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忠老于世故,見南宮石叫他,明白是為了曼莉而來,卻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過來說道:“南宮小哥哥,是你在叫我嗎?”
南宮石轉(zhuǎn)過身,也不做作,一臉不樂,冷哼哼直言道:“林管家,曼莉呢?”
林守忠胸有成竹,雙手一攤無奈道:“小哥哥,已經(jīng)說過了,她跟保安甲走了……”
“去哪里了?”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們年輕人談戀愛,情呀愛呀的小心思我這老家伙可弄不懂……她們私奔,能去哪里你應(yīng)該比我要清楚,對不對?”
林守忠搖搖頭反問著回答,眼底里卻飄過一抹輕蔑。
“林守忠——”冷不防南宮石突然一聲斷喝,聲色極其凌厲,一手插褲兜,一手指著林守忠鼻子怒道:“胡說八道,你這個狗東西想找死?”
“你……”
林守忠怔住了,他似乎未曾料到南宮石會突然發(fā)怒,對著眾多保安,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說道:
“你……你沒有資格吆喝我,你也威脅不了我?!?br/>
“是嗎?”
“是,你沒有那個資格,我也不會聽你的,你什么都不是……”
“你個老混球!”南宮石愈加生氣,一把扯住林守忠衣領(lǐng),怒視著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你是遵照誰的意思,天黑以前曼莉回不來,我打斷你一條腿,我小暴龍?zhí)焱趵献右卜挪辉谘劾铮阕约憾嘀睾煤玫嗔康嗔?!?br/>
南宮石說罷,甩開手邁步朝里去了。
“你……你敢?”
林守忠雙腿顫抖著回道。
看著南宮石遠(yuǎn)去的背影,林守忠氣急敗壞,心里卻又有些發(fā)慌,暗想這家伙雖不過陳家尚沒有承認(rèn)的上門女婿,但卻真的是地地道道一個小混混,自己還真心惹不過他。
林守忠無處發(fā)泄,找茬發(fā)火罵了一會保安們,突然想起保安甲,就問道:“保安甲回來了嗎?”
保安頭回道:“回市里來了,林爺有什么指示?”
林守忠道:“告訴他,要想平平安安活下去,讓他暫時躲遠(yuǎn)遠(yuǎn)的!沒有我的話別回來,如果被南宮石找到,我弄死他?!?br/>
“好好好,我立刻給他打電話?!?br/>
林守忠再沒有說話,回身進(jìn)了莊園,心事重重去了大別墅,其時陳元龔去了公司,李寶兒在佛堂誦經(jīng),林守忠輕輕站在李寶兒身后,等她誦完一段經(jīng)文,才輕聲說道:
“主家,守忠有事!”
“什么事?”
李寶兒閉著眼睛,雙手合十,端坐在蒲團(tuán)上,不動聲色問道。
“跟隨小咪的洋妞終于招供,她說爺確實去過醫(yī)院,但是好像是小咪突然鬧肚子,爺送去醫(yī)院的……”
“鬧肚子去醫(yī)院,她中途又回來做了什么?”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吧,傭人總管說那老東西在照常服藥,說明并沒有我們擔(dān)心的事發(fā)生,你加大監(jiān)督力度,不可有半點馬虎?!?br/>
“是!”
“那你下去吧,我”
林守忠答應(yīng)一聲,卻并沒有要離的樣子,李寶兒不解其意道:
“你還有什么事嗎?”
“主家,那洋妞怎么善后?”
“這么簡單的事你也來問我?”李寶兒頓了頓,略微思索片刻又道:“既然她是跟人私奔,自然沒有再回來的道理。”
李寶兒話雖然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林守忠已然聽明白了,那就是再不能讓那丫頭片子出現(xiàn)在鳳來儀莊園,要做到這一點,唯有讓她在這個世界消失才能辦到。
但是林守忠并不糊涂,那洋妞有南宮石在后面撐腰,不同與別人,鑒于南宮石的淫威,不由他顯得心事重重,躊躇一會道:
“守忠明白主家意思,但是南宮石十分難纏,他認(rèn)定人在我手里,限我天黑以前交人,不然……”
“不然怎么樣?”
“他會打斷我一條腿!”
“他敢?”
李寶兒聞言,立時震怒,咬牙切齒從牙縫蹦出兩個字。
林守忠低頭哈腰,小心翼翼回道:“守忠聽說過關(guān)于他的傳聞,他是個十分麻煩的家伙,壞得很,好像正在調(diào)查挖寶礦業(yè)總經(jīng)理巨立中?!?br/>
“我聽挖兒說過,不過也沒什么?他的大限已經(jīng)到了。”
李寶兒說到最后,聲音又平和了下來,說話口氣底氣十足,還微微詭秘一笑。
林守忠聽她話里有話,忙畢恭畢敬又問道:
“守忠不明白主家這話什么意思?”
“你盡管去吧,過了今晚,那小子就會從我們眼前消失,再不會像野狗一樣糾纏我們?!?br/>
“哦,好吧!”
林守忠聽李寶兒這話,心下寬慰了一點,明白李寶兒早有安排,聽她話音估計老二陳挖出手了。
出了佛堂,林守忠看看時間,估計陳元龔該下班回來了,就在大別墅外面等候,心里想著剛才的事。
不大功夫,陳元龔果然坐著電瓶車來了,旁邊坐著兩個傭人,林守忠忙上前攙扶,一邊問寒問暖。
陳元龔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林守忠,突然想起什么,站住腳道:“你有沒有事做?”
“爺,你有事嗎?”
“你帶個人連夜去麥隆寺看看智祥大師,聽說他生病臥床,十分嚴(yán)重,我想親自去看看,但是我有點累,熬不起長途跋涉顛簸,你就代我去吧!”
林守忠一聽,心下倒十分高興,因為心里正在盤算如何應(yīng)付南宮石晚上來逼迫要人,這一去麥隆寺正好可以敷衍一夜,等明天了照李寶兒的話說,南宮石必然遭殃,就用不著自己去跟他周旋了。
“爺放心,守忠一定把你的意思帶到?!?br/>
陳元龔揮揮手說道:“好!你不要跟來了,直接去準(zhǔn)備?!?br/>
林守忠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陳元龔進(jìn)了大別墅,洗手洗臉,在沙發(fā)上喝了一杯水,傭人過來說該吃晚飯了。
飯桌上,陳挖夫婦,陳平夫婦,陳洞庭和陳洞湖都來了,李寶兒容榮華貴,滿面笑容過來推陳元龔坐了首位。
氣氛相當(dāng)不錯,陳元龔見平日里不大一塊吃飯的陳挖夫婦也來了,李寶兒態(tài)度罕見的好,覺得奇怪,回頭問陳平道:
“平兒,今日什么日子?太陽要西邊出來了。”
“爸,是你忘了,今日是父親節(jié),我們祝你父親節(jié)快樂。”
“哦!好!”
陳元龔點頭微笑,這才想起上午陳填打電話問候,說中午要陪他吃飯,他說他在公司吃就可以了,這才明白陳填意思。
李寶兒笑道:“挖兒,給你爸把酒倒上,給我也倒一杯米酒,你爸辛苦了,我要和他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