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門的另一人前來嘉陽城,是為了投靠陛下。而路上偶遇湯金,邀請湯金一同投靠陛下。”
云泰笑了笑:“你沒有把他打傷吧?”
“咳咳,微臣得知他是來投靠陛下之后,就……就以禮相待了。”丁統(tǒng)領小聲回道,臉上有一絲窘態(tài)。
云泰不置可否道:“繼續(xù)?!?br/>
“是?!?br/>
“但湯金不但拒絕了,還勸說蔣贊……蔣贊就是想投靠陛下那人……勸說蔣贊千萬不要加入陛下的陣營,否則會……會……會大禍臨頭。”
云泰雙眸微瞇,眼中劃過一道精光。
“后來,蔣贊便與湯金分道揚鑣,獨自前來嘉陽城。但沒想到,湯金隨后也來到了皇城?!?br/>
“再加上,湯金死活不肯招認。微臣懷疑,他也是刺客團伙的一員?!?br/>
“微臣建議,齊長老施展攝魂之術,協(xié)查此事?!?br/>
“陛下,齊某愿意?!饼R長老沉聲說道。
云泰向后仰了仰,目光微微閃爍。
“那就……”
“陛下,微臣有要事求見?!本驮诖藭r,殿外又突然響起了一道匆忙之聲。
云泰皺了皺眉,威嚴說道:“進來?!?br/>
又一身著黑色盔甲的男子急速走進大殿,低頭就跪,重重磕頭。
丁統(tǒng)領臉皮微微一僵,修仙者的尊嚴呢?
玄盍磕了三個響頭后,才恭敬說道:“陛下,有人求見陛下?!?br/>
“誰?”丁統(tǒng)領質問道。
“微臣不知,只知那人是修仙者,境界筑基?!毙翐u了搖頭,手中遞上一物。
丁統(tǒng)領接過一看,是一張普通的白紙,上面還滯留著些許法力。
‘山野之修,求見皇帝陛下。’
“陛下,微臣率兵前去捉拿?”丁統(tǒng)領建議道。
云泰輕輕一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br/>
“丁統(tǒng)領,請那位上人進來。”
…
身著黑色長袍的精明男子,抬頭微微一頓,嘀咕道:“長安殿。”
“上人,請?!倍〗y(tǒng)領邀請道。
精明男子輕輕點頭,坦然走入。
幾個剎那后,精明男子微低頭顱,朝著椅子上的身影,不卑不亢道:“拜見皇帝陛下。”
“大膽!見了陛下,為何不跪!”身著黑色盔甲的玄盍,厲喝道。
丁統(tǒng)領&齊長老:“……”
精明男子皺了皺眉,淡淡回道:“請陛下恕罪。”
“恕罪?還不趕快跪下!”玄盍再次厲喝道。
“玄盍,休得放肆。上人,朕這兒,沒有跪拜的規(guī)矩?!?br/>
“玄盍,去給上人拿一張椅子。”
玄盍嘴唇微張,有些驚訝。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山野粗人既不能跪拜陛下,更不敢與陛下列坐。”嚴境的身子又往下低了三分。
云泰輕輕一笑:“那就依上人的意思?!?br/>
“不過,上人無需低下頭顱,與朕對視即可。朕素來喜歡……與修士平輩相交。”
齊長老&丁統(tǒng)領:“……”
陛下的目光,嘖嘖。
精明男子卻仍舊保持著原樣,仿佛一尊雕塑。
“你聾了嗎?陛下的話,你沒聽見?”玄盍抓住機會,又怒說道。
精明男子苦澀說道:“還請陛下,不要為難在下?!?br/>
云泰眼中升起一絲玩味,不悅道:“要見朕的是上人,但朕的話語,上人似乎一句也不愿聽?”
“回陛下,不是山野粗人不愿聽從,而是不敢與陛下對視?!?br/>
“為何不敢?”玄盍脫口而出。
“因為……真正的帝王……不可直視!”精明男子朗聲道。
玄盍張了張嘴唇,尼瑪,這龍屁拍的,和他有一比。
云泰眼中乍現(xiàn)一道精光,忽地問道:“上人參加過水陸之戰(zhàn)?”
齊長老等人臉上浮現(xiàn)一絲驚訝,傳說中死傷慘重的水陸之戰(zhàn)?
“陛下英明?!本髂凶油蝗煌χ绷搜鼦U,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豪。
玄盍咽了咽唾沫,原來是一位大佬。但怎么……他的身形和氣息,很熟悉呢?
玄盍在腦海中認真地想了想,失聲說道:“嚴境,你不是死了嗎?”
精明男子眨了眨眼,他什么時候死了?等等,這人認識我?
嚴境緩緩抬起頭顱,看到了一張滿是驚恐,又是駭然的熟悉面孔。
“孫涇?”
“不不不,我不是孫涇,你認錯人了,我叫玄盍!”玄盍當即否認道。
“你也被逐出宗門了?”嚴境挑了挑眉。
“放屁!我可是主動退出的?!毙琳f著說著,就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丁統(tǒng)領嘴角微微一抽,捂嘴?呵呵,要不是早就查清了你的來歷,你還能安然地待在這兒?
“你們認識?”齊長老主動問道。
嚴境笑了笑:“山野之人,曾是白濤宗的弟子。后犯了大錯,被長老們逐出了宗門?!?br/>
“與這位孫涇,哦,不,玄盍道友,是昔日的同門?!?br/>
“犯了大錯被逐出宗門?不對啊,長老們分明是說,你探尋秘境,不幸身死道消了?”玄盍嘀咕道。
嚴境眼中浮現(xiàn)一絲疑惑,旋即想通了。
多半是白濤宗的高層,不愿當年那件事被其他宗門知曉。讓自己‘死亡’,是最好的選擇。……emmm,要是沒聽龍師叔的話,沒來嘉國的話,可能真死了?
“你犯了什么錯?”齊長老質問道。
嚴境想了想,淡淡笑道:“沒什么,得罪了影月宗。”
“影……影月宗!”玄盍失聲道。
齊長老、丁統(tǒng)領也面色古怪,真的假的?得罪了影月宗?……enmm,估計是得罪了某個影月弟子?然后吹噓得罪了整個宗門?……對,就是這樣,散修的一貫作風。
云泰卻覺得,名為嚴境的修士,可能是真的得罪了整個影月宗。
從一開始進來的不卑不亢,到后來的‘不可直視’……云泰若有所思。
“不知上人,求見朕,所為何事。”云泰端正了坐姿。
嚴境面不改色,從手上的戒指中,緩緩取出數(shù)件物品。
一面銅鏡,一方印璽,一張符箓。
“儲物戒!你居然有儲物戒!”一旁的玄盍,再次失聲,心中更是疑惑滿滿。
這真的是他昔日的同門……嚴境師弟嗎?……長老說他死了,結果他又沒死?現(xiàn)在手上還帶著珍貴的儲物戒?
齊長老和丁統(tǒng)領也很驚訝,因為銅鏡和印璽,都是……法寶!
可嚴境才區(qū)區(qū)筑基后期?
“嚴境上人,你不怕朕將你永遠留在這兒。”云泰見狀,玩味說道。
嚴境輕輕搖頭:“陛下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屑于此?!?br/>
云泰臉色微僵,他的名聲,有這么好嗎?
“兩件法寶,一張二品符箓,換一個人。”
“請陛下,釋放湯金?!眹谰成碜佑l(fā)低下,語氣誠懇恭敬。
云泰等人瞳孔猛地一縮,湯金?
“嚴境用性命擔保,湯金絕對不是刺客同伙,絕對沒有行刺陛下的想法。”
“哼,你說沒有就沒有?沒有的話,他怎么會恰巧出現(xiàn)在皇城?”玄盍冷哼道。
云泰也適時點了點頭。
“因為他不敢。”嚴境想也沒想地迅速回道。
不敢?……齊長老等人心生疑惑。
云泰笑呵呵道:“上人也許還不知道,那夜的刺客,殺了朕的皇后,殺了看著朕長大的洪平。”
“朕對那群刺客……恨之入骨。”
玄盍適時咽了咽唾沫,決定從今往后的歲月,要低調,要透明,最重要的是……忠心!
“所以朕寧愿錯殺,也不愿……放走一個。”
嚴境默然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陛下,如果你能放了湯金,您將得到乾山上人的一次幫助?!?br/>
乾山上人?!……齊長老&丁統(tǒng)領眼露駭然。蠻鬼門、落云宗、乾山門……有三宗想要刺殺陛下?
云泰眼中并無太大意外,早有預料。沒有足夠的好處,他云泰……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乾山上人,行將枯槁,大限不日將至。他的幫助,于朕無用?!?br/>
嚴境怔了怔,遲疑道:“那墨菲前輩的一次援助呢?”
墨菲前輩?這人誰???……齊長老等三人眼露疑惑。
云泰輕輕一笑:“墨菲前輩的援助,朕自然是接受?!?br/>
嚴境臉色微喜。
“但朕卻并不認為,墨菲前輩會為湯金,欠朕一個人情。”
嚴境迅速收起臉上的喜悅。
沒錯,因為龍師叔的原因,墨菲前輩才偶爾照拂他們。但讓墨菲前輩因此欠一個人情,emmm,百分之百不可能。
嚴境眉頭緊皺,陷入思索。
云泰也不催促,心中隱約升起一絲好奇。湯金,或者說嚴境,居然與乾山上人和墨菲前輩,都有關系?
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都能說明嚴境的背后,有一位強者。
嚴境忽然輕輕一笑:“皇帝陛下,如果您能釋放湯金,您將得到那位的一個人情?!?br/>
云泰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那人?
乾山上人……墨菲前輩……得罪影月宗全身而退……是他!
云泰眼中驀然綻放一道精光。
“陛下英明。”嚴境適時笑道。
云泰默了默:“丁統(tǒng)領,放人。”
玄盍眨了眨眼,他們在說什么?怎么突然就放人了?
“是?!倍〗y(tǒng)領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謝陛下?!眹谰呈┝藗€大禮。
…
“陛下,小傳送符當真與落云宗無關?”齊長老提醒道。
“太明顯了。如果落云宗真有參與,線索是查不到的。”
齊長老露出了恍然的神情:“陛下英明,確認參與的蠻鬼門,什么線索都沒查到。而不確定的落云宗,卻查到了這么多,確實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