造蚊嘴船,然后對楊玖說道:“你這娃子腦筋夠用,老夫還有幾件小玩意,你也一并看看,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呢。”
(中午沒更新,收藏立馬就掉了四個,楊朗表示痛心疾首……對于中午更新的事情,楊朗宣布負全部責任,為此,楊朗將會鄭重宣布:下次不會再有同類事件發(fā)生,一經(jīng)發(fā)生,無論當事人如何狡辯,都作補更一章的處罰,特此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