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外的學(xué)生除非成績特別好好,拿到了學(xué)校獎學(xué)金,一般的學(xué)生家境都不錯。畢竟江外的學(xué)費一學(xué)期都要好幾萬,家境差一點的都無法負(fù)擔(dān)的起。
因此每天放學(xué),江外校門口總是停滿了轎車,其中豪車的比例很高。
姜家的轎車一般停在校門右側(cè),蘇瑜出了校門,和林園告別,背著大大的書包往車上走去。
拉開車門,姜路予已經(jīng)坐在里面,他抬頭看了蘇瑜一眼。
當(dāng)他看到蘇瑜鼓鼓的背包,眉頭又?jǐn)Q了起來:“你包里裝了什么?”
“別人給你的零食,”蘇瑜一看姜路予目光不善,連忙解釋,“我不在教室的時候別人塞進(jìn)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不好還給別人,丟掉又太浪費了,所以才帶回來的?!?br/>
“下次不要管,直接扔掉?!?br/>
“會不會太浪費了?!?br/>
“你拿了回來,別人只會繼續(xù)買,直接扔掉,一次兩次有人送,到第三次就不會再送?!?br/>
蘇瑜展顏:“嗯,我下次一定不收了?!?br/>
她打開背包,將書包對著姜路予打開:“這些你要不要吃一點?”
“沒興趣?!苯酚柁D(zhuǎn)過頭,語氣冷淡。
姜明凱和鄧敏都有自己的事業(yè),工作忙碌,偶爾還有應(yīng)酬,并不是每天都會回來吃飯。
今天兩人難得都在,聽說他們馬上月考,姜明凱勸慰蘇瑜:“你明天好好考,不要有壓力?!?br/>
姜明凱其實并不算慈父,但或許是看在蘇瑜父親的份上,也可能因為蘇瑜是女孩子,所以他對蘇瑜總是更和顏悅色一些,這是姜路予這個親兒子都沒有的待遇。
蘇瑜有時候覺得心虛,但姜路予似乎從來都不在意,他我行我素,和父親之間一向不對付。在原著中,同樣如此,他們父子一直不太親近。
想到原著,蘇瑜難免有點彷徨,但她很快打起精神,笑著說:“我一定會好好考的?!?br/>
蘇瑜來到姜家已經(jīng)有一個月,她性格軟糯,聽話又乖巧,鄧敏對她也比之前多了兩分親熱。聽見這話,淺笑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和你姜叔叔就等你的好消息了?!?br/>
“是?!?br/>
鄧敏看了一眼姜路予,他坐姿筆直,低頭吃著食物,并不說話。他年紀(jì)雖輕,但身上已經(jīng)有了他父親的模樣,不動聲色,若非他故意,誰也猜不透他的情緒。
鄧敏斂目輕笑:“路予你呢,這次考試有沒有信心?”
“我哪次考試不是第一?”
姜路予的語氣有點狂妄,雖說年少輕狂,但姜明凱是沉穩(wěn)的性格,最看不過去他這一點,沉著臉說:“你也不要太驕傲,以前你次次第一,不代表你這次也能考第一?!?br/>
姜路予聳聳肩,不置可否。
蘇瑜笑著打圓場:“路予哥哥的成績很好的,他也很用功,一定可以考第一的?!?br/>
姜明凱雖然覺得姜路予太驕傲,但聽見別人夸他,也是高興的,因此笑了笑說:“你也不要太捧著他,他這個性格,一夸就要上天了?!?br/>
蘇瑜聞言,捂著嘴巴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見姜路予斜了她一眼,蘇瑜連忙收斂了笑容,做出嚴(yán)肅的樣子,低頭吃飯。
吃過飯,鄧敏和姜明凱有公事要談,蘇瑜和姜路予一起上樓。
樓梯是原木的,踩在上面,腳步聲非常輕。
姜家的房子很大,傭人并不多,房子里總是空空的,三樓幾乎只有蘇瑜和姜路予常在,更是寂靜非常。
蘇瑜聽著兩人輕輕的腳步聲,心里依然有點忐忑。
她剛才偷笑被姜路予抓包,姜路予斜她那一眼涼涼的,讓蘇瑜有點不好的預(yù)感。
但她并不敢開口,一路忐忑著回到房間。
姜路予也跟了上來,走到書桌前,掏出兩份試卷:“今晚把這些做完?!?br/>
“這么多?”蘇瑜張大嘴巴。
“不做完不許睡覺?!苯酚枵f著將書包扔在他平時常坐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上去。
蘇瑜苦了臉,心里后悔不已。
早知道不該得罪姜路予,現(xiàn)在好了,給自己招來兩份試卷。
她一份試卷最少要寫一個半小時,兩份試卷,起碼得做到十一點鐘。
但她又不敢反抗姜路予,只好埋頭作業(yè)。
蘇瑜穿越前,學(xué)校晚上晚自習(xí)最少要到九點半,平時基本都是十一二點才睡覺。但穿過來之后,暑假補(bǔ)課走讀生是可以不上自習(xí)的,因此他們下午放學(xué)就回家了,吃完飯做作業(yè),基本十一點之前她就能洗澡睡覺。
睡得早了,蘇瑜越來越疲懶,平時一過十點就困了,做題的效率直線下降。
眼看著時間爬過十點半,蘇瑜的哈欠越來越頻繁,她的眼皮垂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姜路予本來在做題目,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到蘇瑜瞇著眼睛一臉困倦的樣子,忍不住溢出一絲笑來。
聽見笑聲,蘇瑜猛地回過神:“??!”
姜路予伸手點點試卷,調(diào)笑問:“知道你寫的什么不?”
蘇瑜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寫的亂七八糟的解題思路,紅了臉說:“我、我就是太困了?!?br/>
她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她的手捂住嘴巴,眼睛瞇起又睜開,再睜開時,眼睛濕潤潤的,看起來十分惹人憐。
“下次還敢偷笑?”姜路予問,卻是不相干的話題。
蘇瑜困得厲害,一時間沒轉(zhuǎn)過彎來,茫然問:“什么偷笑?”
“果然是小魚兒,記憶只有七妙,???”姜路予嘲諷,提醒說,“晚上吃飯的時候?!?br/>
“哦,那個……”蘇瑜想起來,心想,原來姜路予在這里等著她,太記仇了!蘇瑜心里吐槽,乖乖的說:“我以后一定不會偷笑,我再也不笑了?!?br/>
蘇瑜說著舉起手,做出一副要發(fā)誓的樣子。
姜路予拍掉她的手:“你當(dāng)我是暴君?”
“那我……”蘇瑜一臉茫然不解。
她天生娃娃臉,裝傻起來格外逼真,姜路予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自己被她繞進(jìn)去了,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膽子真是大了!敢繞我!”
蘇瑜又捂著嘴巴笑起來。
她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的,眼睛格外明亮,仿佛有星光墜入其中。
只是她的額頭被彈出一片通紅,看起來又有點好笑。
看在她額頭通紅的份上,姜路予不跟她計較,施施然起身:“試卷先不急,你今晚早點睡,明天好好考試?!?br/>
蘇瑜指了指書桌上的鬧鐘,提醒說:“路予哥哥,十點四十四了?!?br/>
“怎么?你想做完?”
蘇瑜連忙說:“路予哥哥你早點睡,我不打擾您了!”
姜路予輕笑一聲,出去了。
他一走,這個房間就成了蘇瑜的天下,她撒了歡,試卷也不做了,部收起來,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
躺著躺著,她想到包里的零食,起身將零食倒出來。
零食五花八門的,和蘇瑜以前看小說時女孩子都是送巧克力一點都不同,蘇瑜剛開始收到的時候還有點奇怪,沒想到接二連三都是這么送的。
蘇瑜其實想過姜路予不會要,本來也不想收,可是她拒絕過一次之后,那些女孩子就偷偷將零食放在她的抽屜里,隨著一起被放進(jìn)來的,還有未署名的表達(dá)愛意的小紙條。
蘇瑜拿起一大包辣條,看著上面貼的小紙條,念道:“你是火焰,而我,是撲火的飛蛾……好肉麻!”
她打了個寒噤,將紙條拉下來,捏著包裝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吃呢?”
總感覺有點罪惡感呢。
蘇瑜思來想去,還是將零食都收了起來,放回書包里。
蘇瑜做了一個夢,夢里她被關(guān)進(jìn)了小黑屋,一個人守在外面,告訴她,小黑屋里一千份試卷,不做完不許出來。
她日夜做夜也做,做得頭發(fā)都花白了,試卷還有這么多,她絕望不已,最終伏在書桌上痛哭起來。
蘇瑜抽泣著從夢中醒過來,室內(nèi)一片黑暗。
她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小黑屋里,直到身下柔軟的觸感提醒她,她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蘇瑜打開床頭燈,左右看了看房間的擺設(shè),才清醒過來。
她拍了拍胸口:“呼!原來是夢??!”
早上起來時蘇瑜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紅腫了,她在鏡子前看了許久,頭疼不已。
她也不記得自己昨晚哭了多久,才會導(dǎo)致眼睛都腫了,明明之前睡覺時也哭過,也沒有這么明顯的紅腫。
蘇瑜頭都大了,用熱水擦眼睛,又用毛巾熱敷許久,眼睛的紅腫才好了一點。
“應(yīng)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br/>
蘇瑜自言自語,破罐子破摔,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好了!
她越想越覺得夢里守在外面的男人的聲音像姜路予,又是那樣的夢境,她會做夢,肯定是姜路予害的!
等一下她就先發(fā)制人,控訴姜路予一番。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很骨感,蘇瑜覺得自己說的頭頭是道,卻沒有想到引得姜路予一通嘲笑。
他用手指戳著她的額頭,笑得不能自已:“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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