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初知道岳母必然會問,當即說出自己為岳景淵想好的說辭:“景淵在公司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他會盡快處理好的?!?br/>
要說她還真不想給岳景淵找借口,不過她不幫忙找借口,最后為難的還是自己,所以她只能昧著良心幫他了。
“你說什么?景淵他沒回來?”
雖然岳母看著司機的動作,就知道車上應該沒人了。
但是聽岳景淵這么說,她仍是不可置信的瞪著顧云初,似乎要顧云初給她一個說法似的。
顧云初對上岳母胡攪蠻纏的眼神,無奈的輕嘆一聲,解釋道:“景淵他是想回來的,但是公司出了吉時,他讓我先過來告訴您一聲?!?br/>
岳母聞言,臉色依舊難看:“來不了打個電話不就行了?誰要你來告訴!”
顧云初聽她這么說,想了想道:“那我就先走了?!?br/>
她已經(jīng)來過老宅了,也見過岳母了,就算現(xiàn)在回去,岳景淵也沒理由找她麻煩。
再說了,岳母不待見她,她也不見得就喜歡往她跟前湊!
“喲,岳太太這一身不是C家的高定嗎?
據(jù)說這布料還是從帝都那邊送過來的,整個A市就只有一匹,沒想到今天居然全部穿到了岳太太身上,有此可見,岳太太還真是討岳先生喜歡啊?!?br/>
顧云初剛轉(zhuǎn)過身,還沒來得及往回走,就聽見身后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聽見這人的聲音,顧云初本是不想回頭的,直接走了多好?
但她知道,自己要真的就這樣走了,回去之后免不了被人找茬!
想著,她只能強自壓下心中的不悅,轉(zhuǎn)過身對剛才說話的女人搭話:“這位太太真是有眼力,云初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的裙子居然這么珍貴?!?br/>
顧云初說著,嘆了口氣。
剛才開口的女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不知道她這是要來哪一出。
“自打嫁給景淵之后啊,我就再沒為自己的衣食住行操過心,所以對衣服料子什么的也不是很了解,沒想到今晚不過是赴個家宴,景淵居然讓我穿得這么好,還真是敗家啊~”
顧云初嘴里雖然說得有的勉強,好像真的是在怪岳景淵敗家似的,但是面上卻滿是幸福之色。
原本開口的少婦本是想給顧云初拉仇恨的,但不想顧云初的仇恨的確是拉上去了,但是她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顧云初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打她的臉!
她對這身衣服表現(xiàn)得越是無知,就越是說明岳景淵對她的好!
真是失策了。
少婦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晏茹,果然晏茹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了。
原本少婦除了看不慣顧云初身上的一身高定之外,還打著討好晏茹的目的。
但此刻她似乎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哎,岳太太剛才坐的車是爵士暗影吧?岳先生居然連自己的愛車都給了岳太太,想來岳太太在岳先生心中是越來越得寵了?!?br/>
“這位小姐說笑了,云初之所以能有這么好的待遇,不過是因為僥幸嫁給了他而已。”
顧云初謙遜的說著,半垂下頭:“我相信,只要是嫁給了景淵,無論是誰都會有一樣的待遇的?!?br/>
說完,她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傷感,顯然是在為自己可能不是唯一的特例而煩惱。
但就是這樣,顧云初的處境,也足以讓人羨慕瘋狂了。
嫁給岳景淵之后,還沒俘獲他的心呢,就已經(jīng)得到了整個A市最好的待遇。
若是成功讓岳景淵愛上她,那她豈不是成了A市最幸福的女人?
這么想著,在場的人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原本幾位跟著晏茹來的小姐,對岳景淵是沒有打歪主意的。
但是這會兒聽顧云初說完,她們難免也動了春心。
如果真的能夠讓岳景淵愛上自己,那么她們能夠得到的好處,真不是能夠用言語形容的。
想到這里,原本默默站在晏茹身后的女人,都不自覺地朝前挪動了一點點。
似乎這樣,她們也是有機會加入競爭的隊伍的。
對于身后女伴的變化,晏茹也發(fā)現(xiàn)了。
如果不是有良好的教養(yǎng),晏茹此刻說不定已經(jīng)開撕了。
這群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想想,她們今天能夠來到老宅,是誰給的臉!
岳母看著顧云初輕松幾句話,就攪亂了一池水,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黑沉了。
許是因為岳母常年保持著陰郁的心情,所以她此刻的面相,顯得十分刻薄。
顧云初看著,忍不住感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岳景淵動不動就黑臉的性子,肯定是從他媽這兒遺傳的。
顧云初正在心中想著岳景淵的遺傳屬性呢,就見岳母身后一個看著四五十的的婦人走了出來。。
“岳夫人,這位就是您的兒媳吧?怎么她來了這么久,也不見和您打聲招呼???莫不是你薄待了人家,人家看不上你這個婆婆?”
這位婦人說著,看向岳母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看清她的神色,顧云初知道,自己這是被當槍使了。
但無奈,她沒辦法去堵住那個婦人的嘴,只好讓岳母再次將仇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想著,岳母那邊已經(jīng)忍不住開口諷刺了:“不知道叫人???來了這么久,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顧家就是這么教育你的嗎?”
顧云初知道,岳母巴不得自己不叫她呢。
但是這會兒趕驢子上架,她就算不想讓自己叫,也不能平白讓人看了笑話,所以自己這一聲媽,注定是省不掉了。
“對不起,我一時緊張倒是忘記叫人了。媽?!?br/>
顧云初說著,對岳母款款欠身,端的是一副好兒媳的模樣。
見她聽話,岳母臉色稍緩。
晏茹聽顧云初喊的這一聲“媽”,整張臉立馬就黑了。
岳母感受到晏茹情緒不對,立馬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緩和,瞪著眼睛看向顧云初,不悅呵斥。
“你瞎叫喚什么,誰是你媽?我就生過景淵一個兒子,可從沒生過你這么不成器的女兒?!?br/>
岳母說完,不顧顧云初的尷尬,親昵的拉起了晏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