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流言四起
“不得了!!你們知道嗎?玉公子董遙出事啦??!”
次日中午飯點,仙院食舍內,一名青衣少年沖到人最多的那一桌面前,面帶興奮的吆喝道。
“董遙能出什么事?司徒家的軟飯吃的好好的,王清,你如此編排董遙,小心出門被司徒家的死士做了啊,哈哈哈…”
桌上一位老大模樣的壯碩少年譏諷笑道,他叫魏子宮,父親是封河城中一個幫派的頭目,秉承家風的他也在仙院內拉幫結伙,還真弄了個不大不小的仙院惡勢力,平日里欺軟怕硬,欺負那些沒背景的散修后輩,引得仙院里的學生哀聲怨氣。
聽到魏子宮譏諷的話,王清并沒有反駁,反而笑嘻嘻的找了個空位坐下,飲了一口酒說道:
“嘿,魏大腦袋,我王清什么時候傳過假消息,何況這次的事兒這么大,不框你們啊,這事是我一兄弟親眼所見,他和那玉公子是老鄉(xiāng),昨日去玉櫝小院拜訪他,結果一開門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
“別墨跡!趕緊說,小心我揍你小子啊!”
“對,抓緊點,這還沒吃飯餓著肚子等你消息呢。”
聽到是關于董遙的消息,大半個食堂的人都圍在王清面前,見王清話說到一般就開始賣關子,全都不滿的破口大罵。
王清環(huán)視了一圈,見吸引的人已經差不多了,便又飲了一杯酒,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我那兄弟,也就是董遙的同鄉(xiāng),昨日受董遙父親的囑咐前往玉櫝小院給他送一些東西,我那兄弟在門口敲了半天門都沒有人開。
我那兄弟是個急性子,等了半天沒有反應,于是推門而入,結果就看到董遙渾身是血的坐在一堆碎玉上,口中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
董遙見我那兄弟進來,憤怒地讓我兄弟滾,這滾字還未開口,又吐了一口血。哎呀,實在是太慘了?。 ?br/>
仙院食舍內鴉雀無聲,只有王清一個人在繪聲繪色的講述,眾人聽他的話有理有據,在想到曾經的“病公子”的傳聞,不由的相信了王清的話。
“哄”地一聲,仙院食舍如同炸鍋一般爆開。
“是了!董遙有先天不足經脈脆弱的毛病,去年的七院交流賽上,董遙遭人暗算修為盡廢,結果渾身是血的被抬出仙院,我當初可是親眼所見!”有人聽到王清的話后,呼聲恍然地應和道。
由這人這么一引導,原本心中只相信三四分的人,頓時又增加的七八分,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董遙的事情。
“我說董遙怎么一直縮在玉櫝小院里從不出來,原來是這么個情況,他是不敢出來見人啊。”有人恍然大悟。
“嘖嘖嘖,前兩天在考核擂臺上還那么威風,原來是強行裝出來的啊?!庇腥苏Z氣不屑道。
另一個人接著話說:“是啊,估計就是那一次偽裝讓他身體里積攢的傷徹底爆發(fā)了呢?!?br/>
“我早就懷疑了,董遙修煉的是四品功法,品質這么高的功法,他的經脈怎么可能承受的了?。俊边€有人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唉…可惜,下月的潛龍榜,董遙必定除名了。”有人搖頭惋惜道。
“嚶嚶嚶,我的董遙師兄啊,好慘?!庇信垩酆瑴I水道。
“…………”
雖然整個仙院食舍的人眾說紛紜,但所有的人心中都升起一個想法。
玉公子董遙廢了,又變成病公子了。
王清坐在桌子上,看著眾人議論,默默的喝了一口酒,和之前接自己話的那個人對了眼色,嘴角揚起一抹令人無法察覺的弧度。
玉櫝小院。
“砰!”的一聲巨響,木質的院門被暴力踹開,兩面木門應聲而飛。
“臥槽!?”
“轟!!”
一聲驚恐的罵街,然后一聲巨響,院內頓時充斥著豐沛的玉氣和靈氣。
“我的二品靈玉啊…”
董遙雙手撐著一面青白色的光罩,面色呆滯地看著眼前飄揚肆虐的玉氣,痛苦的哀嚎道。
他正在院子里煉制秘法玉碎呢,最后關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驚,靈力頓時不受控制,一枚二品靈玉就這么爆炸化作碎玉和滿天的玉氣靈氣。
董遙抬起頭眼神不善地看向門口,等看清門口來人后面色不由更苦了。
“李伯母,您來就來唄,就不能低調點?”
來人正是司徒家的家主夫人,司徒憐的大伯母,李婉瑩。
李婉瑩站在門口,一臉狐疑地看著董遙,從剛才二品靈玉爆炸的威力被董遙輕松抵擋來看,這小子沒事??!
于是皺眉問道:“外面那些流言是什么情況?你到底有沒有事???”
我事大著呢,一枚二品靈玉上萬靈錢呢,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董遙撇撇嘴,心中不滿的想到,然后抬手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李婉瑩秒懂,玉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包裹整個玉櫝小院,外面的略有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正是隔音的法術。
董遙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輕笑著開口說道:“呵呵,外面的謠言這會估計都還沒傳遍封河仙院呢,結果您就找來了,玄靈鳥勢力龐大,后輩佩服啊。”
說是佩服,但是董遙表情卻是極為隨意,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極其敷衍,看的李婉瑩額頭青筋跳動。
董遙卻是在語中帶刺的嘲諷司徒家在自己身邊安排人監(jiān)視他。
李婉瑩可不是什么好脾氣,被董遙這么暗諷一頓,心中頓時不悅,沉聲道:“少廢話!趕緊說你到底是什么情況?!?br/>
“呵呵……”
感受到李婉瑩語氣里的不滿,董遙輕笑兩聲,看著李婉瑩說道:“我是什么情況,李伯母不會自己看嘛?我這不是好好的?”
“那外面的謠言……”
“我讓人傳播的!”
“嗯?你讓人傳的?”
李婉瑩聽到董遙的話,心中驚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說道:“傳這種謠言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就快被潛龍榜刷下去了,還要自毀名聲?”
“潛龍榜?”
董遙輕聲喃呢,隨后搖頭失笑道:“那玩意上一次就夠了,多上幾次,天機閣又不給我錢?!?br/>
位列潛龍榜是多少少年英杰夢寐以求的事情,董遙這么說,足夠狂傲了。
與李婉瑩開了個小玩笑后,董遙看著滿臉疑惑的李婉瑩笑道:“李伯母別急啊,你聽我細說。”
“好,那你說,我到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么花來,你現在只有二境修為,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地方就是潛龍榜上有名。
如今卻自毀田地,我活了這么久了,還真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心大的孩子?!?br/>
李婉瑩語氣帶著薄怒,緩步走到石桌前坐下,看著董遙,等待董遙的解釋。
董遙嘆了口氣,也坐在石桌前,說道:“伯母,咱們暫且不提潛龍榜,就只說眼前的事,馬上就要七院交流了,后輩總得做些什么吧?!?br/>
“嗯?你能做什么?”李婉瑩不解道。
董遙攤手道:“我這不是在做了嗎?你看我傳播的謠言連您都信了,那么另外六個仙院的人呢?”
“………”
李婉瑩這才恍然,然后無語的看著董遙,半響才憋出一句話來:
“就為了這個你就甘愿自毀名聲?”
“毀?”
董遙輕輕挑眉,不解道:“怎么能說是毀呢?等到七院交流賽上后輩連挫各大仙院的天才后,這種不痛不癢的謠言根本沒人會在提起來吧,后輩在潛龍榜上的排名估計也能更勝從前?!?br/>
“………”
“你………真的只有十五歲?”
這招管不管用暫且不提,但實在是有些陰損,根本不像是一名十五歲的孩子可以想出來的,李婉瑩心中不禁懷疑董遙的年紀了。
“咳……”
聽到李婉瑩的質問,董遙面色尷尬的咳嗽一聲,正色道:“李伯母可別亂說,后輩可是過了問心關的?!?br/>
問心關是每個勢力都有的法寶,可以探尋靈魂,搜問本心,防止有轉世或者是奪舍的修士混進自己家。
封河仙院自然也有,但是董遙心里也有點沒譜,自己前世只是個普通人,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成為這個世界的董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轉世或者奪舍。
李婉瑩點頭,滿意地笑著對董遙說:“也對,如果你是轉世或者奪舍的,天機閣的那群呆板也不會讓你進潛龍榜。
不過一切有司徒家,你完全不必這么做的?!?br/>
“司徒家是司徒家,董遙是董遙?!?br/>
董遙輕聲開口,“雖然為憐兒出氣是后輩的目的,但是話說白了,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也還是后輩自己?!?br/>
李婉瑩眼神復雜的看著董遙,沉聲道:“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憐兒?”
“您說便是…”
董遙輕笑,全然不在意道:“后輩與憐兒,能成最好,倘若不能成那,后輩也不需那么辛苦,畢竟未來要經營玄靈鳥商會這么大的勢力,后輩打心底兒是有些拒絕的。
后輩人懶,小富即安清平樂是后輩此生最大的追求了。憑借后輩的天賦和容貌,隨意尋一個末流世家入贅,想必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畢竟,八荒境那么大,找個像后輩這樣天賦絕佳,容貌無雙的年輕人難,但是只有獨女的末流世家遍地都是啊?!?br/>
董遙一席話說的輕松愜意,但是聽的李婉瑩額頭青筋暴露,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自戀小子。
但是李婉瑩又仔細一想,又頹然的發(fā)現董遙說的好像沒什么毛病。
潛龍榜囊括八荒境,東洲境,七玄天,六府黃州等等地方的天才,幾乎是概括了整個修仙界。
而且天機閣并不是憑借臆想就將一個少年隨隨便便的放在潛龍榜上的,而是天機閣內有半片洛書,可堪破天機,算人運勢。
所以潛龍榜才如此受人信任和推崇。
千位潛龍榜,董遙曾在潛龍榜排名第四百三十二位,哪怕如今已經跌落至九百多位,那也是修仙界赤手可熱的天才。
放在一般小勢力中,是傾盡所有培養(yǎng)的存在,因為修仙界有一個真實的傳聞:少年身在潛龍榜,不滅必定開仙花。
開仙花是指聚得三元果,開出頂上三花的七境大修士,能夠叱咤一方的存在。
所以如果董遙去外面喊自己要入贅,八荒境百分之八十的勢力都會趕到封河城來求他。
至于董遙人品怎么樣,這些勢力根本不會在乎。
天機閣內有求緣廳,給董遙算上一卦,問問董遙的人品也花不了多少錢。
再不濟,各種契約靈媒,邪道手段,只要董遙敢來,還怕留不住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只要留住董遙,那便是留住了一位未來的七境大修士,這買賣賊劃算。
“你最好把這種想法放在心底爛掉,如果你敢負了憐兒,老娘定讓你在隕龍榜上有名!”
發(fā)現自己竟然有些奈何不了董遙,于是李婉瑩放下狠話后便摔門而出。
留下董遙一人懵逼苦笑。
尼瑪,隕龍榜是隕落的潛龍榜的少年天才的排名。
得不到我就要毀了我?
太狠了吧!
還有,您之前不是不樂意我去你們司徒家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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