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草原,那高地也出現(xiàn)在了眼前,海拔越來越高,一路向上,沒有下坡。
而且吹的風也干燥了起來,讓秦箏的嗓子干癢的不得了。
便是濃夏,高山上樹木蔥郁蒿草濃密,也掩蓋不住那干燥的空氣以及熾烈的陽光。
“咳咳咳,小桂,把水給我?!彼瘸晒?,小桂卻只是稍稍覺得空氣有點干燥,真是不公平。
“小姐,你忍著點,總是咳的話,會把嗓子咳壞的?!卑阉f過去,小桂忍不住搖頭,聽她咳嗽都她都覺得難受。
“不行,太難受了?!惫嘁淮罂谒?,嗓子沒緩解,鼻子卻開始疼了,干燥的好像要流血了。
“那怎么辦?他們只顧著行路,也根本不會停下來給小姐看病煮藥。”搖頭,小桂也沒辦法。
“我的臉啊,感覺好干燥。小桂你看看,是不是開始起皮了?!泵约耗?,好像水分都蒸發(fā)掉了。
“沒有沒有,來來,弄點水兒灑在臉上?!毙」饟屵^水壺往自己手上倒水,然后彈在秦箏的臉上。她皮膚太過嬌嫩,環(huán)境一變,就立即有反應。
閉著眼睛享受淋水服務,水灑在臉上,濕潤的感覺撲面而來,但也只是一瞬,水分很快的就會被蒸發(fā)掉。這個地方干燥熾烈,一時半會兒的,她覺得她很難適應。
驀地,關(guān)閉的車窗被敲響,然后就傳來了顧尚文的聲音,“王妃,小生來送藥。”
睜開眼,秦箏示意小桂開窗。雖然熱,但關(guān)上窗戶是為了擋住外面干燥的風。
窗子大開,風就吹了進來,帶著熾烈的味道,吸入鼻腔,整個呼吸系統(tǒng)都干燥了起來。
“王妃,這是王爺命小生送來的。凡是第一次來天陽關(guān)都不會適應,接下來還會覺得呼吸困難渾身無力,王妃要做好準備啊?!睂⒁淮渚G的小瓷瓶遞進來,顧尚文的臉也通紅的,嘴唇干燥。
接過來,秦箏微微搖頭,“轉(zhuǎn)告他,謝了?!?br/>
“王妃還真得好好謝謝王爺,我們除了煎熬不住的時候才會服藥,否則就是一直撐著。王爺這么惦記王妃,小生羨慕啊。”騎在馬上,顧尚文說的陰陽怪調(diào)。
“羨慕?。苛w慕好辦,你也做女人,肯定一堆人關(guān)心你?!贝蜷_瓶塞,一股藥香飄出來,吸進鼻子里,鼻腔干燥發(fā)疼的感覺立即好了很多。
顧尚文搖頭如撥浪鼓,“王妃別開小生玩笑,被王爺聽到小生可慘了?!?br/>
“為什么?”倒出兩粒藥分給小桂一顆,秦箏興致盎然問道。
“因為您是王妃啊?!鳖櫳形恼UQ?,那故作促狹的樣子很是風流。
“切,謝謝你告訴我啊,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還是個王妃呢?!辈[著眼睛呵呵兩聲,秦箏抬手關(guān)上窗戶。這顧尚文就不能給好臉色,總是一副‘我已看穿你’的樣子,天知道是她看穿了他。
這天陽關(guān)高地絕對不簡單,不是能夠輕易征服的,待得傍晚日落,氣溫雖是不如白天那般高,但是氧氣明顯稀薄了些,秦箏小桂曹綱這三個從來沒來過這里的人開始有缺氧反應了。
胸悶氣短,身體乏力,好像忽然間的就病了一樣。
從馬車里出來,秦箏也不坐在輪椅上了,因為現(xiàn)在那倆人都沒多余的力氣來推她了。
眼前的驛站由石頭鑄成,別具一格,很是漂亮。但此時沒人有那個心思來觀賞,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了。
單手撐著車轅,秦箏深呼吸,嗓子冒煙兒了似的,再加上高原反應,她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陵墓中。她第一天成為這個秦箏的時候,雙腿不能動,全身疼痛乏力,恍似下一刻就會死了。
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后集中力量在雙腿,向前邁了一步。
驀地,腰間多出一只手來,下一刻她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因為有人在為她效勞助她走路。
扭頭看向身邊,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云戰(zhàn)。他很高,即使他站在她身邊,她也得仰頭才看得見他的臉。而且以這個角度看他,他真的好像就在天上一樣,高高在上,恍若天神。
“謝了,我要窒息了?!比嗡麛堉约鹤撸毓~現(xiàn)在沒那么多力氣多說其他的??此南骂M,弧線冷硬,男人味兒十足。
“你需要適應,這些情況是暫時的。”身邊的人說話,低沉的聲音很好聽,而且聽起來他絲毫沒受影響,可見真的已經(jīng)習慣了。
“我知道,你無需這么冷靜的告訴我?!毖g的手臂很有力量,秦箏收起全部的力氣,全部倚靠云戰(zhàn)。
垂眸,云戰(zhàn)看了她一眼,嬌小柔弱的模樣,像個小貓。
“省點力氣吧,待得恢復了活力再挑我毛病不遲?!笨缟鲜^鑄造的臺階,云戰(zhàn)一步一步帶著與生俱來的氣勢。
彎起唇角,秦箏輕笑,“別冤枉我,我可沒挑你毛病。只是看你依舊春風滿面的,我嫉妒?!蹦樕惶?,但笑起來依舊甜美的很。
將在他臂彎中的人兒往上提了提,云戰(zhàn)那動作輕松的很,完全不費力氣的樣子。
“你能在我臉上看到春風滿面?”似乎在揶揄秦箏,他一向沒表情,她居然能看出春風滿面來。
“現(xiàn)在比我狀態(tài)好的都是春風滿面?!碧ど献詈笠粋€臺階,秦箏腳落地,但腰間的手臂還在。
“有時間觀察別人,不如多深呼吸幾次?!钡皖^看她一眼,隨后微微用力,將她整個提起來,她雙腳都離了地面。
“你輕點,手臂硬的像石頭,我的腰要斷了?!贝藭r不忘挑毛病,其實此時她應該感謝才對。
“是你太弱了,只要我稍稍用力,你的腰真的會斷。”挾著她,云戰(zhàn)于石砌的長廊中大步行走,路遇之人均退避兩邊,他挾著秦箏就顯得特別顯眼。
“別嚇唬我,我可不是嚇大的?!遍_始蹬腿兒,還順勢抓住他腰間的衣服,她的動作和語言可不相符。
“是么?”她狂亂的蹬腿兒對他毫無阻礙,云戰(zhàn)低頭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掠過一絲笑,隨后收緊手臂。
下一刻就聽到秦箏的大叫,回蕩于整個石頭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