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對方的氣勢很強烈,讓白梓潼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
蘇南掏出了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告訴沈少將,蘇南有事找他?!?br/>
“請稍等!”
對方拿著蘇南的軍官證進去了,白梓潼卻微微一愣。
沈少將?
沈思寒?
他什么時候來a市的?
好像知道白梓潼在想什么,蘇南低聲說:“你出事的時候他過來的,一直在手術(shù)室外面,知道你沒事兒了才離開了?!?br/>
白梓潼微微一愣,心里涌現(xiàn)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和沈思寒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
進去的人很快就出來了,恭敬的把軍官證給了蘇南,然后行了一個軍禮。
“蘇少校,請!”
蘇南推著白梓潼進去了。
沈思寒貌似在忙什么,見他們進來的時候頭也沒抬的說:“先坐會,我忙完的?!?br/>
這還是白梓潼第一次見到沈思寒認真工作的樣子。
不得不說,沈思寒確實挺有魅力的。
三十幾歲的年紀,有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還有權(quán)有勢的,算是鉆石王老五了。
可是這樣的男人為什么不成家立業(yè)呢?
甚至都沒有聽到他傳出任何的緋聞。
白梓潼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沈思寒的眼神有些專注,卻讓蘇南多少有些郁悶。
“喂,你男人不比他長得差吧?在我面前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別的男人,你讓我情何以堪???”
蘇南的話換來白梓潼嬌嗔的一瞪。
“能不能正經(jīng)點?”
“不能!你沒聞到什么味兒嗎?”
蘇南說著,鼻子使勁的嗅了嗅。
白梓潼微微一愣,看著蘇南那認真的樣子,也跟著嗅了一下。
“什么味兒???”
“你沒聞到?”
“沒有??!”
“這么大的醋味兒你聞不到?白梓潼,你該去看鼻科了?!?br/>
蘇南的話剛說完,就換來白梓潼的一拳。
“再瞎說,我把你泡在醋缸里,酸死你得了。”
“不要!”
蘇南委屈的看著白梓潼,那雙好看的丹鳳眼閃爍著,揪人的很。
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但是白梓潼還是心軟了。
沈思寒剛忙完,一抬頭就看到他們之間這濃情蜜意的樣子,隨即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你們是來我這里打情罵俏的刺激我這個單身狗的嗎?”
白梓潼微微一愣,隨即緊張起來。
在她的印象里,沈思寒一直十分嚴肅,很少有這樣開玩笑的時候。
蘇南卻送了聳肩,無所謂的說:“知道自己是單身狗,就趕緊找個人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兒給解決了唄,省的勾,引小姑娘?!?br/>
這話說得白梓潼的臉一陣臊得慌。
沈思寒卻淡笑了一聲說:“我勾,引誰了?她?”
當(dāng)沈思寒的手指指向白梓潼的時候,白梓潼的身子僵了一下。
看到白梓潼下意識的反應(yīng),沈思寒的眸子微微的沉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白梓潼的腿上掃視了一圈之后才開口。
“腿沒事兒吧?”
“沒事兒,謝謝沈少將的關(guān)心。”
白梓潼有些不太自在。
剛開始十分討厭沈思寒的,可是自從在醫(yī)院里他幫助自己阻攔了白倩柔,又給安然寫信讓安然照顧自己的時候,白梓潼對沈思寒的情感就有些復(fù)雜了。
現(xiàn)在聽蘇南說,沈思寒是為了她受傷過來的,她更是有些不淡定了。
這世界上沒有誰無緣無故的對另外一個人好。
雖然聽安然說了一些沈家的事情,但是白梓潼始終覺得不太現(xiàn)實。
她從懂事起就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而且她也和張倩做過親子鑒定,她絕對不相信以張倩那樣的為人和姿色,能和沈家的人扯上關(guān)系。
白梓潼的腦海里突然閃過白清偉的一句話。
他說,“我后悔沒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掐死你。”
當(dāng)時白梓潼還以為白清偉說的是氣話,現(xiàn)在想來,難道自己真的不是白清偉的女兒?
白梓潼的思緒有些飄忽了,以至于沈思寒和蘇南對她說了什么,她都沒有聽到。
“梓潼,你怎么了?”
蘇南輕輕地碰了白梓潼一下,白梓潼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啊?你們剛才說什么了嗎?”
白梓潼疑惑的看著他們。
蘇南和沈思寒卻彼此對看了一眼,眸底劃過一絲情緒。
“我剛才問你要不要喝點什么?我這里只有茶,但是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我覺得還是喝涼白開吧,你覺得呢?”
沈思寒把剛才的話給重復(fù)了一遍。
白梓潼連忙點頭說:“好!”
沈思寒沒讓傭人動手,而是自己親自去給白梓潼倒水,這對白梓潼來說更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一開始對她的敵意呢?
她感覺沈思寒對于她就是個謎團。
如果說自己和沈家有淵源,那么剛開始的時候沈思寒為什么要那樣針對她?
可是如果說自己和沈家沒有什么關(guān)系,沈思寒又為什么處處幫助她照顧她呢?
白梓潼想不明白,一層層的疑團讓她無法再沈思寒面前相處自如。
她甚至有些緊張的握住了蘇南的手,手心里更是滲出了一層冷汗。
蘇南被白梓潼緊張的樣子給弄得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有點慌?!?br/>
白梓潼雖然不知道蘇南帶她來這里是什么意思,但是已經(jīng)來了,她也只能坦然處之。
沈思寒將倒好的涼白開遞給了白梓潼。
“謝謝!”
白梓潼的聲音有些生硬。
沈思寒看著她,然后對蘇南說:“隨便做吧,你陪我喝點茶?”
“也成,我來砌吧。”
蘇南自告奮勇。
沈思寒指著一旁的茶柜說:“都在里面,隨便用?!?br/>
白梓潼還從來不知道蘇南會沏茶,今天也是第一次聽他說起。她不由得想起了安然。
難道說他們這些有錢人都喜歡喝茶?
沈思寒見白梓潼的目光一直跟著蘇南,笑著說:“怕他把我的茶具給摔了?”
“沒有!”
白梓潼連忙收回了視線。
沈思寒見她很緊張,不由得想起了兩個人剛見面時的情景。
白梓潼平時很溫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是她就像是個彈簧,你越是壓迫她,她反彈的越大。這性格倒是有點像他。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思寒,眸子微微一冷,隨即低下頭,卻在茶幾下面看到了自己早就為白梓潼準(zhǔn)備好的藥。
“這是我托人從國外捎過來的,對外傷很有用。女孩子,別讓自己留下疤痕?!?br/>
沈思寒說著就把藥給推了過去。
白梓潼微微一愣,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一時間咬著下唇,顯得十分糾結(jié)。
“怎么了?”
沈思寒見白梓潼不接,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白梓潼沉思了一下,突然抬頭,那雙水眸直直的看向沈思寒,低聲問道:“沈少將,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這個問題直接把沈思寒給問住了。
“對你好還不好?非要我天天找你麻煩就好了?”
沈思寒頓了一下,隨即把藥塞給了白梓潼,有點強迫的意思了。
白梓潼還想問什么的時候,蘇南已經(jīng)端著茶具回來了。
“沈少將,你這套茶具年代可是挺久遠的啊。”
沈思寒看著這套茶具,眸子微微的閃了一下,然后低聲說:“這是我哥的。”
蘇南微微一愣,然后沒說什么,開始泡茶。
白梓潼趁著這個檔口,隨口問了一句,“我聽安院長說你哥哥沈文軒是個很有成就的軍醫(yī)?!?br/>
“恩。他還留下了很多醫(yī)學(xué)筆記,你要看嗎?”
沈思寒的話讓白梓潼微微一愣,隨即浮現(xiàn)出一抹驚喜。
“我,可以嗎?”
“書房里面的書架上都是他曾經(jīng)的筆跡,你可以去看看?!?br/>
聽沈思寒這么說,白梓潼連忙看向了蘇南。
蘇南笑著說:“我推你進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和沈少將喝茶吧。”
對白梓潼來說,沒有什么比醫(yī)學(xué)筆記來的更有吸引力了。
雖然知道這樣做可能更會欠了沈思寒的,但是她忍不住心底的悸動,況且她也真的很想看看安然口中都敬佩的醫(yī)學(xué)天才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自己推著輪椅進了書房,一排一排的藏書讓白梓潼嘆為觀止。
她仔細的看了看,書房分東西兩部分。
東邊的全部是醫(yī)書,還有隨手筆記,應(yīng)該是沈文軒留下來的。而右邊則是軍事叢書,還有些電腦數(shù)據(jù)方面的書,應(yīng)該是沈思寒的。
白梓潼推著輪椅想要去東邊看看,卻在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照片。
那是沈思寒和一個男人的合照!
如果白梓潼猜的不錯,那應(yīng)該就是沈文軒了把。
她的心里突然浮現(xiàn)出安然曾經(jīng)說過的話。
她說,她白梓潼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像沈文軒。
白梓潼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那是一個很斯文的男人,帶著金邊眼鏡,笑起來十分陽光燦爛。
他和沈思寒長得有些相似,但是沈思寒估計那時候還很年輕,渾身散發(fā)著張揚叛逆的味道,即便是拍照,也是腦袋扭向一邊,極力掙扎的樣子。
白梓潼從照片上看出了沈文軒對沈思寒的兄弟之情。
她看著沈文軒的照片,下意識的尋找她和沈文軒之間相似的地方,可是看了好久,白梓潼都沒覺得自己有多么像沈文軒。
白梓潼覺得自己瘋了。
怎么可以聽?wèi){別人的幾句話就來懷疑自己的出身呢?
她淡笑一聲,將照片放回了原處,可是要離開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就讓白梓潼突然心驚肉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