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獄中血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整個空氣仿佛也變得粘稠起來,小巷中不時傳出毆打的聲音,這是第幾天了呢?就在瑞芬正式接手了漆黑劍刃兩個月,穩(wěn)定了整個漆黑劍刃的情況后,這是第五天,又或者第六天了?漆黑劍刃與白風的戰(zhàn)爭開始了,或許戰(zhàn)爭太過夸大,但是的確有許多人為之永遠閉上了眼睛,當然死的并不怎么安詳。
瑞芬看著眼前如小山模樣的文件,著實對以往每次進這扇門以后盧克空空如也的桌面感到詫異,閱讀著手中一份有一份的傷亡報告,瑞芬眉頭緊鎖,即便他有著高超的武藝,卻也被不知道多少下屬攔著說不能讓首領親自去戰(zhàn)斗。
突然一陣敲門聲,“首領,是我,基格?!眽褲h低沉的聲音即便隔著門也清晰地傳來。
瑞芬心頭一緊,恐怕是更多的傷亡了,白風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嘆息了一聲“進來吧?!?br/>
魁梧的大漢這次卻不是帶來了傷亡報告,而是帶著一份精致的羊皮卷,接過那一份羊皮卷,打開看了看,瑞芬的眉頭緊緊一皺:“來的真不是時候?!?br/>
瑞芬隨即把羊皮卷重新遞給了基格:“把這個帶給拉姆,停戰(zhàn)吧。這件事如果漆黑劍刃做得不好,他也有的受的?!?br/>
“是,首領。”基格領命道。
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瑞芬的視線投向了遠方,嘴里不禁喃喃:“圣女么……這里不需要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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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芬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時候,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將瑞芬的睡意驅(qū)趕了出來,“啊啊”夸張地打著哈欠,“今天是圣女來這里演講的日子啊”
的確如瑞芬所說,一個月前基格把羊皮卷帶給拉姆以后,白風和漆黑劍刃的戰(zhàn)爭猶如被暴雨淋滅一般,甚至仿佛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這里是崩獄,卻也是在王國的管理之下,漆黑劍刃再如何壯大也不可能和國家對抗,更不必說統(tǒng)治著這個國家精神的教會了。
其實羊皮卷上寫的內(nèi)容很簡單,不過是要求漆黑劍刃通知崩獄的人們一個月后圣女來這里的演講以及維持整個崩獄的秩序。
這種事情瑞芬布置好人員以后,就連續(xù)兩天閑置自己在家中,不與其說是這樣,不如說他終于安心的睡了一次,畢竟他平常再怎么苛求自己,也仍僅僅是一個17歲的少年。
出門,瑞芬感受著崩獄少見的明媚的陽光,笑了笑:“想不到教會那群人還真是能選日子,這種天氣?!?br/>
隨著人流走著,人群真不是一般的多,雖說崩獄幾乎沒有什么可以說是被圣光照耀的日子,不過每個人無論生活得如何,打心底里有著期望便會相信教會。
更何況,圣女的價值,不讓這個王國墜入“?!敝?,整個陸地分為四層,最上層是王國的宮殿所在,中層則是貴族與教會的人所在的地方,下層則是商業(yè)區(qū),農(nóng)業(yè)區(qū)等等維系著整個國家的地方,至于崩獄,最下的一層,介紹的話,如它的官方名字——貧困救助區(qū)。
那么“?!眲t是圍繞著整個王國的一片水,與普通的水不同,這水的顏色是灰色,而且哪怕是將翠鳥的羽毛遇到“?!币矔料氯?。至于人和動物這種生命,遇到“?!?,也會被灰色的浪給活活吞噬。
圣女的作用,據(jù)說就是每天向神禱告,保佑整個大陸不會被這個“?!彼淌?,所毀滅。
所以相對于教會本身,圣女的駕臨更是讓崩獄的人們感到高興。
不知不覺走到了費諾里斯,就聽見了毆打聲,瑞芬進去一看,是薩菲和基格以及拉斯克和幾個漆黑劍刃的成員,他們面前則是一個青年,衣著倒是不錯,不過已經(jīng)被打的發(fā)青的臉頰破壞了這張臉。
“是首領啊,”拉斯克率先看到了瑞芬,敬禮道,“這個人要帶著娼婦私自逃跑?!?br/>
“什么逃跑,艾麗明明說是你們騙取了她父母的錢,利用高額的債務迫使她被賣到這里來的!”已經(jīng)被打的不成樣子的青年依舊在罵著,“你們這群吸血鬼,禍害……”
聲音戛然而止,薩菲已經(jīng)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肚子上:“說的真好聽,這種裝可憐的招數(shù)可是娼婦們必備的啊?!?br/>
“什么?”青年驚訝了?!澳銈兙筒慌率匦l(wèi)麼?!”
“啊啊,”瑞芬接過了話頭,“用來騙取顧客的同情心是娼婦慣用的手段,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遇到要帶著娼婦逃跑的。至于守衛(wèi),呵呵,恐怕是直接把你的錢也拿走然后來這里快活吧?!?br/>
青年在一瞬間變得失魂落魄:“怎么可能?不可嫩……”這種男人,顯然是第一次來到崩獄,隨便就給一個娼婦迷得團團轉(zhuǎn)。
“基格,按規(guī)矩辦事”瑞芬沒有心情繼續(xù)看著這個男人,“那個叫艾麗的女人交給手下們?!?br/>
“好咧”基格哈哈一笑。那個叫艾麗的女人恐怕就是要被人玩弄個今天再會被重新丟回費諾里斯吧,當然,如果她還沒有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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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費諾里斯的瑞芬正準備閑著走回家去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白裙的女子,棕黑色的頭發(fā),最美麗的則是那深邃的黑色眼眸……
“那么喜歡我的眼睛么?送給你也可以哦?!甭兑捉z的聲音將瑞芬思緒拉回。
“不必了?!比鸱业鼗卮鸬?,自從被露易絲吻過之后,瑞芬就一直刻意避開著露易絲,“有什么事嘛?”
露易絲撅起小嘴哼道:“愛麗絲找你,錢袋掉了?!?br/>
“這種事找我干嘛,我不可能現(xiàn)在去抓小偷吧?”瑞芬不禁反問道。
“是個小孩子,而且那個錢袋,是這個月的稅金。給漆黑劍刃的稅金?!甭兑捉z看著瑞芬靜靜說道,“她說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酒店的老板娘了?!?br/>
………………
出奇的沉默,瑞芬低頭看了看露易絲。許久,“那小孩子長得什么樣?!比鸱覇柕?。
“大概到你腰那邊,而且……他有紋身,很明顯,在右手手背上。方向是廣場”露易絲猶豫了一下。
“銀紋嘛”瑞芬皺了皺眉,“知道了?!?br/>
銀紋——幾年前教會和王國所說的流行病,致死率很高,而且患者的特征很明顯,有銀色發(fā)光的紋身,一種紋身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顏色。
的確,這個時候廣場是圣女的演講,趁著人多是最好的逃跑手段,不過既然是銀紋,而且是在手背上,這種天氣,應該也比較容易發(fā)現(xiàn)。
來到廣場,是圣女正在做著演講:“……圣光終究會照耀著這里……”
然而人群中發(fā)出一聲驚叫:“銀紋!是銀紋!”瞬間所有人都遠離了那個位置,一個小男孩飛快的跑了起來。
瑞芬嘴角一彎:“還真是簡單?!彪S即大步跟了上去。
崩獄的小巷,一個男孩彎著腰大口喘著氣,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自言自語:“看來是跑掉了?!?br/>
“如果你跑掉了,我的錢可就少了一份了?!蹦泻⒈澈髠鞒鋈鸱业穆曇?。
男孩驚恐地回頭,突然聽到瑞芬說道:“你腰上的東西掉了?!蹦泻⒒艔埖貏傁氲皖^看向自己的腰間,就被一腳踢在了肚子上,手中的小刀也飛了出去。
瑞芬看著男孩,緩緩說道:“在崩獄,我教給你一件事,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偷走的錢呢?”
“什么錢?我沒……沒偷……”男孩不斷地搖著頭。
瑞芬眉頭一皺,這小孩子還想說謊,不禁厲喝道:“我告訴你,這錢可是給漆黑劍刃的稅金,而且梅菲的老板娘可是跟漆黑劍刃有很大關系的人。你別把我惹毛了!”
“漆黑……劍…刃……刃?”眼淚鼻涕都流出來的男孩驚恐地重復著,“錢錢在……在這……都在……在這了”邊說邊從胸口拿出了一袋錢,“請救救我……我本來在……”
還沒說完,瑞芬直接拿過錢轉(zhuǎn)身準備走:“我沒心情聽你的故事,銀紋自然有獵手來解決?!蓖蝗蝗鸱颐碱^一皺,男孩已經(jīng)抓住了自己的腳,隨即一腳踢在男孩身上:“快滾,按照規(guī)定你應該卸了一條手了,別挑戰(zhàn)漆黑劍刃的規(guī)定!”
這次男孩倒是沒有再纏著瑞芬,捂著肚子,快速逃跑著,嘴里還不斷地說:“謝謝……謝…謝……”
不多久,瑞芬便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和叫聲:“發(fā)現(xiàn)銀紋了,這里?!彪S即傳來男孩的叫聲,估計是獵手吧,瑞芬暗暗想到。
正當瑞芬走到街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少女,確切地說是穿著教會衣服的女人。
旁邊還有個男人子她旁邊說道:“就這邊姑娘,很快就到了,這里是捷徑,等等就……”雙眼在那個漂亮的小姐身上游走著,至于那手指的方向正是瑞芬剛出來的小巷,一條不怎么會有人經(jīng)過的小巷,恐怕在里面把這小姐的衣服撕碎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啊啊”瑞芬不明所以的發(fā)出了幾聲清了清喉嚨,走向那兩人,猛地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
“??!”旁邊的教會小姐驚叫了起來,驚恐的看著瑞芬“你看嘛?”
瑞芬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男人,喝道:“今天是圣女來演講的日子,趕快滾,我漆黑劍刃課管不起,滾!”說完又是一腳。
“是是,”男人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瑞芬轉(zhuǎn)向那個小姐,粉紫色的頭發(fā)配上精致的臉蛋的確算是個美女,不禁吹了個口哨:“長得還真不錯,不過我可是救了你,要去廣場,這邊直走,第一個大道遇到一家水果店往左邊拐就到了?!?br/>
“謝謝你”現(xiàn)在那個少女才終于明白過來,感謝道,“我叫菲。愿圣光與你同在?!闭f完就一陣小跑離開了。
目送這少女的遠去,瑞芬的視線不知道飄向什么地方,苦笑道:“這里,不需要圣光……我的手,即便是圣光,也不會得到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