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歌前往弘德殿去尋玄燁,她知道,就算旁人不出聲,玄燁也會管這事。
其一,瞧得出玄燁還是稀罕孫紫倩的,從最初時玄燁待孫紫倩的態(tài)度便能看得出,玄燁對孫紫倩的感情與其她妃嬪不一樣,更與待自己也不一樣。如果不是一些事牽扯進(jìn)來,使得玄燁對孫紫倩有了一些誤會,改變了看法,或許,此刻孫紫倩也不會被老祖宗帶去了慈寧宮,更或者孫紫倩如今已是大肚便便的妃亦或是貴妃。
其二,想來玄燁也是看得出和碩格格孔四貞對孫紫倩這個義女的疼愛,那份寵愛不壓抑孔四貞疼愛自己的親子,要是孫紫倩真出什么事了,孔四貞那當(dāng)真不是一個好過的關(guān)。
照此看來,現(xiàn)下,若是再加上自己去求玄燁,此時勢必事半功倍,玄燁必會救下孫紫倩。
可這一路上,有件事,盈歌怎么想都是想不通的。
照理說,老祖宗不該會因這件事而對孫紫倩動怒啊!究竟在不在旗籍,那還不是老祖宗一句話的事,以老祖宗對和碩格格孔四貞的寵溺,旁人就是說三道四,老祖宗只要一句‘早已入旗籍’,是自己歲數(shù)大了忘了提醒戶部了,哪還能有什么人敢說出‘欺君之罪’來?
難道說,在這事上,老祖宗沒偏袒孫紫倩,所以,旁人才有了針對孫紫倩的機(jī)會!
趕著走,趕著想,等著盈歌到了弘德殿后,卻被宮人告知玄燁被愉妃娘娘喚去了承乾宮。
盈歌又急匆匆的去了承乾宮的萱承殿,而慈寧宮那邊,當(dāng)赫舍里皇后趕到時,直接就被那場景給震住了。
老祖宗、太后,外加四位太妃,這場面甚少有,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節(jié)慶晚宴時,平日里,當(dāng)真難見六位長輩一起出現(xiàn)。
“臣妾叩見老祖宗,老祖宗萬福金安?!?br/>
正面行了禮后,又側(cè)了側(cè)身子沖著兩邊繼續(xù)行禮:“參見太后、各位太妃?!?br/>
“行了起來吧?!?br/>
老祖宗喚赫舍里皇后起身,赫舍里皇后起了身后,便看向一邊地上,孫紫倩正跪在那,一直低著頭,也瞧不見她此刻的表情是個什么樣,看著好像沒有受什么皮肉之苦的樣子。
赫舍里皇后是了解老祖宗的,但凡對哪位內(nèi)命婦動了粗,挨上了皮肉之苦,那想要逆轉(zhuǎn)老祖宗不生氣的局面怕是難了,最后的結(jié)果一定很慘。
而眼前這景兒,看得出老祖宗雖說生氣,嘴上說要責(zé)罰孫紫倩,以儆效尤,但也未必會有什么大動作。
赫舍里皇后走到一旁慢慢坐下后,緩緩深吸一口氣呼出,沖老祖宗笑道:“老祖宗,不知喚臣妾來,是為著什么?”
“明知故問!”
今個真是怪了,老祖宗還未先開口,太后竟先發(fā)了話,赫舍里皇后一聽,看向太后驚了一下,身后的卓琦趁人不注意戳了一下赫舍里皇后,這才緩過神來,急忙站起身跪上前道:“皇額娘息怒,臣妾不知所犯何事,竟惹的皇額娘如此動怒?!?br/>
“這珍貴人孫氏竟不在旗籍中,你這個做皇后究竟是怎么做的?”
這事就算是賴也賴不到皇后身上,打根上便是戶部與漢軍正紅旗都統(tǒng)王之鼎的責(zé)任。
赫舍里跪在那低著頭,并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腦子里不時地閃過一些問題。
今個這一出,究竟老祖宗是打算讓太后借著孫紫倩的事而在人前刁難自己,還是老祖宗有心偏袒孫紫倩,可又礙于祖制家法不得不找個人唱白臉,她好適機(jī)唱紅臉。
過了有一會了,太后見著赫舍里皇后不吱聲,便準(zhǔn)備繼續(xù)斥責(zé)她,可剛在腦子里捋順了,還沒等從嘴里蹦出來,恭靖太妃倒是搶先喊了聲‘皇后快起來吧’。
話音剛落,赫舍里皇后便看向太后與恭靖太妃,皇后徹底懵了,愣在那了。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今個到底唱哪一出?
老祖宗一直端坐那看著某一個地方,一聲不吭,明明是她讓人傳話讓自己來的,可這來,便是太后先發(fā)了脾氣,怎么先唱紅臉來當(dāng)好人的,竟不是老祖宗,而是恭靖太妃,并且老祖宗仍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赫舍里皇后在揣摩老祖宗的心理,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時,哪能知道,老祖宗此刻也是如此,她沒有吭聲,不是因著有什么事先安排好的戲碼,而是當(dāng)真她還沒來得先開口,便被太后給搶先了。
既然太后先插了嘴,老祖宗又想聽聽她能說些什么,這會又蹦出個恭靖太妃來,這兩個人究竟在演哪一出?
其實(shí),就這一會的功夫,內(nèi)殿里的幾位都在自己的心里提出問題,可所有的人都最終在一個問題上停住了。
究竟,今個大家都在唱哪一出?
這倒也好,這些人不緊不慢的揣測著旁人的心理,拖延著時間,雖然孫紫倩一直跪在地上,可好在也只是跪著。
而另一邊,盈歌恨不得立刻從弘德殿飛到了萱承殿,可好不容易走到了萱承殿這,偏被趙炳懷等人給攔下了。
“淳小主安好?!?br/>
“趙公公客氣了,勞煩給通傳一聲,我急著要見皇上?!?br/>
盈歌這早就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了,可她終究還是記得宮里的規(guī)矩,再急的事也不能壞了宮里的宮規(guī),讓人抓住什么把柄,可能不僅救不了孫紫倩還會把自己也搭進(jìn)去。
所以,她對著趙炳懷一臉的客氣。
可趙炳懷這種陰險小人,本來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再加上此刻他早就知道慈寧宮那邊正在發(fā)生著什么事,所以,他才會同愉妃演了一出戲,喚走了玄燁留在了萱承殿里,而他自己擋在殿外,就是為了不讓人來帶走皇上去救那孫紫倩。
“小主,現(xiàn)下皇上已經(jīng)歇息了,還請淳貴人小主回吧?!?br/>
盈歌楞了一下,看著趙炳懷的嘴臉,那嘴角處扯出的一抹偷偷的奸笑,這才明白趙炳懷什么意思來。
“這才什么時辰,皇上便歇息了?趙公公,我是真有急事,要見皇上,你若行個方便,它日,我定還你個人情,可若是……”
盈歌的話都沒說完,就見著趙炳懷晃了晃手,他身后的幾個宮人便圍上前,擋在殿外的石階那,當(dāng)下,盈歌的心里就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