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出身沔南豪族世家,正兒八經(jīng)的大族子弟。
常言窮文富武,不過他卻不以個人武勇見長,即使現(xiàn)在他還是關(guān)羽軍中的主簿。
平日里典領(lǐng)軍中文書,類似于現(xiàn)在的軍中文職,關(guān)羽秘書這樣的工作。
當然,也并非什么人都能當上關(guān)羽軍中主簿的。
龐大的軍隊,其中各類瑣事文書無數(shù),都被廖化處理的井井有條。
依靠家中資源,其人知兵法、習戰(zhàn)策,亦知悉統(tǒng)軍之法,此前一直被放在關(guān)羽身邊,也算是觀摩鍛煉的過程。
這是如今尚還年輕的廖化,第一次統(tǒng)兵實戰(zhàn)。
其軍雖眾,內(nèi)部構(gòu)成卻頗為復雜,除去荊州軍作主體外,尚有不少吳兵降卒與枝江加入的新兵。
劉禪和關(guān)羽給他的任務(wù)乃是阻截敵軍往西北岔路走的歸途,同時派人占據(jù)高點觀察關(guān)羽那邊戰(zhàn)事,若不利則自此路奔襲敵軍后方。
劉禪這個大口袋本來是為陸遜織的,對戰(zhàn)事判斷和屯兵地點也是以陸遜軍隊的規(guī)模作為基準,如今打潘璋的五千人,自然出現(xiàn)了諸多不同。
倘若是先前駐守枝江但求無過的吳將陳剛,遇此情形必定死守西北岔路,不敢輕動。
而廖化則抓住了戰(zhàn)機,果斷出擊,揮軍掩殺潘璋敗兵。
人數(shù)差距太大了。
廖化以近萬之眾追殺潘璋兩千余敗兵,要不是屯兵位置遠了點,口袋做得大了些,只怕此時已將潘璋敗軍團團圍住了。
不過即便如此,二度中伏的吳軍也是兵敗如山倒,接戰(zhàn)不久便從撤退變成了潰退。
糧草輜重盡皆拋棄,什么后軍中軍也早已不分彼此,能跑多快跑多快,試圖翻山的都不少。
這次潘璋是真的慌了。
個人武勇在面對這么大的敵我差距時,基本就是個屁。
當然,對此觀點,關(guān)張趙與近來風頭正勁的劉禪同志或許持反對意見。
但對潘璋來說,卻沒有獨騎沖殺近萬敵軍的勇氣。
他此刻已經(jīng)基本放棄麾下部隊了,哪怕全軍覆沒之后會被主公責罰,只要自己不死,總有再立新功的機會!
“撤!沿此路退往麥城,快!”
腦海中的地圖浮現(xiàn),潘璋想到了最新占領(lǐng)的麥城。
雖然麥城中糧草很少,城防不固,但好歹是座城啊,而且還是此時離自己最近的城。
若能固守麥城,派人西去與陸遜求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留下大部隊拖延廖化等人的追擊速度,潘璋單人獨騎,僅帶著二百親兵沿岔路奔向了麥城方向。
此舉已經(jīng)不能叫作壯士斷腕了,恐怕該叫壯士斷頭……從脖頸處就噶了屬于是,就剩一個斷頭跑路。
斷頭滾到……啊不是,潘璋等人滾到通往麥城的岔路中時,終于和后方的追兵有了一段距離。
追兵沒有騎兵,等關(guān)羽等人匯合到此還有一段時間,潘璋看到了生的希望。
就算一時敗走麥城,給人生履歷添了一個污點,但家中尚有許多美酒美人兒,他還不想如此年紀就歸天。
只是有些時候,希望可不像他家中的美人兒般百依百順。
剛剛殺出重圍的潘璋愕然發(fā)現(xiàn),前方道路上居然還有埋伏,觀其軍容只怕亦有五六千人,甚至更多……
劉字大旗迎風招展,劉禪率麾下的太子親軍坐鎮(zhèn)中軍,前軍是荊州軍與降卒的混編,后軍則是荊州軍與枝江新兵的混編。
對新歸附的江東降卒,劉禪同志可不會像對自己人那般仁善,江東降卒敢有臨陣脫逃者,一律格殺勿論。
潘璋看著眼前黑壓壓的敵軍,忍不住在心中朝對他始亂終棄的希望破口大罵。
他死之前就想問明白一件事,他們他娘的從哪變出來這么多兵??
可惜殺雞用了牛刀的劉禪,此時同樣心中不太美麗,并不準備給潘璋解答最后的疑惑。
“放箭。”
看著眼前可憐的二百多敵軍,劉禪興致缺缺的揮揮手。
弓矢拋射,弩矢平擊,一時間箭落如雨。
亂軍之中放冷箭水平不錯的潘璋,最終被亂箭攢射而亡。
原本可以官至右將軍的潘璋,死在了建安二十四年的冬天,死在了走麥城的路上。
沒有壯烈,沒有與敵將交手,甚至被割去首級,連全尸都沒有……
潘璋死前的最后一個念頭,卻是不知家中的美酒美人要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
“哈哈哈哈……”最近似乎有點走火入魔的虞翻,此時哈哈大笑起來,虞先生半輩子都沒這么開心的笑過。
以至于笑得每戰(zhàn)當先的丁奉都有點嘀咕:“咳咳,虞先生,你沒事吧?”
“他錯了,他終于錯了!哈哈哈……”
丁奉遲疑道:“那什么,可他還是埋伏到人,此戰(zhàn)大勝了啊?!?br/>
潘璋全軍覆沒,死得那么慘,虞先生你咋笑得這么開心?不太合適吧……
“你別管他勝沒勝,伱就說他錯沒錯吧?哈哈哈……”
丁奉:“……”
大笑良久,虞翻方才漸漸止住笑聲,表情糾結(jié)的沉默半晌,忽然一聲長嘆:“唉……”
“先生,又怎么了?”
一會兒大笑,一會兒嘆氣,該不會是瘋了吧。
“汝覺得此人如何?”虞翻忽然不答反問。
“誰?劉公嗣?”丁奉下意識沒有直呼其名。
虞翻稱是。
“少年英才,統(tǒng)軍有方,用兵無常?!倍》钕肓讼?,又補充道,“愛兵如子侄手足?!?br/>
他見過劉禪與親兵的相處,嘖嘖稱奇之余,也幻想過倘若自己當初的主將對己若此……哪怕讓他把心剜出來,他也決不會有二話。
虞翻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有漢中王之仁德,對敵時亦不缺果決,此乃成大器者?!?br/>
他想到了枝江百姓,又想到了江陵大火,忍不住心中感慨。
丁奉傻了,嘴巴張的老大。
啥玩意?一向嘴不饒人,甚至主公都敢駁的虞都尉夸人了?
“先生……莫非你想……?”丁奉遲疑道。
虞翻默默轉(zhuǎn)過身去,沒說話。
但這似乎已是很明確的回答了。
……
【虞翻好感度+15】
【當前好感度:0】
【丁奉好感度+19】
【當前好感度:0】
視野下方突然出現(xiàn)了二人好感度歸零的提示,劉禪不知道他們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不過總歸是好事,看來將此二人收為己用也并非不可能。
經(jīng)歷了此戰(zhàn)以來第一次誤判的劉禪,直到此時心情方才好了一點。
只是在其他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連獲大勝之下,荊州軍上下的士氣高昂,全都摩拳擦掌,等著與那陸遜孫權(quán)決一死戰(zhàn)。
江東降卒們大部分也都熄了逃跑、倒戈之類的小心思,認命了。哪怕從此背井離鄉(xiāng),也總比死了強。
關(guān)羽、關(guān)平的好感度也分別升到了68、78。
自發(fā)兵江陵以來,劉禪的戰(zhàn)略基本都得到了事實的驗證,大家現(xiàn)在對殲滅陸遜所部,取得戰(zhàn)役勝利的信心越來越大了。
此時眾人正在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阿斗,我軍新勝,此時士氣正盛,二叔欲尋陸遜決戰(zhàn),你怎么看?”關(guān)羽笑呵呵的征詢劉禪的意見,之前的郁氣一掃而空。
劉禪點點頭:“我亦有此打算,陸遜既然不爭枝江,大概是往夷陵去了。沒想到他得知我軍襲取枝江,卻不急于前來殲敵,反倒仍想搶在我軍之前控制長江西線,此人倒是謹慎?!?br/>
“只可憐那潘璋成了替死鬼?!标P(guān)平笑道。
諸將跟著哈哈大笑。
“如今二叔的荊州軍仍在作戰(zhàn)的消息想必已經(jīng)傳出去了,陸遜再想以此詐取城池當非易事?!眲⒍U指著夷陵一帶道,“父王與二叔經(jīng)營荊州多年,恩信廣布,相信比起那宜都太守樊友來,還是似張縣令一般的忠臣義士更多。
“既然他不來尋我,我等便自去尋他!此時我軍正當乘勝追擊,不可再令義士枉死。”
“好!”劉封右手一拍大腿,扯得左臂箭傷一陣疼痛,卻渾然未覺,“某愿為先鋒!”
“你箭傷未愈,還是養(yǎng)傷要緊,此戰(zhàn)還是我為先鋒?!标P(guān)平擺擺手道。
“區(qū)區(qū)皮外傷,何足掛齒!”
虧得甲具齊全,劉封大臂的箭傷不深,只要別感染、別破傷風基本問題不大。
經(jīng)過討論,眾人一致決定,三渡漳水,追擊陸遜!
而已先一步去攻夷陵的陸遜,確實如劉禪所料,戰(zhàn)事并不像他希望的那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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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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