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雙眼一寒,拼命催動起體內(nèi)的真氣,加強第二層護體元罡的堅固程度。
武者到了氣玄境就會凝練出自己護體元罡,武者的氣海每擴增一環(huán),也會多凝練出一層護體元罡。比如現(xiàn)在羅飛是氣玄三重的武者,護體元罡足足有三層,每一層的防御力都是數(shù)倍于上一層。
“呲呲——!”
血紅色鐵鏈不斷地收緊,打壓羅飛的護體元罡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元塵無論是對于法則的理解還是九幽寒天指的等級都遠勝羅飛,第二層的防御也僅是堅持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便轟然破裂。
“這是什么武技!”羅飛受到護體元罡破裂的反噬,嘴角開始滲血,他之前也知道元塵有一門十分強大的指法武技,但他當初不以為意,畢竟一個鄉(xiāng)村野夫出來的黃毛小子哪里能夠?qū)W得高深的武技,在他看來元塵的指法再強也不可能勝過他掌握的羅家至強武技,羅家在北朝國生存了近千年,擁有的底蘊不可想象。
而此刻羅飛開始后悔,以他的眼見認識,知道這門指法不僅僅是強大這么簡單,甚至于比自己羅家族藏的那些武技都要來的厲害,是自己小看這元塵了。
羅飛又想到當初表弟于葉晨給自己寫的信,說這小子隱藏著什么大秘密,現(xiàn)在看來元塵這家伙就是在隱藏這門指法的來歷,若是自己擊敗了他,再從元塵口中套出指法的來歷,那家族中對自己評價該是如何,一門足以作為鎮(zhèn)族武學(xué)的指法,可能下一任家主之位他都有可能與自己兩位大哥爭上一爭。
還不等羅飛有所作為,元塵的鐵鏈再一次無情地打裂羅飛最后的護體元罡。
“哼!臭小子!”羅飛也是一位行事果決的人,當下即刻開始燃燒自己的精血,爆發(fā)出自己隱藏下最強的力量,“你別得意的太早,讓你見識下我羅家的至高武學(xué)——屠魔刀!”
羅飛燃燒精血也是有著自己的考慮,盡管這樣做后他需要數(shù)十天來恢復(fù)自己狀態(tài),但是比起得到元塵身上的那門指法武技在羅家換取的資源和名聲,就根本算不得什么。
“羅飛這是急了!屠魔刀都使出來了!”
“不僅如此,那家伙竟然燃燒精血了,這下子他就算贏了也得休養(yǎng)很久才能開始重新修煉?!?br/>
“屠魔刀乃是羅家至高武學(xué),這下子元塵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br/>
“哎,這一刀下來就算是我也得重傷,更不用說只有淬脈境修為的元塵了?!?br/>
一眾天榜高手感嘆道,一場比武而已,有必要搞的這么拼命嗎?這一刀就算元塵僥幸能夠接下來,不死也的腿一層皮啊,而羅飛更是會付出燃燒精血的代價,很長時間都不能修煉,要知道武者修煉的黃金時間就是他們這段時間,這段浪費的時間足以影響到武者一生的成就。
羅飛這一刀不負羅家至高武學(xué)的名聲,元塵重生至今都沒有遇到過這么厲害的對手,元塵預(yù)計就憑著一刀的威力足以輕易斬殺獸塔三千年修為的那頭劍齒龜。
此刻羅飛的玄鐵重刀上攜卷著滔滔黑炎,而羅飛本人就好比從地獄走來的修羅死侍,神擋殺神,魔擋屠魔。
元塵只是凝重地看著此刻黑炎燃燒著的羅飛,輕蔑一笑:“既然你化身地獄來的惡魔,那我就抓你回真正的地獄!”
隨后,元塵手法一變,用真氣在空中書寫著一條條詭異的銘文,散發(fā)著更加深幽恐怖的寒意,不僅如此,只要多看一眼元塵書寫的銘文,就會感到一道死亡的鐮夠正從地底伸出,勾引著自己的魂魄。
“九幽十八層地獄!”
“第一層——拔舌地獄!”
當元塵書寫完的一剎那,那些銘文便開始幽暗地燃燒起來,雖然是燃燒,但讓人感覺到是徹骨的寒冷。原本禁錮羅飛的九條鐵鏈猛地抽搐,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擰成一道,煉成一把巨大的鐵鉗,好像有無數(shù)冤魂在哀嚎,無情地撕向羅飛的屠魔刀。
羅飛的屠魔刀好像遇到天生的克星一般在瑟瑟發(fā)抖,絲毫沒了剛才的威風(fēng),鐵鉗接觸到的一瞬間便沖散為無盡的地獄死氣,包圍著羅飛,原本來自地獄的修羅惡魔好像被冤魂纏身般開始痛苦地嘶叫掙扎。
使出這一招元塵也是臉色發(fā)白,渾身的力量猶如抽絲一般十不復(fù)一。“九幽十八層地獄”與“九幽寒天指”一樣出自《九幽地獄圣經(jīng)》,是百萬年前凡界第一宗門——九幽宮的鎮(zhèn)派功法,當初九幽宮的門人就是依靠這門功法叱咤整個凡界,若不是天界與凡界的通道還不像今日這般堵塞,九幽宮的猖狂遭受了天庭的懲罰,九幽宮也許至今還是凡界最為強大幾股勢力之一。
元塵前世是練了許多功法,集百家之長想走出自己的道路,但是功法修煉的太多容易造成體內(nèi)氣息駁雜難以調(diào)理,若不是元塵劍道足以霸道,加上一些天才地寶硬生生地壓制住,很容易出大亂子的。
《九幽地獄圣經(jīng)》就是必須依靠功法修煉出的九幽死氣才能施展,幸好元塵現(xiàn)今所修的功法《神恩典》能將自身力量無障礙的轉(zhuǎn)換,否則還真不能使出這一招數(shù)。
比起元塵,羅飛的狀況可就沒這么好了,燃燒精血加上被元塵九幽地獄重創(chuàng),此刻的他就好像一條死魚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眾人看著羅飛沒有什么外傷,但羅飛所受傷可是不輕,比起燃燒精血的后遺癥,羅飛此刻所受的傷至少需要十倍的時間才能養(yǎng)回來。
十倍時間,這意味著羅飛至少一年時間不能修煉,這比殺了他還恐怖,羅飛今年已經(jīng)是第三年在天狼衛(wèi)了,按照規(guī)矩他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升入四品軍籍或者退出兵都,前者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不怎么可能了,而后者對于一個大世家出來的嫡系公子哥來說比殺了他更加羞辱。
眾人又是驚駭又是可憐地看著羅飛,知道今后兵都一位星星就這落下了,以羅飛的天賦和背景將來進入三大軍隊成為高層都不是難事,如今落得一個被迫退出兵都的局面,倒是有些落寞。同時眾人又把目光敬畏看著一旁同樣也是受了不小的傷但筆直站在競技場上的元塵,尤其是天榜的上那幾位,更是連咽唾沫,他們的實力不比羅飛強多少,所以他們也知道,如果是自己面對元塵這一招,估計也是差不多的結(jié)局,更加令人絕望的是,這好像還不是元塵的所有實力,恐怕元塵真正實力展現(xiàn)出來,也就只有天榜上真正登頂卻遲遲不愿升入四品軍籍的強者能夠相抗衡一番。
眾人原本只聽說過元塵破了紀錄有多么厲害,此刻他們真正意識到,能夠超越兵都前輩絕頂強者的人,就算是一個只有淬脈境的少年,也有多么恐怖。
“元塵勝!”
競技場還是有兵都高層坐鎮(zhèn)的,如果場上真的發(fā)生了意外,哪一方有性命之憂的時候他們也會出手,此刻元塵勝出,他們也是被元塵一身實力驚艷到了,這還是如報告上所說,擊殺獸塔第六層妖獸就近乎同歸于盡嗎?這份實力,就算是第七層也能去闖上一闖了吧。
競技場下方聽到這聲宣告后爆發(fā)了一聲哀嚎。
“什么!元塵贏了?!”
“怎么可能!窩草!他怎么能贏?!”
“我的全部身家??!元塵這家伙怎么贏了!”
“早知道剛剛下一點賭注了,一賠十啊,下一點也賺翻了!”
下方這些人并不是很在意元塵的實力有多強,對于他們而言,羅飛就已經(jīng)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他們只能夠看到元塵戰(zhàn)勝了羅飛,自己全部身家壓下的賭注付之東流了。
兵都賺一點貢獻值不容易,這下全便宜了賭場了。
這場賭斗下來,最大的贏家除了站在場上的元塵,剩下的就是競技場的賭場和剛不久賭氣壓了一百貢獻值的石頭了。
“什么?元塵贏了?”賭場的負責(zé)人激動地站了起來,本來以為這場賭斗他們賭場要大出血了,沒想到還有這種逆轉(zhuǎn),雖然元塵與石頭各壓了一百貢獻值需要賠付兩千貢獻值有些肉痛,但是總賬面上還是賺了不少的,畢竟這次賭斗參與投注的人可不少,這些蚊子肉擂在一起也不小了。
雷曉和石頭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畢竟元塵這次戰(zhàn)勝羅飛實在是太驚人了,比起他破掉獸塔記錄更加令人震驚。
比起石頭的一臉驕傲不同,雷曉則是想到了許多,自己剛剛和石頭可是在賭場壓了一百貢獻值的,按照賠率,自己和石頭一下子能夠得到足足一千點貢獻值的獎金,這在兵都可是一筆巨款,到時候自己和石頭可就危險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丛獕m破掉記錄得到的不是所有人的贊譽而是眼紅之人的危險就能看出,自己和石頭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雷曉自認為是沒有實力能夠保護好這些巨額貢獻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