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可愛的心思,姜錦是半點不知情的。
只是看見一向嘴賤的小可愛突然間轉了性,不同她抬杠了,她心里多少有些奇怪罷了。
不過姜錦也沒多想,她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黑衣人的問題給解決了。
——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這人死掉吧?
雖然他對她來說跟紙片人的區(qū)別并不大,但好歹此時他還是個有血有肉的存在啊,她實在是狠不下那個心見死不救。
姜錦于是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不遠處居然有棵大樹,且那樹還長得極其高大,是個能遮風避雨的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因為那樹足夠高大,縱使是站在遠處,也能讓人一眼找到,是個很顯眼的路標。
姜錦想著自己的路癡屬性,到底咬牙將黑衣人拖了過去。
——這樣她采藥回來的時候就不怕找不到人啦(﹡?o?﹡)
安置好黑衣人,姜錦也不再多做耽擱,很快按照腦子里的圖冊和說明去遠處尋起藥來。
大黑山上很少有人來,尤其是這半山以上的地方,因而許多地方都還保持著原狀,各種草藥山貨簡直多得讓人眼熱。
許是姜錦運氣不錯,亦或者是那黑衣人命不該絕,總之她沒一會兒便找來了一堆止血陣痛的草藥。
但由于手中并沒有什么合適的工具,姜錦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搗藥方法——用嘴巴嚼。
草藥本就苦澀,偏姜錦這會兒還得生嚼,如是一來,等她將黑衣人身上所有傷口都處理好的時候,她的嘴巴都已經(jīng)苦木了,眉心更是狠狠地擠在了一處。
做完這一切,姜錦累出了一頭大汗,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如果再來一次,她絕對不要再干這種勞什子的好事!
坐在樹下狠狠喘了幾口氣,見時間不早了,姜錦也顧不得等那黑衣人醒來,直接拎起背簍就走了。
只是才剛走了兩步,姜錦就停住了。
她想了想,自己費了半天力氣救人,要是這人沒救活也就罷了,可萬一她要是把他給救活了,她卻什么都不說就走了,讓人家報恩都找不到人,那豈不是會讓人家很失望?
——她這當然不是挾恩圖報,但萬一人家非想報恩,那她也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不是?
這么想著,姜錦索性又回身蹲在黑衣人身邊的空地上寫寫畫畫了些什么。
等做完這些,姜錦這才拍了拍手,背著背簍走了。
此時的姜錦并不知道,就因為她這一次“善意”的舉動,居然給她招來了后續(xù)那么多的麻煩。
如果她知道了,估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多管這閑事的。
就算非要管,也一定不會再給黑衣人留什么恩人信息。
……
從大黑山上下來之后,姜錦便徑直回了原主舅舅家。
彼時李氏那個惡婆娘正在屋子里睡覺,而張鐵柱和他家兩個兒子都在地里干活。
偌大的院子一時靜悄悄的,除了小雞仔們偶爾發(fā)出的嘰喳聲,就只有豬圈里那兩頭豬餓得直哼哼的聲音了。
姜錦嘆了口氣,一邊將背簍放下,一邊順手將豬草給剁了。
一邊剁豬草,姜錦一邊心情復雜的想——她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淪落到干這些事情的時候。
要知道,她從前可是一個連凳子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人啊,沒想到來到這個位面才一天不到,居然就被迫學會了這么多技能。
這可真是——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姜錦決定還是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110文學
反正離天黑就剩下幾個時辰的時間了,她很快就能解放。
這么想著,姜錦忽然覺得連剁豬草都更有勁了呢!(???)
——
大黑山半山腰某棵大樹下,昏迷了快一天的洛誠終于幽幽轉醒。
此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
洛誠費力地挪了挪胳膊,本想翻身坐起來,但不知為何,他渾身上下竟疼的不得了,整個人仿佛被切碎了重組過似的,手腳也使不上一點勁兒。
他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正想喊他的貼身小廝四水過來伺候,卻在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忽得愣住了。
是了,他想起來了,他此時并不在侯府里,四水也并沒有在他身邊。
事實上,這些日子因為一些不可明說的原因,他一直孤身住在清平鎮(zhèn)上。
今日他本是追著一個黑衣人出的門,可誰知那黑衣人竟一路將他引到了這座山上,接著那黑衣人又同他打了一架。
原本論單打獨斗,他是不會輸?shù)模烧l曾想那黑衣人居然那么無恥,打不過就使暗器。
他一時不察,這才被人暗算,滾下了山坡……
想到這里,洛誠自己都有點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從那么高的山坡上摔下來竟然都沒死,在暈過去之前,他還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呢。
可他居然還活著。
——雖然他現(xiàn)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的樣子,但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只有活著,才能報仇。
洛誠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一時也不想動了,就那么直直的望著遠處天幕,看著最后一絲光明被黑暗漸漸吞沒……
不知又過了多久,山上忽然起了一陣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整個世界安靜又神秘,仿佛一盤被有心人精心布置出的棋局。
但洛誠并沒有在意這些。
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他現(xiàn)在也自顧不暇。
——他實在是太冷了。
山里的溫差本來就大,尤其他還是一個失血過多的傷殘人士,這會兒一起風,他簡直快要冷死了。
洛誠深深的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凍死在這里。
但他也只是懷疑。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不會死。
為什么這么確定呢?
洛誠轉頭看了看身旁那因為黑暗已然再看不出什么來的土地,嘴角微微彎了彎。
剛才天色還沒有黑透的時候,他看見旁邊那塊地上寫了字。
雖然因為字跡太丑,他并沒有將留字人的意圖全部讀出來吧,但他多少也猜出了大半,知道那是救他的人留下的。
至于那人為什么會選擇留字,而不是直接將他帶回家養(yǎng)傷……
洛誠覺得,可能是那人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