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寒語言冰冷,眸底滿是冷漠,像是地獄歸來的羅剎,但是他的眉眼卻留下那沒有散去的溫柔笑意,似乎是人間的燈火留在了上面。
二者看起來似乎是無法相融,卻融合的相得益彰,似乎是一個本應該生活在陰暗里的羅剎,突然遇到了一份來自人間的燈火溫柔,從此他的眼眸被點亮。
花影應聲接下,她總覺得宗主好像改變了,宗主有兩張面具,第一張就是外人所說的溫柔有禮,似乎是一個沒有實權,無所事事的閑散王爺。
第二章面具就是屬于一個宗主的殺伐果決,曾經(jīng)的宗主無論什么時候都是一臉的冷漠,好像是那些事情和他都沒有關系,他沒有在意的事情。
而蘇羨月?lián)荛_了這兩張面具,讓他們的宗主用最純粹的樣子去見她,最里面的竟然一個溫柔善良的人,蘇羨月對他微笑,并一把抱住了他。
他們是感謝蘇羨月的,無論是她還是夜楠。
蘇羨月在離開景修寒之后,慌亂的跑了出去,果然看到了她的哥哥,一身白錦衣,墨發(fā)束起,像是一根挺拔的翠竹。
那人雙手背在身后,似乎是對待世間萬物都是淡然,但是卻和景修寒不一樣,景修寒的冷漠是覺得世間沒有流連,冷漠而冰冷,對生命毫無敬畏感。
而蘇羨云的淡然卻是對任何事物沒有關心,似乎是任何情緒都牽動不了他,是佛家的看空一切的淡然,卻依然熱愛這個世間。
蘇羨云在看到那一抹明艷進入眸間,張開了雙臂,下一秒那一抹明艷帶著溫暖的陽光,還有淡淡的清香,撞進了他的懷里。
“又去哪里玩了?都回來還不回家?!?br/>
蘇羨云屈指在女孩子光潔的額頭一彈,力氣不大,更像是溫柔的教訓,聲音里也絲毫沒有責備。
蘇羨月吐了吐舌頭,平時她的是明艷嬌媚的蘇家大小姐,而如今在親近的人面前,終于是露出了幾分小女孩子的可愛。
她倒是想回家,景修寒給她機會了么?她一下車就被帶走了,直接就被帶到了王府里,緊接著都沒有給她機會。
“這不是來看哥哥么?而且哥哥也來接我回家了啊~”
蘇羨云輕聲的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女孩子柔軟的發(fā)絲,眉眼溫柔,眼底都是一個哥哥的疼愛。
“月兒,小王爺心思深,可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和他在一起,就要做好準備,哥哥也不會阻撓你。”
他父母早亡,在這個世界上與他血脈相連的人,就只有一個妹妹了,血濃于水啊,即使他曾經(jīng)因為自己的原因,有些時候難免顧及不到這個妹妹。
但是這也不能磨滅他們之間的情感,這是永遠無法磨滅的骨肉至親,即使他明白,小王爺看起來沒有實權,玩世不恭。
但是實際上心思很深,若是蘇羨月決定了和他在一起,就擺明了與他站在同一陣營,那么一向不涉黨政的自己,也會被歸到景修寒這里。
但是既然他的妹妹喜歡,那么他披荊斬棘,也會祝福她們,因為他只有這一個妹妹,哪怕妹妹說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給她,陰天下雨也架個梯子。
蘇羨月不由得眼眶一紅,好像自從是來到了這邊,她經(jīng)常紅了眼,曾經(jīng)自己總是孤身一人,看到別人有人關心,即使她不需要,卻難免眼紅。
人總是想要得到自己沒有的東西,得到了卻又患得患失,眼眶紅紅。
“哥……”
蘇羨云用絲帕擦掉女孩子的眼淚,揉揉女孩的發(fā)絲,讓侍女先送她離開。
他溫柔的告別女孩子,目送那一抹明艷離開視線,隨后將笑意隱藏,留下一抹淡然。
“她走了,小王爺出來吧?!?br/>
在他身后,一人一身黑色錦袍,身上有著剛剛離開女孩子的同款暗紋,一頭墨發(fā)被一根紅色發(fā)帶系著,眉眼冷冽,渾身上下都吐露著玩世不恭。
“蘇少爺可是有話要說?”
蘇羨云始終都是背對著景修寒,視線一直停留在女孩子離開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妹妹從來沒有喜歡過人,她一直很單純善良,現(xiàn)在她的病好了,有些時候不是她偏激惡毒,而是那些人逼她成長,如果小王爺只是想玩玩,就算了,我妹妹不適合?!?br/>
景修寒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說,他明白,蘇羨云是在害怕,他只有一個妹妹,還被之前訂婚的人欺負,他只有加倍守護。
“你放心,我景修寒對蘇羨月從不欺騙。”
蘇羨云松了一口氣,男人之間不用再說些了,這一句話就已經(jīng)是承諾了,君子一言,應當駟馬難追。
“好,不過,你若是有一天辜負了我的妹妹,天涯海角,我定然會抓到你,再帶著我妹妹離開,讓你永遠也找不到她?!?br/>
蘇羨云終于得到了一個承諾,可以算是徹底放心了,轉身離開,即使這條路很難,但是不是還有他么,他會保護他的妹妹不收到傷害。
夜楠將信交給景修寒,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看著兩個人離去的方向,剛剛蘇羨云一席話,他自然是聽到了,這話也可以說是一個兄長對一個妹妹的掏心掏肺了。
都說是長兄為父,蘇羨月只有這一個兄長了,他們相互依靠,在那個吃人的王府長大了。
夜楠本來是看不到這個蘇小姐,畢竟這樣癡傻的一個人,確實是配不上他們的王爺,他們的王爺值得更好的。
卻沒有想到這個蘇小姐一次一次驚艷他們,原來是一個被石頭包裹的金子,打磨掉了泥沙,下面的人卻是如此的驚艷。
后來他有覺得這樣的女孩子和王爺一定不合適的,畢竟她太過于殺伐果決,可是后來卻發(fā)現(xiàn)王爺需要的正是一個可以與他并肩的人。
最難的可貴的,卻是她即使生在那樣一個王府,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卻依然干凈純粹,依然用最熾熱的心擁抱世界,明媚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