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銳朗都跟你說了些什么?”紀時霆攬著她,忽然低低的問道。
葉笙歌閉著眼睛,渾身無力,但是聽到男人的問話,她依然打起精神回答:“他說他以前見過我……還說,他要謝謝我?!?br/>
紀時霆的眼眸沉的可怕。
肖銳朗那種乖張的性情,不可能跟那個天真單純的葉笙歌發(fā)生交集,更不可能感激她。
除非……真的像顧以默猜測的那樣。
肖銳朗是不是也猜到了什么,所以才會找機會給她下藥?
“嗯?!卑肷我院?,他用手撥了一下她汗?jié)竦拈L發(fā),聲音沙啞,“我知道了,睡吧?!?br/>
葉笙歌眨了眨眼睛,心里的苦澀更濃。
真的不一樣了。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會霸道的勒令她不許再搭理肖銳朗。
她寧愿他還像以前那樣,哪怕他的霸道和不講理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可至少……會讓她有種她對他很重要的錯覺。
葉笙歌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她閉著眼睛,沒有再說話,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紀時霆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暗沉的眼底掠過復雜難辨的思緒。
既然她并沒有記起九歲以前發(fā)生的所有事,那么……希望她足夠幸運,永遠都不要想起來。
……
半夜,紀時霆忽然驚醒了。
他的警覺性一向很高,哪怕是在睡夢中,只要外界動靜稍大,他都會立刻醒來??墒墙裉?,他的驚醒卻顯得毫無理由。
房間里寂靜無聲,唯一的不對勁是……
他的懷抱是空的,手伸到一旁,身邊的床鋪也是空的。
紀時霆的心狠狠沉下去,他翻身坐起,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女人背對著他站在窗前,套著一件睡袍,整個人顯得異常的纖細瘦弱。
紀時霆忽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預感。
他下床,撿起睡袍套上,然后低低的開口:“笙歌?!?br/>
聲音也放輕到了極致。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終于回頭,臉上的神情顯得異常的陌生。
“你是誰?”她的語調(diào)輕軟而天真,像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女孩,然而那雙一向清亮璀璨的眸子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邪惡。
預感成真,紀時霆反而鎮(zhèn)定下來。
“我是她的丈夫。”紀時霆說著,盯著她的眼睛。
“她?!迸司捉乐@個字,“你很聰明呀,知道我跟她不一樣?!?br/>
說著,她舔了舔唇,露出了一個困惑的笑容,“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是?!奔o時霆緩步走向她,“所以,你可以繼續(xù)沉睡?!?br/>
“但是她需要我?!彼曇艉茌p,語氣卻充滿著理所當然。
“不,她現(xiàn)在有了我?!奔o時霆說著,“她不需要你了?!?br/>
“如果她不需要我,我就不會出來了?!迸苏f著,“每次她害怕,內(nèi)疚,難過的時候,我就會出來?!?br/>
害怕,內(nèi)疚,難過。
紀時霆想起睡前女人臉上的蒼白和抗拒,忽然攥緊了拳。
是他忽略了什么?
“不是她需要你,而是你在利用她?!奔o時霆沉聲說道,“你會嚇到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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