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聊到深夜,步知舞才離去。
秦歌凝望步知舞御劍而去,漸漸消失在夜空中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是心不在焉,心里想要說的,跟口里說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忽然就覺得,天下、世界、蒼生……這些東西也不及她重要。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自己以前很不屑的那種人。
以前要是有人跟他說諸如“女人最重要”、“要紅顏棄江山”之類的話,他定會嗤之以鼻,覺得那人是傻逼,但現(xiàn)在……
或許,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會讓一個人變傻。
但即使明知道那是個無底洞,一旦踏進去就會越陷越深,卻亦無怨無悔。
“古往今來,紅顏禍水。一個女人引得天下大亂,一個女人引得山河破碎……這些歷史典故貌似真有依據(jù),就比如西施、貂蟬、妲己……女人啊女人,到底是一種什么奇怪的生物,為什么男人就是戒不掉?”
“麻痹的,算了算了,不去想,睡覺。”
……
……
藥不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里,他夢到很多漂亮的姑娘圍著他。
他伸手抱緊躺在他身旁的戰(zhàn)安涼,還用腿夾住他的腰,口里說著夢話:“妹砸,妹砸別跑!快來斑爺懷里,讓斑爺好好的疼愛你……”
戰(zhàn)安涼也做了一個夢,但與藥不然截然相反,他做的是個惡夢,他夢到布菊花,有無數(shù)個布菊花圍在他的四周對他拋媚眼,而且那些可惡的布菊花還將善良的蓮兒綁在柱子上,被綁在柱子上的蓮兒看著身陷重圍的戰(zhàn)安涼,哭成了淚人,可憐巴巴。
一個布菊花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一大一小兩只眼睛仿佛要溢出水來,“來嘛戰(zhàn)安涼同學(xué),不要害羞嘛?!?br/>
又有一個布菊花滿臉崇拜的抱著他胳膊,“哇塞,戰(zhàn)安涼同學(xué)你真的好棒哦,竟考了九十九分誒!我愛死你啦!”
接著又來一個布菊花將一封情書遞給他,“戰(zhàn)安涼同學(xué),這是我給你寫的情書,你……你回去再拆開啦。”
還有一個布菊花雙手叉腰,霸氣說道:“戰(zhàn)安涼同學(xué),步心蓮有什么好的?快到碗里來!”
“……”
戰(zhàn)安涼終于忍無可忍,在夢中一陣拳打腳踢,爆喝道:“給我滾!都給我滾!快把蓮兒還給我!”
藥不然發(fā)出慘叫,頓時從夢中醒來,剛剛他正夢到一個被他逼到墻角的妹子用小拳拳打他,可當睜開眼后,發(fā)現(xiàn)打他的并不是妹子,而是被他緊緊抱在懷里的戰(zhàn)安涼;也不是什么小拳拳,而是戰(zhàn)安涼的鐵拳。
這時戰(zhàn)安涼也被那個“布菊花之夢”給嚇醒,渾身大汗淋漓,衣服都濕透。
一片安靜中,藥不然和戰(zhàn)安涼二人四目相對,許久無言。
空氣好安靜。
突然,兩人同時出腳將對方給踹開。
“靠!戰(zhàn)沙雕,斑爺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有斷袖之癖!斑爺我真是遇人不淑!惡心!變態(tài)!休想占斑爺便宜!”縮在床角的藥不然兩手交叉抱著肩膀,渾身瑟瑟發(fā)抖,滿臉驚恐之色:“那啥,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斑爺我就要叫了。”
戰(zhàn)安涼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隨后松了口氣,寒聲道:“你剛剛想對我做什么?”
“斑爺我跟你說個卵,這話應(yīng)該是斑爺我問你才對!若非斑爺我醒得及時,估計現(xiàn)在……斑爺都已經(jīng)失身了!次奧,這樣斑爺以后還要怎么出去見人?”
戰(zhàn)安涼冷冷道:“我真想宰了你?!?br/>
藥不然驚恐道:“尼瑪,你這典型就是先那啥再那啥!”
戰(zhàn)安涼看了看藥不然,也懶得跟他吵,問道:“之前發(fā)生過什么,我不是在天空島?”
藥不然翻翻白眼,“斑爺咋知道?”
戰(zhàn)安涼漠然道:“這是我的房間,你滾。”
藥不然不屑道:“老子還不想待呢?!?br/>
待藥不然離去后,戰(zhàn)安涼無力的坐在床沿,伸手揉著腦袋,心事重重的樣子。
其實,他并沒有失去記憶,他清楚記得自己開啟魔眼進入魔刀狂境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他只是假裝失憶,不想去面對那個事實。
……
問道閣。
陌問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他前方的白鷺洲。
“疼嗎?”
白鷺洲雙手無力下垂,說道:“鷺鷺知錯?!?br/>
陌問淡淡道:“青木,我還解決不了?!?br/>
白鷺洲有些意外,“連您也不能解決?”
這幾天,因為雙臂里的青木,白鷺洲就沒有安心的閉上過眼睛。
陌問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本書,淡淡道:“墜鷹谷那幾個蠢貨,得去清理掉,不然會壞事?!?br/>
白鷺洲:“但他們背后有陳蘇安,很難。”
陌問:“陳蘇安一直沒有動墜鷹谷,顯然他是想挖得更深,正是因此,墜鷹谷就更應(yīng)該清理掉?!?br/>
白鷺洲說道:“這件事,鷺鷺會去想辦法?!?br/>
陌問點點頭,對于白鷺洲的能力,他還算是比較放心的,說道:“至于你雙臂里的青木,我需要一些時間。在此之前,就先封閉你的痛覺,或者你可以用假身代替。”
“謝閣主?!?br/>
陌問輕輕地將手里的書翻到下一頁,“白金剛突然現(xiàn)身,估計海底也要變天?!?br/>
白鷺洲想了想,“所以閣主,您的意思是,要將這張牌放在明面上打?”
陌問點點頭。
白鷺洲:“但現(xiàn)在人族的幾個劍仙都很強,如果是明面上打的話……估計會輸?!?br/>
陌問說道:“我們魔族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要打贏人族。這片大陸,越亂越好?!?br/>
白鷺洲說道:“鷺鷺明白?!?br/>
陌問揮揮手,“你下去吧,現(xiàn)在看到你我就很煩。”
……
雖有魔族奸細從中作亂,人族學(xué)子死傷不少,但玄劍大會也仍是要繼續(xù)下去。
在休整十日之后,眾學(xué)子們再次登上天空島。
秦歌早早起床洗漱,隨后叫醒戰(zhàn)安涼等人,乘坐玄劍道宗派來的飛輦,前往天空島。
魔族奸細被清除干凈之后,現(xiàn)如今,參加玄劍大會的學(xué)子只剩兩千多人。
六丈原。
眾學(xué)子隊列整齊。
高臺上,余龍雀負手而立,“今日召大家來,并非是為考核,我們的正式考核,將定在明日辰時?!庇帻埲改抗鈷咭曄路奖妼W(xué)子,“經(jīng)過玄玉宮的考慮,決定在今日表揚那些在此次清剿魔族奸細一戰(zhàn)中表現(xiàn)良好的同學(xué)?!?br/>
“首先要表揚的,是來自書香學(xué)院的安芝芝同學(xué)!此前,我們天空島的禁區(qū)結(jié)界遭到魔族奸細破壞,是安芝芝同學(xué)不畏艱難險阻,深入天空島深處的連月山重啟控制陣法,才得以制止靈獸的暴亂?!?br/>
“請大家給予安芝芝同學(xué)最熱烈的掌聲!”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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