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原本犀利的眼眸,現(xiàn)在已經變得渾濁,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精明。
在看到莫清淺的時候,皇上睜大眼睛,滿臉都是驚恐。
“噓……”
看到皇上想要出聲,莫清淺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彎下腰,把聲音壓到最低。
“皇上,我是來救你的,想要活命,就不要說話。”
聽完莫清淺的話,皇上滿臉的不可思議。隨后,像是想起來什么,眼睛放出不同于剛才的光彩。
看來,就算是皇上,也一樣是怕死的。
時間有限,莫清淺不敢在耽誤下去,立刻給皇上把脈。
果然,這是一種新的毒藥,不同于以前的那些,這個毒藥不但具有讓人失去力氣的功效,還會讓人身體的各項機能跟器官都慢慢衰退。
如果是普通的大夫來看,恐怕只會說,是皇上過度操勞導致的,誰也不會想到是中毒。
快速拿出銀針,在皇上的頭上還有身上刺了幾下。
不管是什么毒,都不是扎幾針就可以解決的,莫清淺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藥材。
“皇上,我這里現(xiàn)在藥材不足。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皇后已經不敢在給你下藥了,飯什么的,你可以放心吃?!?br/>
幾針下去,雖然身上還是沒有什么力氣,可是,皇上稍微動了動,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可以活動了。
自身的體驗讓皇上對莫清淺的醫(yī)術無比佩服,心里開始打起了別的主意。
看到皇上那兩眼放光的樣子,莫清淺瞇了瞇眼睛。直覺上,皇上不是什么善茬,肯定又在想什么壞事。
如果可以,莫清淺真想現(xiàn)在就替太子補上一刀。
“好了,你們都去忙吧,本宮想休息一會兒。”
外面突然傳來皇后的聲音,屋子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快點,還有這里,擦干凈點!”
皇后進來后,正好看到自己的一等宮女正在指揮著一個下等的打雜宮女做事,并不在意。
現(xiàn)在皇宮里所有人都知道,皇上重病,正在她這里養(yǎng)病。況且,還有自己的一等宮女看著,她就更加不會多想了。
看到皇后進來,兩個人立刻跪下行禮。
“你們出去吧,本宮跟皇上說說話?!?br/>
“是!”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皇后才慢慢走到皇上的床前,看著皇上,滿臉的不耐。
“皇上,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這天下已經是太子的了,就算是慕瑯夜,都阻擋不了。你還在硬撐什么?”
說著,恍然大悟一般:“皇上該不會還以為你的那些暗衛(wèi)會來救你吧。難道都沒人來通知你,他們……已經被太子給除了么?”
聽到自己的暗衛(wèi)被除,皇上不淡定了。
那是他最后的一道保障,他在這里等這么久,就是為了等慕瑯夜回來。
如果實在不行,在讓暗衛(wèi)出來救他,只要活著,早晚有一天可以東山再起。
畢竟他手里可是有傳國玉璽的,到時候,皇位還是他的,他仍然是天子。
可是,現(xiàn)在暗衛(wèi)被除,就算慕瑯夜回來,他也沒有什么底牌了。那如果慕瑯夜也有心搶奪皇位,他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這一刻,皇上把皇后跟太子都恨到了骨子里,如果不是身上沒力氣還不能起來,他說不定沖動之下會跟皇后拼命。
“哎呀,皇上,別這么看臣妾,臣妾好怕……”
皇后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起來,看的皇上好想撕碎她那張?zhí)搨蔚哪槨?br/>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皇上的臉被皇后打向了一邊。明明已經瘦的不成樣子的臉頰,仍然浮出了清楚的巴掌印??梢姡屎笥昧硕啻蟮牧?。
“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么?你現(xiàn)在只是本宮的一個階下囚,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跟本宮叫板?”
皇后越說越氣,半個月過去了,皇宮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可是,仍然沒有玉璽的下落。
無論是她還是太子,耐心都已經快被耗盡了。
“最后三天,如果你還不說出藏玉璽的地方,本宮就讓人一刀一刀的活剮了你!”
皇后現(xiàn)在甚至有些后悔,不應該給皇上下那么重的藥,導致現(xiàn)在都不敢用刑,生怕他一個承受不住就死過去。
要不然,酷刑之下,還怕他不說么?
可是,現(xiàn)在藥已經下了,皇上也已經吃了,還變成這個樣子。后悔也沒有用了。
現(xiàn)在在看皇上,越看皇后越是覺得心里煩悶,直接轉身出去,完全不理會皇上那氣憤的眼神。
夜晚,莫清淺跟其他三個小宮女住在同一間屋子,正要準備休息,房門就被人打開。
白天那個一等宮女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直接來到莫清淺的面前,就差指著鼻子罵她了。
“你,洗個衣服也洗不干凈,還能干什么?去,洗不干凈就別回來睡覺!”
說著就轉身往外走,莫清淺不敢耽誤,一臉委屈的跟在后面,要哭不哭的樣子,更是讓人覺得可憐。
屋子里剩下的三個宮女都忍不住同情起來她。
“哎,青兒到底怎么得罪她了,怎么總是找青兒麻煩?”
“據說是因為昨天把她最喜歡的一件衣服給洗壞了。只能說她是倒霉……”
“噓……快別說了,誰不知道那個一等宮女仗著皇后的習慣囂張跋扈慣了,咱們都悄悄的吧。”
其他兩個宮女點了點頭,在這皇宮里,最要不得的就是所謂的同情心。
只要沒有事找到自己的頭上,那就是萬幸了。
莫清淺跟著宮女來到了漿洗房,現(xiàn)在是休息時間,這里自然沒有其他人。
“王妃,奴婢知道,你要制藥。那邊的屋子可以用,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奴婢說。”
說著,還拿出一些藥材來。
“這是奴婢白天跟御醫(yī)要來的藥材,說可能對皇上的身體有用,您看看……”
御醫(yī)那里也有慕瑯夜的人,這一點莫清淺自然是知道的,不可客氣。
“在這里你還是叫我青兒吧,跟平常一樣就好。省的萬一叫慣了哪次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