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
葉墨腳下的地面被震出了數(shù)條裂紋,而那柄宛若鍘刀一般向他腦袋劈下的巨斧卻莫名地停在了半空中。
在斧刃的下端是一只纏著繃帶泛著紅色霧氣的手,葉墨竟用他的右手生生的接下了大塊頭傾盡全力的一斧!
“這……這怎么可能?”
正盯著監(jiān)控大屏幕看的瓦里斯猛地瞪大了雙眼,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小小的純種人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這可是黑甲的全力一斧,就算是普通型災(zāi)獸也得被劈成兩半,一輛武裝越野車恐怕也得被攔腰斬斷。
可葉墨這個該死的純種人,竟然僅憑一只手就擋下了如此恐怖的一斧。
他不能接受,他絕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那只是個純種人,憑什么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瓦里斯就快發(fā)瘋了,他用力的攥著拳頭,全身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與他相比,坐在椅子上的博士卻顯得十分平靜,仍舊細細品味杯中那宛若鮮血一般的紅酒,好像這突然的實力反轉(zhuǎn)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博士,您看到了嗎?這個純種人怎么會這么厲害?他只是個純種人?。 ?br/>
瓦里斯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多希望只是自己看錯了。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稍安勿躁,我的瓦里斯隊長。你要對黑甲有信心,它需要這樣的經(jīng)歷,不然怎么能成長為我們所期待的樣子呢?這個葉墨,可是難得的陪練。你覺得呢?”
博士又喝了一小口紅酒,可能是對酒精十分敏感,他的雙眼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
“好……好吧!抱歉,尊敬的博士。我剛才真是太失禮了,請您見諒!”
“不用放在心上,瓦里斯隊長!我第一次見葉墨這個家伙時,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我才更加確信,人的基因是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的。只要能開啟那扇門,人將會比災(zāi)獸更加強大!”
“博士,您……您認識葉墨這個純種人?”
博士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盯著杯中殘留的幾滴紅酒,臉上露出了有些癡迷的笑容。
“當然,他可是個大名人,也是個很有趣的人。在J11,很多人都認識他。好了,不要再談?wù)撨@個話題了。好戲,已經(jīng)登場了!”
說著,博士的目光落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中的葉墨,正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大塊頭的身上。
一腳過去,大塊頭向后翻滾了好幾圈,在走廊的墻壁上左撞一下右撞一下后,才終于躺在了地上。
這才短短的幾十秒鐘,葉墨身上的紅霧已經(jīng)發(fā)生了擴散,從剛才只是纏繞在右臂之上,現(xiàn)在連右腿也已被紅霧纏上。
看上去,一半鮮紅,一半正常,透著令人恐懼的詭異。
手持著從大塊頭手中奪來的巨斧,葉墨迅速完成了從獵物到獵人的轉(zhuǎn)變。
未等那大塊頭從地上爬起,葉墨突然右腳猛地一踩,人已經(jīng)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速沖了過去。
在他的疾沖之下,他身上的紅色霧氣就如同一件紅色的披風(fēng)似的飄飄起舞,跟著他一同抵達了大塊頭的跟前。
然后,葉墨掄起了手中的巨斧,就如同發(fā)瘋的屠夫一般,勢要將砧板上的肉骨剁得粉碎。
砰!
砰!
砰!
……
葉墨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下,斧刃在大塊頭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沖擊。
厚厚的黑色甲殼無比堅硬,可大塊頭的身體還是被砍得稀爛。
就像是用棒子敲擊裹在袋子里的西紅柿,袋子未破,可里面的西紅柿早已變成了番茄醬,碎成了漿。
短短幾分鐘,大塊頭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肉餅,但即使如此,葉墨仍舊沒有停止砍剁,似乎不砍破外面這層黑色的甲殼,他就不會停止似的。
又是幾斧頭下去,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大餡餅下的地面終于被砍出了一個大洞來。
也在此刻,大塊頭那爛泥一樣的身體似乎總算是找到了逃生門,順著大洞直接滑落了下去。
葉墨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手持巨斧跟著跳下。
可他雙腳才剛剛落地,那被剁成大餡餅的大塊頭竟迅速收攏在了一起,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重塑,重新變成了真正的大塊頭。
接著,大塊頭突然腦袋一轉(zhuǎn),鎖定了葉墨,立刻“呼”的一下沖了過來。
如果說之前的大塊頭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人類的極限,那么他現(xiàn)在的速度顯然又增加了一個檔次。
葉墨見它沖來,當即一斧子掄圓砍去。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巨斧即將砍中它身體的一瞬間,它竟然又完成了二次加速。
先五分之一秒,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葉墨的胸口上。
在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力量沖擊下,葉墨就如同一顆被踢飛的足球一般,不能自已的向后飛去,“轟”的一聲,狠狠地砸入了墻壁之中,又向后滾了幾圈。
“啊……”
“嗷……”
“嗬……”
各種奇怪的聲音從葉墨的四周傳來,在殘存的一絲意識控制下,他向著旁邊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個手術(shù)臺,看到了手術(shù)臺后不遠處的一扇扇門,那些怪叫聲似乎就是從這一扇扇門內(nèi)發(fā)出的。
那門內(nèi)關(guān)著什么呢?
等等!
這里是-3層!
葉墨的腦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大片的空白,可他仍記得他要做什么,他來這兒是為了什么。
“小……雅……”
胸前的傷勢影響了他的發(fā)聲,他的聲音既沙啞又無力。
可他多想聽到回應(yīng),多想在自己還沒有徹底遺忘自己之前,聽到那個孩子的聲音。
哪怕只是一聲,一聲就足夠了。
“小……雅……”
他試圖提高自己的音量,可結(jié)果仍舊沙啞無力,回應(yīng)他的也只是那些奇怪的叫聲。
身上的疼痛正在摧殘著他本就不多的意識,漸漸地,他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鮮紅,如血一般的鮮紅。
他知道,他已經(jīng)壓制不住了,他就要變成那個討厭的家伙了。
在徹底被鮮紅吞沒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盡全力看向了自己已經(jīng)動彈不得的左手,在左手腕上,那條有點丑的幸運繩好像正在發(fā)著光,那束光真的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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