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廳里,周家三兄弟看到進來的人,一臉歡喜喊,“娘親……【ka“”喊完,三兄弟跑到周夫人身邊,周書跟周通年紀(jì)較小,像個小孩子似的,拉著周夫人手臂撒嬌,“娘親,你怎么來了?”
周夫人寵溺的在三個兒子臉上看了一圈,伸手在小兒子臉上捏了下,笑著說,“看來你們在你大舅家住的很好呀?!?br/>
“那當(dāng)然,娘,大舅家的食物很好吃,我吃了很多,大哥,二哥也是?!敝芡ㄋ毸频牟淞瞬渲芊蛉说氖直?,仰著頭,撒著嬌跟周夫人說。
“娘看出來了,你們在你大舅家吃的很滿意,你們太過享受了,居然忘記娘親在你們臨走時跟你們說的話了?”說到后面,周夫人的臉色突然一變,嚴(yán)肅的望著周家三兄弟問。
周家三兄弟聽到周夫人這句話,三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都低下頭不敢說話。
張含看見親大姑周夫人來家里,心里一喜,拉著幾個弟弟妹妹走到周夫人面前,親熱的喊,“大姑,你來了?!?br/>
周夫人憐愛的摸了摸張含四姐弟的頭頂,溫柔笑著說,“過年了,大姑過來你們家逛逛,當(dāng)然了,后面還你們姑父呢,等會兒他也要進來?!?br/>
金秋花走上前,笑著跟周夫人說,“大姐,你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下,我們也下去接你跟姐夫啊。”
“什么接不接的,我們是親戚,不講這個禮,只有那些打著是親戚的晃子,其實在干一些挖人心肝的人才會這么不要臉面,拎不清自己的真實身份,給臉不要臉的貨?!敝芊蛉苏f這句話時,目光有幾次都斜望著院門口的張老太太這邊。
張老太太一家自然聽出了周夫人這句話是在罵誰?張老太太不服,本想開口反駁,剛張了張嘴巴,張五柱就把扶著張老太太的張三柱給擠到一邊,改由他扶著張老太太,嘴巴放到張老太太耳后面,壓低著聲音說,“娘,你要是想讓兒子以后能飛黃騰達,你就給我忍下這口氣,她不是咱們能夠惹的人。”
張老太太聽到張五柱這句話,頓時整張老臉因為憋著氣,變得難看又通紅,想到小兒子的前途,想到以后那人前人后被人伺候的生活,張老太太硬是咬著牙根,把這句污辱的話給吞進了肚子。
張含見狀,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張五柱,剛好跟張五柱望向這邊的眼神相遇,張五柱朝張含露出一道友好的笑容,張含頓時覺著這個她這個五叔心里有鬼。
周夫人指桑罵槐罵完人之事,然后走到低著頭的張二柱身邊,一言不發(fā)望著這個懦弱的弟弟,嘆了口氣,一時之間不知道找什么話來罵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張二柱雖然低著頭,不過眼前那雙鞋,他知道是誰站在他面前,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抬起頭,眼里帶著委屈,看向周夫人,小聲喊了句,“大姐?!?br/>
周夫人輕嘆一口氣,望著張二柱說,“大弟,你怎么令大姐這么失望,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為什么不去反抗,你覺著你還像不像個男人呀?”
張二柱被周夫人這句話問的面紅耳赤,嘴巴張了幾下,到最后仍舊一句話沒說出來,又低下頭,一言不發(fā)。
周夫人見張二柱這個不爭氣的模樣,心里更是氣的不行,真想伸手抽個大耳光給這個弟弟,舉起手來時,周夫人想到這個弟弟在外面受了這么多年的苦,她又不忍打下去,最后,周夫人又只能偷偷放下抬起來的手臂,重重嘆了口氣。
剛才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她在外面也聽清楚了,周夫人在心里慶幸,幸好這個家里不是全部像這個弟弟一樣那么沒用,起碼這個弟媳婦跟家里的幾個外甥女還是很不錯的。
想到這里,周夫人轉(zhuǎn)過身走到張老太太身邊,目光冰冷掃過渾身發(fā)抖的張老太太,開口問,“老太太,你大概還不認識我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一下,我是二柱的親姐姐,夫家姓周,娘前呢姓馮,本來呢,我們一家是應(yīng)該感謝你們一家在我二弟這么小的情況養(yǎng)大這么大,可就在我準(zhǔn)備報答你們時,我又聽說了一些事情,聽說你們一家經(jīng)常欺負我弟弟他們一家,甚至還不把我弟弟當(dāng)人看,你知道嗎,聽到這些消息,我很不高興,所以我決定把給你們一家的補償收回來。”
張老太太跟張三柱跟張四柱聽到周夫人說把補償收了回去,母子三人的目光都閃過心痛,可以礙于周夫人身上逼人的貴人氣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咬著牙根,眼睜睜的見屬于他們的東西在眼前飛走了。
“以前你們養(yǎng)大二柱這份恩,你們這些年來在二柱身上奪回去的東西,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報答你們一家了,他不欠你們一家什么,今天我這個親姐替他做個決定,從今以后,他跟你們張家這邊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管這邊是窮還是富都與你們老張家無邊。”廳周進的笑。
“不行,我不同意,你說斷就斷嗎?你憑什么做這個決定,這事我不同意,二柱,二柱,你站出來,這句話你說,你真的想跟你跟你爹這邊斷掉這層關(guān)系嗎?”張老太太一聽到要跟張二柱這邊斷掉這層關(guān)系,嚇的臉色一白,剛才的抖嗦也不見了,甩開攙扶著她的兩個兒子,大步走到張二柱面前,瞪著他大聲問。
張含聽到大姑這句話,眼里露出興奮,她早就想要張二柱跟那邊斷掉這層關(guān)系了,如果那邊是個好的話,兩邊還可以來往一下,可惜的是那邊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會經(jīng)常制造麻煩,對于這樣的極品親戚,在張含看來,還是早斷早好。
張含正準(zhǔn)備看大姑怎么威武時,眼睛突然掃到張四柱偷偷摸摸的跑出院子去了,張含馬上蹙起眉,猜到跑出去的張四柱一定是去搬救山了,而老張家那邊唯一的救山就是張鐵生張老太爺了。
這邊,張二柱被張老太太逼著倒退了一步,直到張老太太把他逼到柱子前面時,無路可退了,張二柱迫不得已抬起頭望著她,眼眶紅紅的,聲音有點嘶啞,問,“娘,兒子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真正喜歡過兒子,你前幾次關(guān)心兒子的話也是騙人的,娘你只是想從兒子這里得到一點好處,是不是?”
張老太太愣了愣,眼中閃過驚慌,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哪,哪里,哪里有這回事,我,我關(guān),關(guān)心你都是真的,你,你別聽心肝壞的人亂說,你小的時候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yǎng)大呢?!?br/>
“那娘可不可以跟兒子發(fā)誓,你從來沒有嫌棄過兒子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可以嗎?”張二柱小心翼翼看著張老太太說。
張老太太聽到張二柱這句話,嚇的趕緊把目光從張二柱身上移開,心虛的低下頭,不敢說話。
“大弟,現(xiàn)在你看見沒,這世上到底誰才對是真的對你好,誰是打著占你便宜對你虛情假意,你現(xiàn)在看清楚了吧。”周夫人見到張老太太這個態(tài)度,嘴角翹起,走到張二柱面前,看著他說。
張二柱望了一眼周夫人,痛苦的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看向心虛的不敢抬頭的張老太太,自嘲一笑,緩緩開口,“娘,以后你跟爹的每個月的費用,我會照著給,娘,兒子想你也不想在這里待了,你讓五弟他們送你回家吧,兒子不送你了?!?br/>
說完,張二柱轉(zhuǎn)過身,走到金秋花面前輕聲說,“孩他娘,我錯了,你跟孩子們要原諒我,以后我不會再一直蠢下去了?!?br/>
金秋花握了握他手,點了下頭,交握的雙手中傳遞著一種只有他們夫妻倆才知道的意思,也許這是一種相濡以沫,是一種不離不棄。
這時,去搬救山的張四柱回來了,他身邊還扶著張鐵生,父子倆匆匆往這邊趕過來。
一進來,張鐵生就看到張老太太低著頭一個人站著,兩個兒子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見狀,張鐵生暗叫一聲不好,大聲催著四兒子快點扶他進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二柱,你娘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讓你難過的事情了?二柱,你別生你娘的氣,你交給爹,凡事有爹幫你做主?!睆堣F生瞪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張老太太,然后松開張四柱的手,拄著拐丈走到張二柱身邊問。
張二柱見到張鐵生過來,抹了抹眼眶,立即上前扶著張鐵生,聲音有點沙啞,“爹,你怎么來了?兒子扶你找個地方坐下?!?br/>
小時候這個家能讓張二柱唯一能感到溫暖的人就是張鐵生,一直到現(xiàn)在,張二柱對張鐵生這個爹還是很有感情的。
“不用了,二柱,爹不坐了,爹來就是想告訴你,別聽你娘說的話,她這個人就是個拎不清的,你千萬別跟她計較,你在我們老張家人心里,永遠都是一家人,記住了啊。”張鐵生拉著張二柱,一張老臉可能因為說話說的太快了,滿臉通紅。13acv。
張二柱眼眶紅紅的,聲音有點哽咽,低著頭,用力點了下頭,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