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許致手指的后續(xù)問題是面對瀟派層出不窮的追殺。
楚媚說的沒錯。
李英在遭遇幾天不休止的煩擾之后,干脆利落地同蘇隱告別,表示找人合伙前往瀟派所在地端了他老巢之后一定回來找她。
她執(zhí)意要走,蘇隱便只能由著她去。
蘇隱自己這幾日過的也不太平靜,縱然這幾日嵐風城陸續(xù)走了很多人,但逸香客棧生意仍一派興隆。
“小姐,今日可要去彈琴一曲?”
“這身衣衫舊了,我們去買新的料子?!?br/>
“那蕭葉性子刁蠻無理居然還妄想與小姐哥哥姻親,簡直可惡?!?br/>
“二丫啊,他真的戳中我心臟了--長的賊好看,聲音又好聽,眼神還溫柔……”
“好想踩死那韓什么十一的女人,大聲說道:放開那美男,讓我來?!?br/>
“仔細他的動向,若有異樣即刻通知我?!?br/>
新進來的客人大多數(shù)是女子和江湖俠士,因為--君夙住進了逸香客棧。
“我說這曉生樓都查不出來什么訊息,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哎,上回秦觀主不是去搭訕了嗎?可曾試探出來什么?”
“哎,別提了,秦觀主話還沒說完,他就眨眼間不見了?!?br/>
“這人看上去好像個娘們手無縛雞之力,可是你看連秦觀主都沒發(fā)覺他什么時候走的,簡直是高手中的高手啊?!?br/>
“那,那個韓十一呢?可套出什么消息?”
“別提了,你沒見那姑娘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這幾天表情都僵硬著呢。不過那兄臺還真是孟浪,一上去就沖人家叫娘子,我自嘆不如啊?!?br/>
“你怎么知道這不是人家夫妻倆在吵架呢?”
……
蘇隱坐在雅間慢條斯理喝白開水,依舊一襲斗篷長衣,寬大的帽檐下一張臉如妖似神,只有一雙眼睛顏色分明,匯聚了世間靈氣。
桌子對面是笑意溫軟千機樓的主人君夙。
這幾日君夙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說話用詞……怎么說呢?按照戲本上的解說,是很撩人的情話,經(jīng)常令蘇隱除了沉默無言還是沉默無言。
因為實在沒有經(jīng)驗如何應付這種事。
某一程度上,說他在撩撥你,但那一本正經(jīng)又溫柔的姿態(tài)實在不像,反而像是他隨心所說隨心所做。
看不通透的一個人啊。
“君公子接下來要去哪兒?”她問。
“娘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r/>
“……”
蘇隱身軀微僵。
這聲娘子即便聽了幾日她依然會不習慣,她七天前因此而閉門一日。
那時君夙問她:“娘子可是因我喚你娘子而置氣不出門?”
她不答,反問:“你可會因此換個稱呼?”
君夙答:“不會?!?br/>
他回答的自然而然理所當然不知收斂,蘇隱本該是薄怒的,可對上那雙清澈如水的瞳孔蘇隱竟會產(chǎn)生幾許飄忽和錯覺,再生不起氣來。
君夙看一個人的時候,會眼底滿滿都是那個人的影子。
這種純粹會迷惑人。
錯覺塵世紛擾,錯覺金玉物俗,只余清風共明月,伴飄渺青山。
這種錯覺,會讓人心生向往,會讓人自慚形穢,會讓人妒意橫生,也會讓人殺意堅定。
蘇隱就屬于后者。
短短一月,他便惹萬眾矚目,致使嵐風城勢力與非勢力明涌暗動。
倘若那卦象被人知曉,又將會招惹出多大狂瀾來?
蘇隱慢慢放下指間茶盞,問:“我要去寧城你也要去?”
也不知道這人想演戲到什么時候,既然他想演,她便陪著他演。若跟在身邊,殺他的機會總是有的--任何再縝密的心思,都不會百密無一疏,只要他一露出破綻,便是她動手的時候。
“娘子去何處,我便去何處。”
君夙溫柔淺淺說道,目光悉數(shù)落在她身上,無端生出幾分撩撥來。
“……”
蘇隱僵硬中。
這時店小二端著飯菜上來了,恰好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客官,你的菜。”
店小二點頭哈腰,臉上滿是堆笑。
三碗素菜,一碗湯汁。
蘇隱看向四方桌對面的君夙,開口問:“君公子可要同我一起吃飯?”
蘇隱這話本就是客套話。
君夙住進來幾日,她從未見過他在其它地方吃飯,就連甜點也從未見他吃過。多數(shù)時間是影七自己去廚房弄吃的。
她以為他會拒絕。
但君夙只是笑意淺淺看她,不緊不慢地問:“娘子是在邀我?”
“……”
未等蘇隱回話,他便輕輕道了句:“好?!?br/>
“……”
蘇隱只得吩咐店小二再添一副碗筷。
“對了。”蘇隱不動聲色掃望四周,狀似無意地問“影七呢?”
“影七回云山了,還有兩日便回來。娘子若是想直接去寧城,我們可以在前面的鎮(zhèn)子等他?!?br/>
云山是千機樓所在山名。
逶迤山脈,同季而八方景致各不相同。云山就隱于連綿山間,外有險峻天然屏障,內置機關遁甲。
是以云山連同千機樓的所在具體位置從未有人得知。
--影七回了云山。
難怪這兩日并未見他身影,她還以為那人正躲在暗中觀察動靜呢。
蘇隱掩去眸底的若有所思:不知道趁影七不在時動手會不會機率大些……
可……
她連影七都打不過,眼前這男人她雖然從未見他出手,但應該是比影七更不好對付的。
如果……
將這消息散布出去呢?
蘇隱抿了抿唇,道:“他就這么放心將你一人留在這里?”
君夙眉目溫柔淺笑不變,定定看著她說道:“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娘子。”
“……”蘇隱拿筷的手一頓。
定了定神,她面無表情道:“吃飯。”
而程中只有蘇隱一人慢條斯理的吃,君夙幾乎只是動了動筷沾水,大部分都在溫柔注視蘇隱。
“……”
那目光,即便鎮(zhèn)定自持如蘇隱,也會有幾分不自在。
“是飯菜不合君公子口味嗎?”不然何以一直盯著她看。
君夙光風霽月的眉微微舒揚,溫柔道:“娘子好看?!?br/>
“……”
蘇隱覺著自己以后還是少和這個人說話為妙。
實在是……