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把連醉歸樓的那一份一起,五壇子鴨蛋搬到牛車上放好,顧君嵐就坐到了車轅上。
“大白,走咯!”
駕地一聲,大白慢慢邁開蹄子朝院外走去。
因為答應顧氏說會找顧宗寶陪著自己一塊去,所以顧君嵐還特意調(diào)轉(zhuǎn)方向先往顧家老宅那邊去。
其實也就是往那繞個彎。
說來也怪,顧君嵐總覺得大白這頭牛比其他的牛乖上不少,不用下什么功夫趕,它也不會把車給拉偏了。
聽著牛蹄踩在石子路上踢達踢達響,顧君嵐腦子里就在想怎么才能把后山給盤下來的事。
蓋完房子,原先的銀子花了大半,可前些日子天上掉下個財神爺,輕輕松松的就多賺了那一百兩。
這下要是跟村里的人商量商量,盤下來也不是不可能。
一路上想著,顧君嵐看身后那幾壇子咸鴨蛋也順眼了不少。
等到了醉歸樓,傅卿之卻不在,把那五壇子咸蛋交給了掌柜,交代了有三壇是剛腌的,要再放上大半個月才能吃后,顧君嵐就趕著牛車離開了。
想著盤山的事是不是要問問林北更好,于是半路上又去肉攤上割了一斤肉,拎著轉(zhuǎn)道去了縣衙。
到了縣衙后,只見堂內(nèi)無人,門口站著一名差役。
那差役見她站在那,一眼就認出了她。
“咦?你不是上回來擊鼓鳴冤的小姑娘嗎?”
清元縣本就是小縣城,平日里衙門也沒什么事,就是上回,顧君嵐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聽他這么說,顧君嵐乖巧地笑笑:“請問這位大哥,顧師爺在嗎?他家里托我給他帶些肉來。”
想了想,怕直接找林北,手里還帶著肉,其他人會有別的看法。
于是顧君嵐就把話繞了個彎。
一聽她這么說,差役趕緊側(cè)過身:“你跟我來。”
把人帶到后堂,差役才離開了。
正在寫字的顧柳和一抬頭,有些驚訝:“君嵐丫頭?”
“柳和叔?!?br/>
原本是想找林北,可是想想,顧柳和既然是師爺,那大概也知道。
寒暄了幾句,顧君嵐才切入話題。
“我想把村里的那座山盤下來,就是不知道這是要找族里還是找衙門。”
一聽這話,顧柳和也有些懵了。
從來還沒有人問過這樣的問題。
村里那座山就是座野山,平日里有誰想上去砍砍柴,挖挖野菜都行。
這突然要盤下來……
“嘶,這個…應該是要回去問村里人吧?”
這不像田地可以買賣,衙門官府也管不著,只要村里人同意了,大概就行了吧?
“哎,多謝柳和叔了。”
只要不是官府在管,那顧君嵐就放心了。
回去村里,大不了就是給多少銀子的事。
把肉留下后,顧君嵐就跟他告辭了。
出了衙門,跟幫忙看著牛車的差役道了聲謝,顧君嵐才又坐上了牛車,慢悠悠地往回趕。
回程的路上,大白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還停下來在路旁啃兩口野草。
忽然,微風拂過。
大白的步子猛地停了下來。
坐在車轅上的顧君嵐身子隨著它的動作猛然往前一傾:“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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